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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
蔡美娟冇想到竟然在這裡能看到唐禾,簡直像做夢一樣,一時間磕磕巴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倒是唐禾眼前一亮,高興地上前來,攬住了蔡美娟的胳膊。
“美娟姐,這麼巧在這遇見你了!”
唐禾看了看樓道裡一樓的貼著“囍”字的門,問蔡美娟。
“你家在哪?”
蔡美娟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就一樓。”
唐禾的心猛地狂跳起來!
真的是許溪嵐的那個屋子!
許溪嵐就是嫁到這裡了!
“那,那……”
唐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手指情不自禁抓緊了蔡美娟的袖子,眼底滿是激動。
蔡美娟其實也激動的不得了。
前陣子才和兒子聊完兒媳婦的身世,知道她可能是溫麒和唐禾的女兒,可她一直以為他們兩個都不在人世了!
現在忽然大變活人似的,兩個人都出現在她麵前,她一時間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隻上下不住地打量著唐禾,又看了看旁邊的溫麒,驚喜中帶著悵然,滿口重複著:“好,好,好!”
“現在這樣,就好!”
蔡美娟終於回過神來,反手抓住了唐禾的手,看向這夫妻兩個。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要是方便的話,今晚來我們家吃飯吧!”
“溫麒,你也好久冇見老許了, 你們兩個以前就喜歡在一塊嘮,等一會兒老許回來,肯定高興得不行!”
雖然嘴上征求著他們的意見,但蔡美娟不由分說,拉著唐禾的手就往自己家裡走。
溫麒就跟在後麵,三人一起進了屋子。
唐禾忍不住屏息。
見了許溪嵐之後該說什麼?
直接問嗎?
不行,這樣好像有點太突兀了。
再仔細觀察觀察,看許溪嵐身上有冇有哪裡長得像自己和丈夫的地方?
唐禾正胡思亂想著,被蔡美娟帶進了屋子裡,卻發現家裡安安靜靜的。
一點動靜都冇有。
唐禾左右看了看,確認了一遍,冇人。
蔡美娟提著保溫壺,拿出杯具,給他倆倒熱水。
唐禾忍不住,問她:“家裡其他人呢?”
蔡美娟頭都冇抬,手中穩穩地水杯放在桌子上,回唐禾。
“你說老許啊?出去了。”
唐禾欲言又止。
溫麒見狀,在一旁不經意地提起:“孩子都冇在家嗎?”
“噢,你說他們啊。”
蔡美娟倒完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道:“承鑫在西北當兵,承雅嫁出去了,倒是不遠,就在城東。”
“承鈞在家呢,今天去做複健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複健?”
溫麒捕捉到關鍵詞,於是蔡美娟就將許承鈞受傷的來龍去脈敘述了一遍。
於是氣氛變得沉默,溫麒和唐禾說著安慰的話,蔡美娟點了點頭,岔開話題。
“不過也冇事兒,這不,承鈞剛結婚,這我們就放心了。”
先前蔡美娟陷入到久彆重逢的喜悅裡,這會兒提到結婚,就想到了許溪嵐。
想到許溪嵐,就又想到她的身世。
唐禾可能是許溪嵐的媽媽啊!
蔡美娟心中一陣激動。
她抓住唐禾的手,兩人的手緊緊攥在一起。
“你,你……我問一下,你們家那個走丟的小女兒,找到了嗎?”
唐禾和溫麒冇想到她會突然提到這個。
兩人同時搖搖頭,麵色悵然。
可與此同時,卻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蔡美娟。
蔡美娟突然對上兩個人意有所指的灼灼目光,突然有點茫然。
這兩口子是啥意思?
唐禾頓了頓,滿懷希冀道:“美娟姐,承鈞這是剛結婚是嗎,女方年紀多大?叫什麼?”
蔡美娟立刻道:“叫許溪嵐,二十歲剛出頭,之前是江平鄉下人,兄弟都不行,撐不起家來,把她給攆走了。”
提到這個,蔡美娟道:“對了,就是這個溪嵐,她有個玉……”
唐禾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抽泣一聲,打斷了蔡美娟的話:“美娟姐,這個溪嵐,可能就是我的女兒。”
蔡美娟愣了一下。
看了看溫麒,又看了看唐禾。
最後,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原來你們知道啊!那我就不繞圈子了!”
蔡美娟剛要說,大門突然傳來響動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躥進來,兩條小短腿甩得飛快。
隨即響起的是許溪嵐的聲音。
她輕笑著掀起門簾,道:“本來言言在外麵玩得好好的,突然說要回家找姥姥,我也不知道她這是做什麼……”
視線落在屋子裡的唐禾身上,突然愣住了。
話音消失。
與此同時,言言像顆小炮彈似的,一頭紮進了唐禾的懷裡,先轉頭衝著蔡美娟喊了一聲“奶奶”,接著就又轉回來,看向唐禾。
“姥姥!”
這一聲,叫得斬釘截鐵,清脆極了。
隨後,她側過頭看向溫麒,又一聲響亮的。
“姥爺!”
“哎!”
溫麒連聲應下,看著麵前女娃娃軟乎乎的小臉蛋,一個風裡來雨裡去的大男人,心都要化開了。
唐禾的胳膊抱緊了言言。
因為太想答應,所以不敢答應。
她抬起頭,目光從言言的身上轉移到許溪嵐臉上。
兩人相顧無言。
許溪嵐站在門口,麵對著不遠處的三雙眼睛,不知道該不該進來。
“快,快進來!”
蔡美娟連聲喊她進來,同她介紹:“這是以前我們的鄰居,溫麒,唐禾,你有印象不?”
許溪嵐短促地“啊”了一聲,眨了下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且,有點奇怪。
對麵明明都是比自己大一輩的人了,怎麼不讓自己喊叔叔阿姨?
許溪嵐便進來,將脖子上圍著的嚴嚴實實的圍巾取了下來。
唐禾眼尖,一眼就瞥見了在她脖頸處懸掛著的紅繩。
“你,你脖子上,掛的是什麼?”
“能讓我看看麼?”
許溪嵐不解。
要是彆人的話,她纔不理。
可眼下但看著唐禾激動的神情,她不知為什麼,就覺得心軟,也隱隱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於是已經與體溫相同溫度的玉佛吊墜被她從衣服裡拉出來,示意給唐禾看。
“阿姨,你說的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