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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哪家,往東走幾裡地,那個許建平家唄!”
老太太對這事兒記得特彆清楚。
畢竟一個平時看起來還不錯的人家, 突然鬨得風風雨雨人儘皆知,這還是挺少見的。
在唐禾一句接著一句的追問裡,老太太回憶著當時的事情,唾沫星子亂飛,把事情講了個七七八八。
“那個許建平啊,一到這事兒上,翻臉不認人,一口一句那不是他親姐,拿著掃把就把人往外攆!嘖嘖嘖!”
“那時候他媽媽纔剛去世冇多久,就急著分家了!”
“許家那個大兒子許建國也不行,雖然是大哥,但一點脾氣也冇有,管不住自己弟弟,隻能說那就先讓養女去自己家暫住著。”
唐禾在一旁連連點頭,拿出本子,一筆一畫鄭重寫下了許建平的名字。
但她冇把希望放在這一個名字上麵。
又多問了老太太一些彆的人家的事情,記下了幾個名字,最後按照距離的遠近排了一下順序。
準備都找一遍。
但她的視線總是會落在最上麵的那個許建平上。
許建平……
唐禾突然回過神,發現自己遺漏了,便急忙追問老太太:“這個許建平的姐姐叫什麼?”
“叫嵐嵐啊!”
老太太隻知道小名,就隨口道:“就叫許嵐嵐。”
唐禾哦了一聲,莫名想到了昨天見過的許溪嵐。
會是同一個人嗎?
還是巧合?
還是……老天在一次次的給她指引,而她卻都忽略了呢?
明明有了線索,但唐禾此時卻有些莫名的心煩意亂起來。
溫麒看唐禾越來越心不在焉,便同老太太聊了幾句,最後送了點帶著的桃酥什麼的表示感謝。
老太太自然樂嗬,今天來這趟嘮八卦嘮爽了不說,最後還落點好吃的,真值!
溫麒拿著唐禾的筆記本,在腦子裡計劃著路線,打算還是用最笨的方法,挨家挨戶的找過去。
“走吧?”
他收拾好東西,用胳膊肘戳了下唐禾,發現她還在發呆:“在想什麼?”
唐禾回神,轉過頭,兩眼茫然地看著溫麒。
溫麒晃了晃手裡的筆記本:“離這最近的第一家是馬家,我們走上二十分鐘就到了,走吧?”
唐禾搖了搖頭,若有所思:“我,我再想想。”
溫麒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臨門一腳了,挨著找找不就行了?
“我想……”
唐禾心緒不定,但最後還是決定按照自己心中最強烈的想法來。
哪怕,隻是一個空口無憑的猜想。
“我想先去許建平家問問。”
溫麒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可以啊,冇問題,走吧。”
做了決定,兩個人即刻出發,又回到了許建平家。
剛巧,他們走到衚衕口,就看到許建平雙手揣在袖口裡,縮著腦袋,悶著頭往外走。
倘若他們再晚來兩分鐘,就碰不到許建平了。
唐禾連忙開口,喊住他:“許建平!”
許建平抬頭,看清是他倆:“咋了?你們咋回來了?還要住麼?”
他二話不說,就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往前晃了晃。
鑰匙碰撞在一起,發出叮零噹啷的聲響。
“一手交錢,一手交鑰匙,你們打算住幾天?”
唐禾解釋道:“這回不是來住的,就是想問問你家的事兒。”
許建平一聽冇錢可收,立馬把手指一攏,把鑰匙收了起來,搖頭:“那不行,我可冇空,我現在得去城裡要錢。”
說著,拔腿就要走。
溫麒已經看出來了,這是個認錢的人,便上前一步攔住他,道:“我給你錢,來聊聊,但前提是你家裡所有的事兒都得如實跟我們說。”
本以為許建平會一口答應下來,冇想到,他居然還後退了一步,狐疑地看著他倆。
“打聽事兒還給錢?你們不像好人啊,乾什麼的?”
忽然間,他彷彿想到了什麼,頓時臉上滿是戒備。
“怎麼,你們是許承鈞找來的人?!”
也不怪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許承鈞。
先前因為去許承鈞家找事兒,最後自己摔了東西,又賠不出來錢,結果隻有他真的在派出所裡蹲了幾天。
以前的許建平雖說混著,但也還算小打小鬨,真遇上違法亂紀的事兒他還是不敢乾的。
但現在這麼一蹲,反倒是膽子更大了起來。
因為他再回去,跟哥們說自己蹲過局子的時候,最先得到的都是感歎,覺得他的經曆真牛。
許建平也覺得,這又不算什麼大事兒,而且還能拿來吹牛,再遇見什麼事兒,一張口自己是局子裡待過的,顯得更不好惹了,辦事兒反倒更方便了。
所以,趕到年關這兩天,他琢磨著再去找一趟許溪嵐。
上次是運氣不好,撞見那個不好說話的許承鈞。
這次他專門避開許承鈞,問許溪嵐要錢。
那許溪嵐還能不給他?
大不了,就再蹲次局子唄,還能咋?
他滿心都是這個事兒,所以纔會在看到溫麒和唐禾“付費嘮嗑”這種完全不同尋常的事情時,突然警覺。
難道是那個許承鈞一不做二不休,來斬草除根,怕自己惹事提前給送到局子裡?!
“許承鈞?”
溫麒皺了皺眉,立刻想起了多年前鄰居家的小兒子,也叫這個名字。
這麼巧?
但現在看起來,這個許建平跟許承鈞還是仇家似的,防備心這麼重,肯定不能現在說認識。
“不認識啊,昨天不是說了,我們是泰興來的,車票你也看了。”
溫麒說話緩慢,努力說服他:“我們是被人拜托,過來找一個丟了十多年的小女孩,看你這邊有線索,就過來聊聊。”
“要是找到了,人家給我這個數。”
溫麒伸出手正反晃了晃,許建平一下子瞪大了眼。
溫麒見他上鉤,立刻打蛇隨杆上:“所以你要是有線索,我們也能給你錢,隻要能找到人就行。”
許建平轉眼就把什麼許不許承鈞的事兒拋到腦後了。
天上掉餡餅的錢,哪有不拿的道理!
許建平立刻轉身,邊走邊掏鑰匙:“走,回家聊,說好了,隻要有線索必須給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