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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建平翹著二郎腿,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唐禾和溫麒對麵。
“你們要說撿來的,那就是問對人了,我姐就是撿來的!”
唐禾問他:“你姐姐叫什麼?許嵐嵐?”
“啥許嵐嵐啊,你聽村裡人說的吧,”許建平撇撇嘴,糾正道:“叫許溪嵐!”
唐禾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腦海裡一躍而出昨天見過的那張清麗溫和的臉,熟悉感再度湧上心頭。
她按捺住心中激動的情緒,循循善誘,問許建平話。
而許建平則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什麼話都往外倒,從許溪嵐小時候到後來分家的事兒,全都講了個明白。
都講到口渴了。
他伸出袖子擦了擦嘴,站起來就去廚房找壺倒水,但發現保溫壺裡空空如也。
何翠蘭不在家,冇人燒熱水。
於是他一邊罵了幾句何翠蘭,一邊隻得舀了勺冰水喝。
冷得他整個人都一激靈。
客廳裡,唐禾和溫麒正低聲討論著許建平說的這些。
其實對他們來說,許溪嵐這些年的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許溪嵐從哪兒來,又是怎麼來到這個家的。
但許建平因為比許溪嵐小,所以許溪嵐來到這個家的事情他也隻是聽過父母提一嘴, 並不是清楚的知道。
所以,這次在許建平這裡,他們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溫麒有些失望。
可唐禾的心裡卻已經掀起了波瀾起伏。
像是平靜的海麵下翻湧的海水,她佯裝平靜,卻無法阻止自己忍不住在腦海裡一直想象許溪嵐以前的樣子。
很聽話,也孝順,乖乖地乾活做事兒,比較內向文靜。
最喜歡做的是手工活。
以前還給弟弟做過汗衫,不過被調皮的許建平穿著上樹給劃破了。
還有……
不知道怎的,唐禾莫名就能想到許溪嵐小時候的畫麵。
突然,許建平打斷了她的暢想。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用的證據?你們打算給我多少錢?”
許建平從廚房回來,一屁股大大咧咧坐在板凳上,伸手就向他們要錢。
“嗯,有用。”
溫麒點了下頭。
問了年紀,這個許溪嵐倒是和走丟的瑤瑤一樣大。
但其他的就冇有什麼佐證了……
不,還是問問吧。
溫麒數了三張一元的票子,在許建平麵前晃了晃:“這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說了,我就給你。”
許建平一把把錢搶過來,塞進了口袋裡,然後才晃著腿,吊兒郎當地問溫麒。
“想問啥,趕緊問,我還有事兒呢。”
溫麒便直接說:“這個許溪嵐她到你們家的時候,身上有冇有什麼首飾?”
許建平直接搖頭:“冇有!”
“冇有?”
唐禾跟著重複了一句,又不死心地追問:“怎麼會冇有?”
許建平不耐煩了:“冇有就是冇有,我哪知道冇有?”
溫麒見狀,覺得這樣下去不可能再問出什麼了。
他便直白道:“她冇有什麼紅線項鍊之類的嗎,比如銀飾?或者玉之類的?”
“都說了冇有了!”
許建平脫口而出,卻忽然一停止。
玉?
他熟啊。
當時許承鈞突然闖到他家挖出來的小玩意兒,不就是個玉佛麼!
許建平狐疑地打量了對麵一眼,開口問:“玉佛?”
他竟然說得這麼精準。
溫麒和唐禾心中頓時一動。
“對。”
溫麒點頭:“就是玉佛,如果這樣的話,那許溪嵐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
許建平猛地站起身,一腳把凳子踢翻了,拔高了音調,帶著憤怒。
“那他**是我們老許家的東西!不是什麼她許溪嵐的!她一個外人,來偷我們家的東西,不要臉!”
不管那玉佛到底貴不貴,但是從自己家院子裡挖出來的東西,就合該屬於他許建平的!
許溪嵐不要臉,搶他的東西!
連帶著對麵兩個人許建平都看不順眼了,直接把人往外趕。
“走,你們都走!彆在我跟前煩!許溪嵐不是什麼你們要找的人!找彆人去吧!”
連推帶搡地就上手推人。
溫麒怒斥一聲:“住手!”
他人高馬大,攔住了許建平的動作,瞪著他:“不提許溪嵐了,我還有彆的事兒問你。”
就在剛纔電光火石之間,溫麒意識到這許建平的反應這麼大,肯定說的是假話。
而且,他竟然能不假思索地說出玉佛,那麼這個許溪嵐是瑤瑤的概率很大!
他不能放過這個許建平,必須得從他嘴裡得到更多許溪嵐的狀況才行!
那該用什麼理由拉住他?
溫麒的大腦迅速回憶了一遍他們的聊天內容,立刻鎖定了錨點。
許建平反手將他甩開,剛要往前走,就被溫麒一句話留住了。
“你跟許承鈞有仇?巧了,我認識許承鈞。”
說著,溫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許建平看:“這次來,我還有一件事,就是來找他要賬的。”
“這是欠條。”
其實那隻是一張寫著江京市地址的紙條,上麵的數字1450是門牌號,根本不是什麼欠條。
但剛剛在和許建平交流的時候,唐禾一直在記筆記,但許建平完全不看,所以他很大概率不識字,也不感興趣。
果不其然,許建平接過來,煞有其事地掃了一眼,就又遞給了溫麒。
“哦?有點意思。”
許建平頓時對溫麒起了興趣:“一千四百五十塊?欠你那麼多?怎麼欠的?”
“這你彆管。”
溫麒當著他的麵,把紙條鄭重地裝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裡,然後看他:“你知不知道許承鈞住哪兒?”
許建平的舌頭頂著腮幫子,眼球咕嚕嚕轉了一圈,笑了一聲。
“哼,那你找對人了,我剛好現在就要去找他。”
“不過……”
他又朝著溫麒伸出手:“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