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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隻是旁邊的人,就連林玉茹也催促著李芳菲。
“快說呀,你說,什麼時候丟的。”
林玉茹一邊瞪了一眼許承鈞,一邊攬過李芳菲:“閨女,你就直接說,彆怕!”
“我,就是……就是最冷的颳風的那天。”
李芳菲實在冇辦法,咬著牙說了:“反正那天我就發現戒指不見了。”
見李芳菲還是在這敷衍應付,許溪嵐看不下去了。
她挺直了腰桿,眼睛乾淨明亮,直直地看向李芳菲,潤澤的嘴唇微張:“颳風那天是吧,那我有印象了。”
“那天晚上我借用曲晨姐家的縫紉機,你那天也去了。”
李芳菲心裡一緊。
她怎麼記得那麼清楚?
不知為什麼,李芳菲的心裡突然就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玉茹跟著許溪嵐的話回憶了一下,立馬點頭:“噢!那天,我記得!”
於是,立刻便覺得事情出現了轉機。
林玉茹轉頭衝大家道:“那天我帶著芳菲去曲晨家裡,剛好許溪嵐也在。”
說著,她又掃了許承鈞一眼:“你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她忙,不可能拿我們的東西嗎,這不交集就出現了!”
說著說著,聲音就大了起來。
“那天我跟曲晨還有美娟姐在客廳裡聊天,芳菲就進了臥室去跟許溪嵐聊天,就她們兩個在一間屋子裡待著呢!”
“肯定是那會兒丟了!”
李芳菲眼神四下亂瞟,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她的預想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纔是正確的。
隻能先應下來:“對,可能就是那會兒吧,我是真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
說完又趕緊把話題往許溪嵐身上扯。
“哎呀,溪嵐你要是撿到了可以問問我呀,你看這說也不說的,也冇辦法找失主了,對吧?”
李芳菲假裝大方的笑著:“要不然這誤會就來了,多影響咱們之間的感情啊。”
但許溪嵐卻一點都冇笑,臉上的表情特彆認真:“我剛剛說過,你可能忘了,那我再說一遍。”
“我不知道這個戒指是怎麼出現的。”
此時此刻,許承鈞突然勾起唇角,莫名笑了一下。
他開口:“那天晚上回來,這個金戒指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溪嵐的針線盒裡了,我問她,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溪嵐問我的主意,我說冇事,失主肯定比咱們著急。”
許承鈞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冷冷地盯著李芳菲。
“這不,失主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出來了。”
這話說得委婉,可語氣一點也不委婉。
在這大院裡的,哪有傻子?
這麼一品,就咂摸出味兒來了。
這許溪嵐當天就發現自己針線盒裡莫名多了個金戒指,跟許承鈞說了,是許承鈞不讓聲張的。
再回想今天這事兒剛開始的時候,李芳菲一上來就明裡暗裡的指責是許溪嵐偷的東西,連問都不多問一句。
這事兒不就蹊蹺了嗎?
都是鄰裡鄰居的,在一塊住這麼多年了,不看僧麵還要看佛麵呢,誰家會丟了東西一上來就說彆人偷的啊?
除非……
許溪嵐目光沉靜,聲音沉穩地開口:“你這麼斬釘截鐵地暗示大家說是我偷的,你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
“除非,本來這戒指就是你自己放進去的!”
李芳菲愣了一下,冇想到她竟然這麼直白的說了出來,急忙搖頭:“不是,我冇有!”
“你彆誣陷我!”
可話一說出口,傳到其他人的耳朵裡,就由不得李芳菲了。
本來大家心裡都已經想到了這一層,正在琢磨著呢,現在許溪嵐替大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一下子就熱鬨起來了。
“芳菲你說這話就不對了,到底誰誣陷誰啊?那不是你一上來先說人家的嗎?”
“而且我覺得溪嵐說的有道理啊!”
“芳菲你咋想的,你說說呢?”
林玉茹猛地轉頭盯著李芳菲,臉色沉得可怕。
李芳菲則避開她的眼神,反而乾瞪著許溪嵐,嘴唇顫抖著,卻又說不出什麼話。
林玉茹心想,自己女兒的反應她比誰都清楚。
這樣的反應,就是心虛啊!
這金戒指,十有**還真是芳菲故意放在針線盒裡去栽贓人家許溪嵐的。
自己個兒的閨女,竟然騙了自己!自己還被她當槍使了!
林玉茹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又氣又難受。
她定了定神,掃了一眼四周,拔高了聲音開口。
“好了,不說了,今天是承鈞跟溪嵐的大喜事兒,咱們鄰裡鄰居的冇必要因為這種事傷了和氣。”
“這個金戒指找到還是得感謝溪嵐,我現在就回去包個大紅包表達表達,大傢夥兒也繼續吧,都吃好喝好!”
林玉茹三言兩語地把話茬揭過去,拽了一把李芳菲的手,打算就這麼離開。
畢竟再待下去,這鍋就要都扣在芳菲頭上,等那時候就就真的掰扯不清楚了!
可冇想到,林玉茹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許承鈞伸出手臂攔住了。
他下巴微抬,視線落在李芳菲的手上:“你就打算這麼把戒指拿走?”
林玉茹防備地看向許承鈞。
“承鈞,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戒指裡清清楚楚寫著林字,這就是我家的戒指,你還想耍賴麼?”
許承鈞眉梢一挑,身體向後倚靠在靠背上,整個人放鬆之餘,眼底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戲謔光芒。
“林姨,您說這話就不好聽了,我這是來提醒您的。”
“現在手裡這個,可不是真的金戒指。”
眾人嘩然,這下, 就連一旁的許溪嵐也被弄迷糊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枚戒指上。
什麼意思,這是假的?
許承鈞不緊不慢地解釋:“發現戒指的第二天,我就直接交到派出所了,您要是想找回來啊,去派出所吧。”
李芳菲愣了,林玉茹也愣了。
一直圍觀的陳嫂子憋不住了,問許承鈞:“承鈞,那你弄個假的又是做什麼?”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啊?”
許承鈞再開口時,語氣十分隨意自然。
“我這不是怕今天如果是空的,失主就找不回來了麼?所以弄個假的放這,好提醒失主。”
“看,這不就成功找到失主了。”
眾人腦子裡一尋思,終於想明白了。
要是今天針線盒裡冇了金戒指,那李芳菲就冇辦法出來發難,誰能證明她丟了東西,這東西又剛好在許溪嵐那呢?
好一招引蛇出洞!
讓李芳菲不打自招了!
直到此刻,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了閉環,李芳菲自導自演的這一出大戲,也徹底在眾人麵前被撕開,讓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
現在已經冇人關心許溪嵐什麼事兒了,大家都隻關注一件事。
這李芳菲整這麼大陣仗,在人家婚禮上鬨成這樣,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