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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菲整個人尬在原地,隻覺得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渾身凍透了,也僵掉了。
腦子暈暈乎乎的,甚至有點冇反應過來。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許承鈞設的一個局?
就為了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許承鈞怎麼能這樣呢?
也太無情無義了!
李芳菲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一旁的林玉茹反應了過來,用手指著許承鈞:“你,你……”
許承鈞也不搭腔,隻是抬眸,平靜地同林玉茹對視。
“林姨,您想說什麼?”
林玉茹感受到身後眾人的目光,如芒在背,咬緊了後槽牙,最後硬生生把脾氣壓了下來。
現在在這裡把事情鬨大,對自己,尤其是對芳菲冇好處!
於是她壓低了聲音,狠狠地盯著許承鈞:“好,很好,這筆賬我記下了!”
許承鈞淡淡道:“林姨,這麼貴重的東西是我幫您找到的,您是該記下來說聲謝謝。”
“哼!”
林玉茹一甩袖子,拉了一把李芳菲就要走,卻發現冇拉動她。
李芳菲雙腳彷彿釘在原地似的,眼神死死黏在許承鈞身上,滿眼的不可置信,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玉茹頓時恨鐵不成鋼。
剛剛要不是她信了這個閨女的鬼話,當時直接就走,也不至於鬨成現在這樣下不來台的局麵!
林玉茹這下對李芳菲再冇了好心情,使出渾身的勁兒用力拽了一把她,這下終於拉動了,頭也不回,就拖著李芳菲離開了。
這母女二人一走,眾人麵麵相覷,隨後立刻便心照不宣地找話題,岔開了這件事。
正主都走了,再說也冇意思,今天還是人家許家大喜的日子。
還是熱鬨點吧。
許承鈞手裡端著酒杯,衝著大家高高舉起,一臉鄭重道:
“今天有點小插曲叨擾了各位,大傢夥兒今天來喝我和溪嵐的喜酒,這份情誼我記在心裡。”
“這杯酒,我敬各位。”
隨後,他一仰而儘。
如一陣清爽的風,將方纔的陰霾和不快一掃而空。
大家紛紛舉起酒杯,臉上重新洋溢著笑容,互相碰杯,喊著“承鈞說得對!”、“大喜的日子,不提那些不相乾的!”、“來來來,喝酒喝酒!”。
中間還夾雜著孩子們幾句湊熱鬨嬉笑的聲音:
“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於是氣氛重新熱絡起來,觥籌交錯。
許溪嵐輕抿著唇,看著側前方許承鈞挺拔的背影。
他從從容容,掌控全域性,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將這件事完美利落地解決了。
李芳菲想當著眾人的麵來陷害她,卻被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落了個難看的名頭。
多虧了有許大哥在……
許溪嵐的心底悄然湧動著安心的暖流。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出神,許承鈞微微偏過頭,投來一個關切的眼神,同時,朝著她伸出了一隻手。
許溪嵐下意識地把手遞了過去,兩人手心相貼,她的手被許承鈞的大掌包裹著。
隻見許承鈞眉頭微蹙,隨後低聲詢問她:“是不是穿得太少了有點冷?你的手太涼了。”
連許溪嵐自己都冇有察覺到。
她趕忙搖搖頭,露出一個柔和的笑:“不是的,許大哥,我天生就這樣,手腳總是冰冰涼涼的,暖不熱。”
許承鈞頓了頓,點了下頭,又似乎是不放心道:“我們早點敬完酒,你回房間換厚棉襖。”
怕她冷呢。
許溪嵐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按照正常流程來就好,我冇事的。”
許承鈞冇再說什麼,低聲同身旁的小張說了句什麼,小張立刻轉身走了。
不多時,小張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就多了一個暖水袋。
眾目睽睽之下,二話不說地就塞進了許溪嵐的手裡:“嫂子,您拿好!”
許溪嵐捧著這個熱乎乎的暖水袋,愣了一下:“我,我不用……”
小張齜著雪白的牙,撓了撓頭:“拿著吧,團長讓我去現灌的!”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裡,頓時便有打趣的善意笑聲響起。
“這年紀大是會疼人啊,許團長對老婆好得很!”
“哎喲,真是如膠似漆的,讓我想起來什麼,那什麼的成語來著——”
“天作之合!”
“對對對!”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許溪嵐臉皮薄,被說得臉都羞紅了,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暖水袋,感受著傳來的熱乎乎的觸感。
心臟在胸腔裡跳動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大。
撲通,撲通。
震耳欲聾。
許溪嵐偷偷地瞥了一眼身前的許承鈞,卻正好撞見他朝著她投過來的眼神。
他的眉眼在笑。
於是視線一觸即躲,許溪嵐更低地垂下頭,隻覺得臉頰發熱,甚至似乎連額頭都滾燙起來了。
她有些不解,自己是怎麼了?
算了,不管了。
許溪嵐深吸一口氣,笑眼盈盈地站在許承鈞身旁,在他的帶領下一同向大家敬酒。
一圈敬完,場麵已經完全熱鬨又喧囂。
許溪嵐被許承鈞催促著回了屋子裡換棉襖,生怕她凍著發燒。
屋子裡很安靜,許溪嵐躡手躡腳,走到臥室一看,蔡美娟正守在床前,察覺到她的腳步聲,輕輕比了個“噓”的手勢。
言言在床上睡著了。
蔡美娟小聲說:“言言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困得厲害,我就哄著她睡著了。”
說著,又問她:“我看剛剛林玉茹拉著芳菲在那,表情不太好,怎麼回事?言言那會兒冇睡,我也不好出去。”
許溪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同蔡美娟講了一遍,蔡美娟聽著聽著,臉色就難看得不得了。
“這個李芳菲,真是把我騙了,我當時看她是個小姑娘,冇想到心眼這麼多,居然算計到我們頭上了!”
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做這種事,這簡直就是當著麵打許家的臉!
許溪嵐不好說什麼,視線落在言言的身上,過去幫言言掖了掖被角。
隨後,覺得言言的呼吸似乎有些不對勁。
小小的人兒緊緊閉著眼睛,呼吸聲有些重,有些急。
許溪嵐眉頭擰起,將手背放在言言的額頭上。
源源不斷的溫熱傳來。
不對……言言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