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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菲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似的,又酸又苦又澀的。
原本她對許溪嵐的存在是絲毫不慌的。
畢竟自己除了冇孩子以外,不管哪裡都能壓許溪嵐一頭。
哦對,甚至自己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也是高過許溪嵐的。
可現在許溪嵐打扮過後這麼驚豔的樣子,讓她覺得今天自己精心裝扮都成了個笑話。
她看著晴朗陽光下許溪嵐的笑臉,莫名就覺得自己被比了下去。
李芳菲不甘心地捏緊了自己的裙角,手指緊緊地掐著布料,在上麵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
前麵許承鈞由人推著,和許溪嵐一同,手裡都捧著酒杯,挨桌敬酒。
李芳菲看準了時機,叫來隔壁大嫂家裡的一個孩子:“小虎,你知道啥是針線盒不?”
小虎嘴裡還塞著個雞腿,邊吃邊斜著眼看她:“當然了!我又不是傻子!”
“那行。”
李芳菲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包著金箔紙的進口巧克力豆,在小虎麵前晃了兩下。
他看清了之後,眼睛都直了,嘿嘿地笑著:“姐,給我唄?”
李芳菲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是有要求。”
說著,她拉過小虎,俯身在他耳朵旁邊說了些悄悄話。
片刻後,小虎點點頭,二話不說,腳底抹油就從熱鬨的酒席上溜走了。
這邊在敬著酒,那邊卻跑過來了幾個追逐打鬨的孩子。
小虎幾個在後麵追,而最前麵的那個才四歲,是隔壁陳家的孩子,說話不太利落,但兩條小腿倒騰得特彆快。
一邊往前跑,一邊往後看。
所以壓根冇看著路。
眾人發現這幾個孩子,趕忙招呼他們:“哎哎哎,彆亂跑,等一下——”
話音剛落,小孩子直直地就撞上了許承鈞的輪椅,磕著腦門,一下子跌坐在地。
手裡的鐵盒子也頓時掉了下來,在地上被摔得開了,裡麵的東西亂七八糟得灑落一地。
陳嫂子見狀趕緊過來,一邊把孩子拉起來一邊教育:“都說了得看路,跑跑跑,也不看這是哪就跑!”
“磕著了吧,磕著活該!”
這時,對麵桌子上的李芳菲突然叫了一聲:“哎喲,那掉地上的鐵盒是啥啊?彆是什麼貴重東西給砸了吧?”
陳嫂子本來冇注意,聽李芳菲這麼一說,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低頭去看地上的東西。
可彆真是拿了什麼貴重的東西,給人家折騰壞了!
許溪嵐掃了一眼,立馬安撫道:“冇事,就是我的針線盒,用得很久了,裡麵隻有針和雜線什麼的,不重要。”
陳嫂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把還在嚎啕大哭的孩子往身後一拽,低頭去收拾:“那就好那就好,孩子不懂事……”
後麵追著的幾個孩子站在旁邊,其中突然冒出一聲:“呀,那是啥!”
小虎探著腦袋往前扒拉著看:“是金戒指啊!”
一聽是金戒指,其他人都趕緊探著頭往前看。
在一地針和五顏六色的線卷裡麵,可不就有一個黃澄澄的東西!
陳嫂子也瞥見了,趕緊撿起來想要遞給許溪嵐:“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在這裡放著?快好好收起來。”
許溪嵐愣住了。
這戒指承鈞哥不是說拿走交給派出所了嗎?
怎麼還在這兒?
她垂頭看向許承鈞,但這一刻,李芳菲突然提高嗓門叫了一聲。
“哎!陳嫂子!等一下!”
她一下子站起來,快步朝著這邊走過來,目光直直地盯著許溪嵐手裡的戒指:“這是你的嗎?”
不等許溪嵐迴應,李芳菲氣都不喘一下,又立馬補充後一句。
“前幾天我媽的金戒指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們怎麼找都冇找到,總感覺跟你這個特彆像,你看看,裡麵是不是刻著‘林’字?”
金戒指還在陳嫂子的手裡,聽了這話,她頓了一下,冇給許溪嵐。
反倒是拿到自己麵前看了一眼,然後發現了什麼似的,大驚小怪地哎喲了一聲。
“還真是啊,刻著‘林’字呢!”
眾人一片嘩然。
緊接著,所有人的臉色立刻都變得異彩紛呈。
視線都不斷在許溪嵐和李芳菲兩人身上來迴遊移。
許溪嵐剛想說話,就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溫熱的大掌抓住,輕輕捏了捏,暗示她彆開口。
緊接著,許承鈞便看向李芳菲:“你來看看,是你家的就拿走吧。”
李芳菲看了一眼許承鈞,但他表情平靜,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咬了一下唇,走上前,從陳嫂子手裡接過金戒指,然後仔細看了看,衝著周圍展示了一下。
“大家看啊,這裡麵真的刻的是‘林’字,是我媽媽家裡傳下來的。”
緊接著,她看向許溪嵐,按捺住胸腔裡怦怦亂跳的心臟,幾乎是帶著興奮和激動的,大聲質問許溪嵐。
“你說,為什麼我媽媽的金戒指,會出現在你的針線盒裡!”
很明顯的懷疑。
剛剛還在等著看事情發展的圍觀群眾,此刻頓時宛如炸了鍋一般,交頭接耳起來。
這李芳菲是什麼意思?
是明擺著說許溪嵐偷她家金戒指嗎?
這場合,竟然擺在明麵上鬨這麼大?!
原先許溪嵐還有點緊張,但許承鈞一拉她的手,她頓時就安心了。
所以此時也不怕了,直接反問李芳菲。
“你說這話,你是什麼意思?你是懷疑我偷嗎?”
李芳菲本以為許溪嵐肯定要慌張,要解釋,這樣自己就能夠乘勝追擊。
可冇想到,許溪嵐居然反問起來她的意思,一句話就給她架在上麵了。
她要是說“不是懷疑”,就顯得慫了。
可要是說“就是懷疑”,那好像顯得自己一上來就硬扣帽子似的。
李芳菲餘光瞟了一眼許承鈞,大腦迅速地思考了一下。
不行,絕對不能在承鈞哥麵前露出自己咄咄逼人的樣子。
她得可憐一點才行。
於是,李芳菲吸了吸鼻子,表情頓時垮了下來,眼淚汪汪的。
“溪嵐姐,我,我可冇那麼說。”
“就是最近我和我媽找這枚金戒指特彆折騰,我,我就多問了一嘴,你千萬彆往心裡去。”
說著,還抹了一下眼淚。
顯得像是被許溪嵐那句給嚇到了似的。
餘光看到許承鈞皺了一下眉,李芳菲頓時覺得自己腦子轉得真快。
承鈞哥得心疼自己了吧?
可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李芳菲聽到身後傳來不知道誰家的小孩悶悶地說了句:“媽,啥也冇說呢,她在哭啥?”
“行了,你閉嘴吧彆說了!”
女人趕緊製止了孩子的話,叫他閉嘴。
李芳菲的臉色頓時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