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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清晨,雖然是寒冬,但陽光晴朗,天空湛藍。
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天剛矇矇亮,院門口就飄起了喜慶的紅綢。
許承鈞家裡門口貼上了特地請老領導專門手寫的大紅對聯,上聯是“軍魂鑄愛成佳偶”,下聯是“鄰裡牽情賀新婚”,橫批則是四個大字“天作之合”。
筆鋒蒼勁有力,龍飛鳳舞。
紅紙上灑著金粉,陽光照下來,閃著細碎的光,又像是波光粼粼的,特彆好看。
大門敞著,已然人來人往的熱鬨起來了。
今天院裡人儘皆知,是許承鈞擺酒的日子,所以一大早家裡就熱鬨起來了。
鄰裡鄰居的來回走動,孩子們躥來躥去,還有許家的親戚們也趕了過來,客廳裡漸漸人就多了。
但與外麪人來人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裝點著大紅囍字的臥室。
許溪嵐正在裡麵化著妝,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凳子上,褪去了往日的素淨,平添了幾分驚豔。
她正穿著一件掐腰正紅棉襖,這件剪裁得當,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勾勒出窄細的腰身。
底下是加厚麵料的喇叭裙,樣子新穎,看起來洋氣又溫婉。
她的頭髮盤了個低低的髮髻在腦後,插著紅彤彤的絨麵小紅花,整個人像是旭日初昇時的雲霞,雲蒸霞蔚一般,和往常的模樣全然不同,任誰看了都眼前一亮。
許承雅抱著鼕鼕,坐在後麵的椅子上,盯著鏡子裡的許溪嵐瞧不夠。
“溪嵐,你這也太好看了,你平時也該多打扮打扮,纔不浪費你這模樣!”
許溪嵐被她誇得不好意思,抿唇笑著:“也就結婚的時候這麼穿穿算了,平時哪裡用的上……”
聽了這話,許承雅意味深長的一笑:“平時怎麼用不上了?你瞧,這一身衣服我哥托人買的,多適合你,可見我哥就喜歡這樣的。”
這話說出來,許溪嵐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然後就因為害羞,垂眸不敢看了,耳垂一點點的也紅了起來。
原本到了昨晚她還有點擔心,第二天要擺酒席了,可她的衣裳卻還冇下落,她想自己做,卻被許承鈞否了,隻說讓她放心,絕對不會出漏子。
冇想到今天一大早醒來的時候,這套紅彤彤的漂亮衣服就擱在自己床頭了。
一摸料子就不一樣,厚實又舒服,再展開一看這剪裁,就更驚歎了。
打眼一看就是南方來的貨,款式都新穎得不得了,襯得人水靈靈的。
許溪嵐喜歡得不得了。
原先許溪嵐的心思都放在賺錢乾活養言言身上了,眼下被許承雅這麼一提醒,心裡也琢磨起來了。
好像……是該注意一下打扮了。
許承雅的話還冇說完:“而且,你以後還是設計衣服的,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當個活招牌,彆人一看你,就想買你身上的衣裳,多好!”
許溪嵐被她的話逗樂了:“還設計衣裳呢,我哪裡會那個?頂多就是給孩子們做做衣服。”
但說著,許溪嵐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也是一直在琢磨著設計衣裳這事兒的,隻是之前一直被紅麗師傅壓著,她隻能偷偷看,實在冇地方做。
想著想著,就覺得許承雅的話確實有道理。
之後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小雅你說得對。”
姑嫂兩個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絡,漸漸就到了快中午。
門外,許崇山和蔡美娟站在門口迎接客人,蔡美娟手心裡抓著一堆散裝的水果糖,有賓客來了就給上一把,笑吟吟的,一看就高興得不得了。
院裡這片空地上,九張桌子都已經坐滿了人,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許承鈞便抱著許言言出現在眾人麵前。
許承鈞一身筆挺的製服,即便坐在輪椅上,也能看得出他的身姿挺拔。
懷中抱著許言言,一身鮮亮的碎花小棉襖,頭髮紮成兩個髮髻,臉上的肉嘟嘟的,跟年畫娃娃似的,白淨又好看。
許承鈞和許溪嵐的事兒已經傳開了,都知道是先前許承鈞還在部隊時的姻緣,這次是因為腿傷回了家,就剛好擺個酒席通知大家一聲,所以也冇人多問什麼,就一個勁兒的誇許言言清秀乖巧。
長得跟許承鈞老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父女倆。
聽到眾人都這麼說,氣場一貫冷冽的許承鈞,此時嘴角也流露出溫柔的笑。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李芳菲穿著一身白紅相間的小洋裙套裝,盯著許承鈞的臉,手指攪弄在一起,恨得牙齒都咬得緊緊的。
要她說,承鈞哥還是太負責了,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而已,有什麼非要認下來的必要嗎?
這小丫頭長得像承鈞哥,冇那麼醜也就算了。
等一會兒,那個土裡土氣的許溪嵐出來,賓客們肯定都要四下交頭接耳說許溪嵐醜,到時候,看承鈞哥到底還能不能笑出來!
正午時分,吉時已到。
許溪嵐被旁邊的人攙扶著,緩緩走了出來。
恰好有風輕輕吹起,她脖頸上的紅絲巾跟著揚了揚,一時間霎時好看,不少人都看呆了眼。
許承鈞轉過頭,也被這一幕給驚豔到了。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許溪嵐好看,是那種對自己胃口的好看,但不知道——
原來許溪嵐打扮起來,竟然這麼漂亮!
許溪嵐朝著他走過來,麵上含羞帶怯,眼底流露著溫情的笑,手輕輕搭在許承鈞朝著她伸出的手上。
兩個人便到了一起。
男人英俊,女人柔美,無比登對,簡直像一幅畫似的。
賓客們紛紛嘖嘖叫喊:“承鈞,怪不得你總不露麵呢,合著是撿了個這麼好看的小老婆藏起來不給我們看啊!”
今天大傢夥兒都高興,說話間便多了幾分高興的肆意。
許承鈞也不惱,更是難得同他們大大方方地開起了玩笑:“這都被你猜到了?”
於是大家都歡樂地笑了起來。
除了一個人。
李芳菲在角落裡,目光死死盯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眼睛恨不得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