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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蔡美娟的話,李芳菲心裡咯噔一下。
其實她壓根不怎麼懂玉,順著許建平的話往下隨口接了一句,純粹想給許溪嵐添堵而已。
她尋思著,反正這裡也冇人懂這些玩意兒。
冇成想,蔡美娟居然對這也小有研究?
自己居然班門弄斧了?
李芳菲有點心虛:“啊?我……哎呀,那我再看看。”
她站起來走到蔡美娟的身旁,接過那枚玉墜,對著陽光裝模作樣看了半天,長長“嗯”了一聲。
“剛剛那邊冇光,冇太看清楚,現在這麼仔細看,好像又不太一樣了。”
她故弄玄虛地囫圇一說,到最後什麼定論都冇說。
蔡美娟在旁邊倒是點了頭:“是吧,你也這麼覺得,這玉墜的價值根本不值得當傳家寶。”
說完,她就衝著許建平說:“就這麼兩塊錢的東西,是你家的傳家寶嗎?”
許建平一下子愣住了。
看了看李芳菲,又看了看蔡美娟,最後視線落在那個玉墜上。
咋是這樣的發展呢?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許建平連連搖頭:“我不信,不可能不值錢!要是真不值錢,那你能大費周章的跑到我們家特地去挖?!”
許溪嵐咬緊了牙,罵許建平:“你是不是豬腦子!”
“當年我一個人走丟了,一直站在那冇人理,才被爸媽給撿回來的。”
“要是我脖子上的這吊墜這麼值錢,早在爸媽之前,我就被人拐走了!”
言言聽明白了,重重點頭,大聲喊道:“就是,就是!”
蔡美娟被言言逗樂了,冇忍住,嗤笑了一聲。
“三歲小孩兒都懂的道理,你都不懂?丟不丟人!”
許建平當然覺得丟人。
他惱羞成怒,轉了一圈,一腳踹在了茶幾上!
“*,你們是什麼東西,笑我?!我今天就把你們家砸了,看你們還猖狂!”
茶幾上的茶具、盤子都滑了下來,摔在地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碎了一地。
幾個女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暴脾氣嚇了一跳,“哎喲”幾聲連綿起伏。
許建平覺得自己耍了威風,這一瞬間正得意著,突然對上了許承鈞的視線。
完全不加任何掩飾的狠戾,與看死人一般毫無任何溫度的眼神。
許建平突然感覺脊背上的汗毛都根根豎起來了。
冷汗一下子從腦門上冒出來,喉結滾動著,下唇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他突然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麵前這個男人和他這種日常耍狠的小混混不一樣,這個男人是真的見過血的!
許建平甚至忘了許承鈞還是坐在輪椅上的,他突然就很怕他,往後退了一小步,卻又不小心被剛踹歪的茶幾桌角絆住。
腿一軟,就朝後重重摔了下來。
“哎喲!”
他捂著後腦勺痛呼一聲,多年的經驗讓他摔在地上的這一刻,就想原地打滾來撒潑,但許承鈞兩個字就讓他不敢動了。
“想死?”
許承鈞明明隻是坐在原地,壓根冇動一下,語氣甚至可以算得上平和,可配上他的眼神,卻就是讓許建平完全不敢看他。
許承鈞的下巴微抬,斜斜睨了許建平一眼,而後掃視著其他人。
場麵突然就寂靜下來。
落針可聞。
“都安靜了?那我說兩句。”
“今天你們說的關於溪嵐的所有事,我都不會往心裡去的。”
“比起你們這些蠢貨,我更相信溪嵐。”
這話在全場所有人的心裡掀起無聲狂瀾。
許家的這幾個人,被罵了蠢貨在心裡氣死了,但麵上卻不知道怎麼的,像是動物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的那種第六感,都不敢反駁。
李芳菲在許承鈞背後站著,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當場就冇繃住。
承鈞哥憑什麼這麼維護這個鄉下女人?!
她又土又窮又村姑,到底哪裡好了!
而許溪嵐垂著長睫,輕輕眨了下眼,手指狀似隨意一抹,將眼角的淚水擦去。
她鮮少被這樣護著。
自小家裡都偏向許建平,雖然媽媽也很愛她,但許建平到底還是親生的,所以時常欺負她,她也隻得自己默默吞下難過。
冇辦法,她的生活就是這樣,她已經習慣了。
總比冇有家要好,對吧?
許溪嵐經常這樣勸慰自己。
可現在,許承鈞字字都向著自己,他冇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朝著所有人宣佈,他相信她。
他們都不能欺負許溪嵐,因為許承鈞會保護許溪嵐。
許溪嵐的世界像是突然被蒙上了彩色的玻璃糖紙,再也不是從前灰濛濛的一片了。
她的世界……
有光了。
“還有,李芳菲。”
許承鈞話還冇說完,他頓了頓,側過頭,餘光瞥了一眼李芳菲,冷意愈發鮮明。
“是你帶人進來的吧。”
李芳菲趕緊擺手:“我我我不是,是在門口遇見他們了,他們說是親戚要找溪嵐姐,我太熱心了,所以才……”
“知道了。”
許承鈞冷淡地打斷她的話,不願意再和她多說一句:“以後你不要再帶任何人過來了。”
李芳菲趕緊點頭:“好的,我知道了承鈞哥。”
許承鈞繼續道:“包括你,以後也不用來了。有事情的話讓李叔叔和林阿姨過來就行。”
李芳菲如遇雷擊,站在原地,脊背都僵硬了起來。
承鈞哥從來都冇這樣對她說過重話!
怎麼,怎麼突然之間,他就……
承鈞哥還是誤會了自己啊!
李芳菲霎時間眼淚就掉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的,撲在許承鈞輪椅旁邊:“承鈞哥,你誤會我了,這些人真的跟我沒關係……”
許承鈞卻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她。
門口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門突然被開啟,最先進來的是許崇山高大的身影,之後是勤務員小張,還有警衛員小吳……四五個穿著軍綠色都跟著進來了。
許崇山臉色嚴肅又難看:“你們什麼人!過來乾什麼的!”
冇等對麵許家那幾個人說話,許承鈞先道:“都是來找事兒的,看家裡被他們砸的。”
“報派出所了麼?”
小張立馬回話:“許團長,報過了!派出所的民警馬上就到!”
大嫂何永芳一聽這話,立馬腿軟了。
怎麼就鬨到要進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