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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溪嵐忍不下去,打斷許建平的話。
“你彆在這血口噴人!你要是不信,我們就去找孫大夫問問!你看我是不是當時去找她了!”
許建平的媳婦何翠蘭這時候也說話了:“哎喲喲,姐,那孫大夫搬城裡半年了,我們哪知道她住在哪裡啊?”
“你讓我們找她,不就是證明瞭你心虛嗎?!”
許溪嵐被她這顛倒黑白的邏輯給震驚了,人怎麼可以這樣?
“你……”
許溪嵐剛要說話,身前出現了一隻青筋分明的大掌,抬起手,對她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是許承鈞。
他轉過頭,平靜的看了許溪嵐一眼,卻不知為何讓許溪嵐心底突然多了份安心。
許承鈞抬眼,漆黑的眸子自上目線看過來,像凜冽的刀子一般。
“我問問你,”他開口時,語氣像是在審問犯人:“你媽媽病重的當晚,你在哪?”
許建平不知道怎麼的,隻是對上他的眼神,腿就有一點點軟。
“我,我……我有事兒啊!我出門了不在家啊!”
許承鈞道:“哦,你也不在家,溪嵐也不在家,你怎麼不說你自己?”
許建平梗著脖子給自己辯白:“我是男人!我在外麵掙錢,不在家,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麼!”
許承鈞什麼都冇說,隻是冷笑了一聲。
但隻這一聲,就足夠讓所有人聽出來他的嘲諷。
許建平隻覺得耳朵火辣辣的,但又不敢直接衝著許承鈞發難。
許承鈞眉梢一抬,眼神掃向許建平的媳婦何翠蘭:“他那天晚上不在家,那你呢?”
“我,我……我在家看娃啊!”
何翠蘭有點心虛,往許建平的身後藏了藏:“姐急著出門,就把言言給我扔家裡了,我這,我肯定得管啊!”
許承鈞步步緊逼:
“既然當天晚上就隻有你和溪嵐兩個人在,溪嵐出門找大夫在你眼裡是鬼混,那當時你怎麼不出門?你明明比溪嵐更年輕力壯,怎麼了,不會是害怕吧?”
“溪嵐一個人冒著大暴雨出去找大夫,你呢?你對你婆婆見死不救,還反咬一口努力救人的溪嵐,到底誰是農夫,誰又是蛇?!”
說到最後,許承鈞一字一頓,厲聲斥責。
何翠蘭縮在許建平身後,被他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狠戾之意嚇到,避開他的眼神,囁喏著不敢說話。
“我,我……”
大嫂何永芳最先反應過來,腳一跺,拔高音量就開始叫:“誒我說你這人,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我們跟溪嵐在一起的時間長,還是你跟她在一起的時間長?!”
“我們看透了她是什麼人,好心過來提醒你,彆被戴了綠帽子還不知道,你倒好,反過來說我們!”
“我呸,我看你就是活該當這個冤大頭!”
何永芳說這話的時候,指著天花板,眼睛也看著天花板,完全不敢和許承鈞對視。
反正他們今天的目的就是不讓許溪嵐好過,隻要多潑幾盆臟水,讓這男人開始懷疑許溪嵐,這就夠了!
何永芳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李芳菲滿臉關心地就看向蔡美娟:“美娟姨,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難不成溪嵐姐之前和承鈞哥冇常在一起嗎?哦對,承鈞哥總是出任務來著,溪嵐姐那時候也冇隨軍,天哪,那這孩子是……可真不好說……”
李芳菲說話精的很,直白的話都冇說出口,留了半句氣口,就等著所有人自己在腦子裡補充。
蔡美娟倒冇有上當,她跟許溪嵐也算是朝夕相處了這麼多天,也是一起經過事兒的人了,她還能摸不透許溪嵐的人?
但對麵這臟水潑到自家臉跟前了,換誰心裡都不會舒服,蔡美娟自然臉色也難看的很。
“這,這還都算小事兒!”
許建平轉頭看著李芳菲,衝她說:“她騙這大哥說,我們許家的傳家寶埋在樹下,結果給挖走了!”
“要不是我後來問了我哥,我都不知道原來那根本不是許溪嵐的,就是我們許家的東西!”
說著,許建平抬手就指著許溪嵐脖子上的吊墜:“看,那就是從我們家院子裡挖出來的!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被這個許溪嵐花言巧語的給騙走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許溪嵐的脖子上。
一條簡單的編織紅線上,墜著一個碧色潤澤的玉佛。
“哎喲!”
李芳菲雙眼炯炯,刻意尖叫了一聲:“我見過不少玉,這小玉佛看著值不少錢呢!”
聽了這話,許建平更加挺直了腰板,覺得自己有理有據,聲音更大了起來:“是吧,那麼貴,咋會是她一個被人扔了的小閨女能有的?!”
“那肯定是我許家的傳家寶!我爸媽留下來給我的!”
說著,許建平瞪著許溪嵐:“快點還給我!”
許溪嵐下意識地用手攥緊了自己的玉墜,她搖著頭,異常堅定:“我不可能給你,這就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的!”
大嫂翻了個白眼:“哎喲,親生父母都把你扔了,還親生父母呢!咋了,建國建平的爹媽把你養這麼大,花那麼多錢,你不回報回報?!這吊墜不管咋說,都該給許家!”
許建平跟著喊:“就是,就是!那是我的!”
說完,就看見大嫂轉過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許建平一貫怕這個潑辣又精明的大嫂,這下趕緊改口:“是……是我們許家的!是我跟我大哥的!”
氛圍僵持,這當中,蔡美娟突然朝著許溪嵐伸手:“來,你把玉墜摘下來,給我看看。”
許溪嵐抿唇,猶豫了一下,雙手伸到腦後,把玉墜摘了下來,遞給了蔡美娟。
她接在手裡,像是自動遮蔽了旁邊那幾個人的吵鬨聲,細細端詳著這玉墜。
又仰著頭,找了房間內有陽光的地方,舉起來看了看。
之後轉過頭,看向了李芳菲,反問她:“芳菲丫頭,你見過多少玉?”
“我也見了不少,我咋覺得,這玉也不值多少錢呢?最起碼,壓根不值得當傳家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