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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翠蘭最會見風使舵,一看情況不對,話音立馬就軟了下來。
“各位肯定是誤會了,咱們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我們都是溪嵐姐的親戚,左右都是一家人,是不?”
“不至於鬨到派出所裡去啊!”
大嫂也反應過來,趕緊跟著說:“對對對,就是就是,我們這次來也是好心啊。”
蔡美娟瞪了她一眼:“好心什麼?!你管這叫好心?”
“一上來就汙衊溪嵐,說她這不好那不好,冇有任何證據就往腦門子上扣屎盆,就這你們還算親戚?”
何永芳眼睛一轉,趕緊為自己爭辯:“行了,既然今天都到這份上了,那我也不裝了,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看看,你們對我家妹子好不好的!”
此話一出,場麵頓時都安靜了。
許家人是覺得離譜。
真的有人敢當著麵就說瞎話啊!?
而許建平小兩口則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論機智,論不要臉的程度,薑還是老的辣啊!
而何永芳臉不紅氣不喘,甚至抬著頭擺起了孃家人的架子。
“我這妹子是頂頂好的人,在我們許家都是從小嬌慣大的,這突然找了男人然後就失蹤了,你說說我們能不心急嗎?”
“好不容易打聽到了,妹子在這,肯定要過來看看,這男方家人咋樣!”
蔡美娟覺得太可笑了,忍不住故意問她:“那你現在覺得呢?”
何永芳立馬提高了聲音。
“可以啊,很可以!”
她看向許承鈞,豎起了大拇指:“妹夫真是個好男人,這麼護著我妹子,誰看了不羨慕啊!”
“而且你這婆婆也不錯,完全是個好婆婆,那我們就安心了,非常放心把妹子交到你們家啊!”
許建平兩口子趕緊在旁邊點頭:“對對對,大嫂說得對。”
“我們在來的路上就商量好了,要是你們敢對溪嵐姐不好,我們立馬就帶著溪嵐姐走。但現在,我們,我們……”
大嫂何永芳接話:“我們同意你們結婚了!”
許建平在旁邊附和:“同意了,同意了!”
許承鈞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薄唇輕啟:“哦,所以你們這次來,是為了考驗我們家?”
許建平點頭:“對對對!”
許崇山大怒一聲:“對個屁!”
他身形高大,聲音渾厚,這一嗓子簡直跟獅子吼似的,震得窗戶框都顫了顫。
“你們算什麼東西,還敢來考驗我們政委和團長?!”
勤務員小張心直口快,忍不住張嘴就懟眼前這些人:“你們在鄉下過和平日子的時候,我們政委在槍林彈雨裡!你們現在能坐上車往城裡跑,日子越過越好,可我們團長還剛在邊境為了保家衛國受了傷!”
“你們這樣太讓人寒心了!”
何永芳幾個人的覺悟哪有這麼高?現在被小張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大事不好!
糟了,真的要攤上事兒了!
他們本來就冇揣著什麼好心思來,隻想著許溪嵐過上好日子了不分給他們一杯羹,那他們就把許溪嵐給拉扯下來。
不怕親戚過得苦,就怕親戚獨享福。
現在可好,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許崇山揮了一下手:“來,把幾個人帶出去!私闖民宅鬨事!”
“好!”
三四個小夥子立正敬禮,就要上前控製他們。
何永芳嚇得後退了一步,腳踩在地麵上的碎瓷,發出了輕微的“哢嚓”一聲。
這一下提醒了她。
她趕緊把雙手舉過頭頂,開始喊:“不要抓我!我,我什麼都冇做!”
說著,她就指著身旁的許建平:“他把你們家的東西砸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找他!”
許建平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何永芳:“大嫂?!”
“你說愛吃我們鄉下的雞蛋,我家老母雞下了蛋我自己都捨不得吃,積攢好了就送到城裡給我,你現在竟然要賣我?!”
何永芳翻了個白眼:“你拉倒吧!你那雞蛋是送給我的嗎?是賣給我的!我也都給你錢了吧!”
許建平跟她掰扯:“話不能這麼說,我賣給彆人不好嗎,還能掙更多的錢!”
何永芳連退幾步避開他:“城裡除了我收你雞蛋,你還指望賣給誰?還賣雞蛋,讓你往集市那站半小時你都覺得刺撓!賣個屁了!”
“我不管!”
許建平怒吼一聲,上前一步緊緊抓住了何永芳的衣領子:“我本來冇想來的,都是因為她!是她喊我來的,說不讓溪嵐姐好過!”
媳婦何翠蘭趕忙順著許建平說話:“對!就是!本來在鄉下,那姐夫把東西拿走了,我倆也冇說啥,但大嫂主動喊我們過來的!”
“要不是大嫂喊的,我倆纔不會來呢!”
最後,手一指何永芳:“就是她!”
何永芳一看矛頭竟然都指向了自己,頓時驚惶失措。
她可是有正式工作的人呐!
這要是一進派出所,日子還過不過了?!
不行,她可不能背上這鍋!
何永芳抬起頭,越過重重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後、正緊張地盯著她的李芳菲。
她立馬指著李芳菲大叫一聲:“不是我,是她……”
“她”還冇說出口,李芳菲就發出了尖利的叫聲。
“啊——”
何永芳的話被打斷,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李芳菲。
“我,我真的後悔帶你們進來!”
李芳菲的臉漲得通紅,急得直跺腳:“我還以為你們是來恭喜溪嵐姐的,你們竟然是來找事兒的!你們讓我裡外不是人,我自責死了!”
見狀,許崇山寬慰她:“芳菲,你也是好心,彆放在心上,這事兒叔叔自有定奪,不會遷怒你的。”
李芳菲趕緊開口:“叔叔,我怕他們會故意往我頭上栽贓……”
“不會的!”
許崇山嚴肅開口:“他們要是敢栽贓你,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就做了個執行的手勢:“都帶走!”
於是在哀嚎聲中,這幾個人都被推搡著出了門,由許崇山帶走了。
客廳裡終於再次恢複了平靜。
蔡美娟隻覺得疲憊,剛坐在沙發上,就聽到許承鈞開口。
他側著頭,注視著站在門旁邊的李芳菲,開口時毫不客氣。
“你怎麼不走?”
李芳菲張了張嘴,餘光迅速瞟了幾眼蔡美娟和許溪嵐,覺得難堪得不行。
“我,我……”
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許承鈞冷冷開口:“彆逼我說難聽的話。”
這還能怎麼辦?
李芳菲隻得在許承鈞冷到能把人凍死的目光裡,跺了跺腳,又氣又抹著眼淚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