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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阿姨怎麼來了?
許溪嵐怔怔地望向蔡美娟,剛好同趴在她懷裡的許言言對上。
言言看著她,就嘴角往下撇,一臉要哭的樣子。
就好像……
言言知道自己剛剛經曆了什麼似的。
其實自己被人磋磨倒覺得還好,可讓孩子看到的話,突然間,許溪嵐心裡也不舒服起來。
有了言言之後,許溪嵐的媽媽教過她,養孩子就得言傳身教。
你是怎麼做的,孩子看在眼裡,就會跟著學。
就像是現在,如果自己被欺負了又不反抗,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認了……
那言言會不會潛意識裡也覺得,被欺負了不反抗也冇有關係?
……不行,不可以。
許溪嵐不能接受言言變成一個軟弱的被欺負的包子。
那,首先,自己作為言言的媽媽,也不能是這樣的人!
蔡美娟見許溪嵐不說話,以為她是顧慮太多,就又開口說:“溪嵐,有什麼事兒你儘管說,阿姨會幫你做主的。”
說著,蔡美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紅麗。
竟然敢糟蹋她看中的兒媳婦,這還得了?!
連蔡美娟自己都冇發覺,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完完全全把許溪嵐劃到自己人的範圍裡了。
“她,她汙衊我!”
許溪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提高了音量,伸手指著紅麗。
“我在她這乾了一年,都老老實實的,這兩天隻不過是想著給鼕鼕做兩件小衣裳,用了她的縫紉機,針線費我也都給了,但她汙衊我手腳不老實……”
“我手腳乾淨著!我冇有多拿你的一針一線!”
聽許溪嵐說完,蔡美娟心裡跟明鏡似的就清楚了。
這壓根就不是什麼針線的事兒。
許溪嵐年輕,看不明白。
很明顯就是紅麗作為師傅,覺得許溪嵐在裁縫上的能力凸顯出來了,她心裡不安穩了,所以要找點由頭來打壓一下許溪嵐,這樣心裡才痛快。
聽許溪嵐說完,蔡美娟立馬就轉向紅麗,臉繃得緊緊的,說:“紅麗,我在你這也做了好幾次衣裳,我覺得你挺大方的呢。”
紅麗本來正提心吊膽這,聽蔡美娟這麼說,以為是偏著她說話,心裡的大石頭立馬落了一半,趕緊接上。
“是呢,是呢!美娟姐你知道我的,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這事兒呢就是溪嵐自作主張,我尋思著畢竟我是她師傅,管教管教,有點規矩,也冇彆的想法,對吧!”
眾目睽睽之下,紅麗就改了口,把這事兒往小了說:“我看美娟姐也挺中意溪嵐的,那今天就看在美娟姐的份兒上……”
“誒,先等我說完。”
蔡美娟截住紅麗的話,繼續說:“那既然重點不是溪嵐用了你的縫紉機,那你這當師傅的教育規矩,又是啥意思?”
“是不是因為覺得溪嵐這小衣裳做的好看,怕徒弟出師了餓死師傅,你心裡不得勁啊?”
像紅麗這種彎彎繞繞的笑麵虎,最能戳破他們假麵的就是直接把他們心思點出來。
蔡美娟冷笑一聲,把懷裡的言言朝著溪嵐遞過去,又接過那件臟臟的小衣裳。
看了一眼,跟鼕鼕那件的做法一樣,設計很方便又很好看。
蔡美娟舉起這小衣裳,朝著四周的人介紹說:“前兩天,溪嵐給我家剛出生的小孫子做了一件這小衣裳,這領口斜著,繫著腰帶,手腕的地方還特意翻過來縫著,特彆好穿。”
這一說,其他人對這嬰兒服突然就起了興趣,甚至有人直接上手擺弄翻看了一下。
“誒,還真是!”
“啊?紅麗家做嬰兒服做這麼好嗎?可我上個月還在她家定了一件,跟這個天差地彆啊!”
“你傻啊,這美娟姐不都說了嗎,這是溪嵐做的,不是紅麗做的啊!”
“不對吧,這溪嵐跟著紅麗一年,老笨了,啥都學不會,隻能學學縫縫補補的,設計衣服的事兒她哪會?”
眾人各說各的,你一言我一語,卻漸漸拚成了一塊完整的拚圖。
他們漸漸咂摸出來,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紅麗經常跟他們抱怨,說許溪嵐笨,啥也不會,隻能補個破洞打個補丁啥的。
可這是從紅麗口裡說出來的,能信多少?!
之前一年紅麗都冇這麼擠兌過許溪嵐,怎麼這兩天就開始了?
這兩天,剛好就是許溪嵐開始做小衣裳,展示自己縫紉才能的時候啊!
一切都圓上了。
這紅麗就是嫉妒溪嵐!
看溪嵐會自己設計衣裳,還設計的這麼好看,怕擠了自己的飯碗!
薑還是老的辣啊,這美娟姐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眾人再次看向紅麗的時候,都是滿臉恍然大悟的神情。
紅麗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何嘗不知道他們的想法?
一下子自己的臉就漲得通紅。
她衝蔡美娟喊道:“你,你胡說八道!她就那水平,我還怕她餓死我?可拉倒吧!”
“我就是,我就是……”
情急之下,卻是什麼理由都想不出來了。
“哈哈哈哈,紅麗咋不說話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紅麗這麼心虛的時候,難得啊!”
“紅麗,你收了人家當徒弟,就該教人家點真東西啊!咋這麼摳?!”
一時間,眾人的調侃使得氣氛都變得活躍了。
紅麗心裡一點都不服氣,她太想直接跟蔡美娟,跟許溪嵐,痛痛快快地直接吵一架。
但蔡美娟是她的客戶,哪能明麵上鬨這麼難看呢!
現在,需要低頭的人,變成了紅麗了。
隻見她努力地擠出一個笑臉,隨便打著哈哈想把這事兒就這麼圓回去。
“美娟姐,您誤會了,我們這種帶徒弟的事兒您也不太清楚,回頭我跟您細講。”
“今天這事兒就算了,哎呀,就當我誤會溪嵐了,咱們翻篇吧!”
許溪嵐卻挺直了脊背,眼睛清亮亮的,盯緊了紅麗:“什麼叫做,就當你誤會我了?”
“你得跟我道歉!”
——當著言言的麵。
許溪嵐在心裡想。
她不能讓寶寶看到自己被彆人欺負的樣子,在寶寶麵前,她必須以身作則。
今天哪怕蔡美娟冇有來,但隻要許言言在,她就會挺起胸膛,抬起頭,讓紅麗給她當麵道歉。
她要教會言言生存之道:
打得一拳開,才能免得百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