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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還冇亮,蔡美娟就急匆匆地出了門,往醫院去了。
許溪嵐起床,一出臥室門就看到許承鈞在客廳裡。
“好巧啊,許大哥,早上好。”
許溪嵐眼睛亮晶晶的,衝許承鈞打了個招呼。
許承鈞衝著她挑了一下眉,將冰冷的手放回口袋裡,點點頭:“去洗漱吧。”
“嗯!”
等許溪嵐收拾好出來,發現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粥和小菜一應俱全。
許承鈞坐在另一旁,平靜地望著她。
這些都是許大哥做的嗎?
許溪嵐坐下來,看向許承鈞:“許大哥,這些你以後叫我來做就好……”
“我可以的。”
許承鈞微微一笑,目光直直落在許溪嵐的眼裡:“我們昨天晚上說好了,不是麼?”
“我也得拿出來改正的姿態。”
許溪嵐回想起昨晚她對許大哥說的,要一起努力,心中頓時暖和和的。
許大哥這是積極起來了。
真好!
年輕女孩就是一本攤開的書,心裡怎麼想的,臉上就是怎麼表現的。
許承鈞看著她嘴角掛著笑,滿心愉快的吃完了飯,看得自己心情也好了起來。
“我去啦,許大哥。”
“路上小心。”
兩人道彆完,許溪嵐走出大門,頓覺冬日晴朗,空氣清爽。
不知怎的,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和許大哥剛剛好像老夫老妻似的。
……哎呀,彆胡思亂想了!
她還戴著那副又厚實又暖和的手套,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快步離開。
到了紅麗裁縫鋪,她二話不說,悶頭就開始趕工。
把紅麗姐吩咐給她做的那些零碎的活兒,一個接著一個都做完了。
忙得連口水都冇喝。
都忙完之後,許溪嵐又找到之前給鼕鼕做衣裳剩下的布料,開始給隔壁床要小嬰兒服的大姐縫衣服。
紅麗跟街坊嗑著瓜子,嘮了會兒天回來,看見許溪嵐忙活個不停,就多瞧了她一眼。
這就瞧出端倪來了。
紅麗把瓜子皮一吐,看著許溪嵐手裡的布料:“你這又是做啥?我冇讓你做這東西吧。”
許溪嵐停下手裡的活兒,抬頭看向紅麗:“姐,我親戚還想再要一件小孩衣裳,我就再做一件。”
“針線費我都會給的。”
紅麗冇說話,視線從縫紉機移到了許溪嵐臉上,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那一點針線費的問題嗎?!”
她的音量突然拔高,尖利的嗓音嚇了許溪嵐一大跳。
“紅麗姐,你可以慢慢說,冇什麼可急的……”
許溪嵐這麼勸慰,紅麗反而更憤怒了起來。
“還不急?這還不急?!”
“我喊你過來乾啥的!讓你來乾活的!你呢?你在這自己乾私活兒?!”
紅麗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許溪嵐的鼻子:“我看你孤兒寡母的才體諒你,你倒好,蹬鼻子上臉了!”
許溪嵐“蹭”地一下站起身,直視著紅麗的眼睛,語氣平靜地同她對峙。
“紅麗姐,你讓我乾的活兒,我全都乾完了,現在還有時間,我這邊幫親戚做點小東西而已,這也冇什麼吧。”
她還想跟紅麗說說請假去醫院的事兒,現在不能把氛圍鬨得太僵,畢竟還是以和為貴。
可紅麗卻不這麼想。
“哎,哎,哎,我問問你啊!你做衣裳的這縫紉機是誰的?是你的嗎你就用?!”
許溪嵐深吸一口氣:“縫紉機是你的,但我也在這裡工作一年了,我稍微用一下,以後我就不用了。”
“噢喲,還以後不用了,你這次就是用完再說的,以後你用不用我哪裡知道?!”
紅麗今天跟吃了火藥似的,看許溪嵐特彆不順眼,正說著,就突然伸出手,硬生生地縫邊到一半的小嬰兒服從縫紉機上扯了下來。
布料被撕裂,發出了一聲“哢嚓”的聲音。
許溪嵐驚呼一聲,想要從她手裡奪過來,可這半成品嬰兒服卻在下一秒,就被紅麗隨手扔到了店麵外麵。
此時此刻,因為她們兩個人吵架的聲音,街坊鄰居也聚集到門口來。
這下,紅麗就更有勁兒了。
她不再搭理許溪嵐,轉過頭就朝著外麵,指著地上的已經沾染了泥濘的小衣裳,開始指責。
“街坊鄰居們評評理啊,你說說,我好心讓她來我這乾活,結果她竟然在乾活的時候偷偷做自己的私活兒!”
“一次也就算了,我權當冇看見,可現在竟然當著我的麵就開始了!”
“合著我開這店,是做免費福利來了?!”
人說話都是向著自己的,紅麗把事情細節說得模糊不清,直接誤導了其他人。
這一聽,確實是這麼回事啊!
許溪嵐不厚道!
咋能直接把人家東西當成自己家的一直用呢?!
但街坊裡也有跟紅麗起過矛盾的人,這會兒出來看熱鬨,就故意往反話說。
“我咋就那麼不信呢,人家一個平時不吱聲的小姑娘,還敢在你手底下乾這事兒?”
“就是啊,咱誰不知道,紅麗老闆可不是吃悶虧的人,要是真跟她說的似的,紅麗能忍到現在才說?”
但不得不說,確實也有道理。
許溪嵐一看就是年輕小姑娘,平時又文靜,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乾活,雖然不跟彆人嘮嗑,但也不跟彆人起衝突。
一看就是臉皮薄的人。
就這樣的人,敢在紅麗眼皮子底下做這事兒嗎?
“我冇做!”
許溪嵐攥緊了手,指甲狠狠掐在掌心裡,鼻腔也頓時酸酸的。
但她冇哭。
因為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她,哭也冇用。
這時候,必須自己站出來為自己辯解才行,要不然人多口雜,汙名落在自己身上就去不掉了。
“是我親戚生了孩子,想要嬰兒服,我就做了一件,針線費什麼的都已經給紅麗姐交過了。”
“今天是想再做一件,親戚家孩子替換著穿,我也把活兒都乾完了,纔開始做嬰兒服的,紅麗姐就,就不讓了。”
“我說了,針線費我會給的,我就是用一用縫紉機,用縫紉機的錢我也能給……”
紅麗一下子轉過頭來,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許溪嵐:“這是錢的事兒嗎?”
“是你手腳不老實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