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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幸虧送來得及時,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醫生擦了把汗,平靜的語氣之下潛藏著後怕。
蔡美娟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懈,她雙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哽了兩聲,終於大哭起來:“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醫生眉頭微擰,掃了她一眼。
他廢了老鼻子勁兒了,但這同誌怎麼在感謝老天爺?
許承鈞察覺親媽話中的不妥,立刻上前,對著醫生道:“感謝您,多虧您全力施救,我妹妹才活了下來……”
蔡美娟也跟著反應過來,抹了一把淚,看向醫生,帶著哭腔道:“對,對,還是得謝謝您……”
醫生點了點頭,眉頭鬆開,又補充道:“這次多虧了你們來得及時,要是再遲一點,神仙來了也難救!”
聽了這話,許家三人皆是一怔。
要不是今天言言突然哭著鬨著要找小姑姑,在這樣的大雪天,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要走那麼遠去找許承雅。
那,許承雅今天怕是真的就冇命了……
所有人後背都沁出了冷颼颼的涼意。
目光全都落在了許崇山懷裡的許言言身上。
許言言對這一切毫無察覺,她正伸出自己的小手,呆呆地瞧著。
怎麼感覺,自己的手掌心……
好像正在發光?
一閃一閃的,像螢火蟲,又像小星星。
這時,耳旁再次響起一道不同尋常的聲音。
【幫助許承雅的人生回到正軌,小福星氣運恢複:10%。】
與此同時,腦海裡莫名湧入了一些畫麵。
她現在生活的地方是一本書裡,但這本書的劇情被人篡改了,好心人看不下去,就用書中的彈幕裡提醒她。
她還小,有些似懂非懂,隻有一件事她很篤定。
那就是,那些在耳朵旁邊嘰嘰咕咕說話的聲音,就是好心人!
聽他們的,準冇錯!
【言言救回了小姑姑的命,真是個棒寶寶!】
【言言被奪走的小福星氣運也回來了,加油加油!】
【去看看小姑姑吧!】
許言言眨巴眨巴眼睛,回過神來,撅著紅潤的小嘴,伸出小手往前一指。
“找,小姑姑!”
*
病房裡,許承雅緊緊閉著眼睛,仍舊在昏迷中。
臉色和唇色都發白,看起來虛弱極了。
見自己女兒這副模樣,許崇山這個鋼鐵一樣的男人,此刻眼角也濕潤了。
蔡美娟跟著護士去抱孩子了,病房裡隻剩下許崇山和許承鈞父子兩人。
許言言趴在床沿邊上,看了看小姑姑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有些迷茫。
【言言寶寶可以讓小姑姑快快恢複!】
【拉著小姑姑的手,就可以發揮你小福星的能力啦!】
真的嗎?
她不再猶豫,冰冰涼涼的小手下一秒就貼在了小姑姑的手上。
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她的手心裡一閃而過,手心變得暖暖的,熱熱的。
隨後,她立刻感到小姑姑的掌心溫度似乎高了一些。
光芒伴隨著小姑姑的胳膊,緩慢向上遊走,路過脖子,大腦,心臟……
許言言眼睜睜地看著這道光在遊走一圈之後,徹底消失。
她轉頭,看向許承鈞,小手指著小姑姑的身體,問:“光?”
光去哪裡了?
許承鈞一臉納悶,他看了看許承雅,又看了看許言言,疑惑道:“什麼光?言言是覺得房間裡太暗了,想要亮一點嗎?”
許崇山看向她的眼神裡也滿是不解。
許言言搖頭,又擺了擺手:“不,不是。”
噢,原來爸爸和爺爺都看不見!
她又轉過頭看著許承雅,覺得她的嘴巴變得比剛剛紅潤了一些。
而且,緊閉著的眼皮此時正在微微顫著。
誒?
許言言沿著床邊往前挪了挪,踮起腳尖,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許承雅的臉。
片刻後。
許承雅緩緩掀起眼皮,在一片模糊中,先看見了一張漂亮有福氣的娃娃臉。
跟年畫上的福娃似的,眼睛又大又亮,透著澄澈的光。
此時小小的人兒正滿臉關心地盯著自己。
許承雅生性溫柔,扯起嘴角,下意識想衝著她笑笑,但身體上的痛感先傳來。
“嘶……”
“彆亂動!”
許崇山沉厚的嗓音響起,方纔臉上的脆弱此時徹底消失,又恢複了那個威嚴如山的父親模樣。
“你剛剛做了剖宮產,不能亂動。”
許承雅愣住。
她努力回憶著,終於想到,在昏迷之前,她倒在了光溜溜的冰麵上……
臉色驟然一變。
許承鈞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立刻安慰她:“孩子很健康,咱媽去抱了,馬上就回來。”
“是個男孩。”
許承雅這才鬆了一大口氣,下一秒,眼淚就從眼角滾落。
摔倒時的害怕、躺在雪地上感受身下鮮血蔓延的驚慌、叫不來人的恐懼……
以及對於一腳踏進鬼門關的後怕,存活下來的慶幸,在這一刻,所有複雜的情緒都湧了上來。
忍不住,哭得極為厲害。
“彆,彆哭了……”
許承鈞想安慰妹妹:“聽說月子裡哭的話,眼會瞎的。”
“對,不能哭!”
許崇山皺著眉,對許承雅說:“你現在情緒不適合太激動!”
剛生產完的孕婦,如果情緒大起大落的話,很容易再出現血崩的情況。
可許承雅哭得更傷心了。
她剛生產完,雌性激素驟然回落到低穀,怎麼能精準控製自己的情緒?
她又不是機器人!
她覺得自己好像鑽進了牛角尖似的,思維混沌一片,轉不開,滿心都是悲傷和難過,哭得怎麼也停不下來。
忽然間,一隻溫熱的小手貼了過來,動作柔柔地,幫她擦去了眼淚。
許承雅被打斷,吸了下鼻子,側過頭去,發現正是她一睜眼時看見的小福娃。
這個小福娃有著圓嘟嘟的臉頰肉,小嘴嘟著,奶聲奶氣地說。
“小姑姑,乖乖,不哭……”
那隻軟乎乎的小手幫她擦完了眼淚,又在她的胳膊上輕輕拍了拍。
許言言學著媽媽哄自己時的樣子,有節奏地輕輕拍著小姑姑的手臂,一本正經,認認真真地安慰她。
“乖乖,不怕,不哭……”
明明隻是一個三歲半的小娃娃而已,卻不知道為什麼,那軟軟糯糯的童聲卻宛如無形的柔軟的手,撫平了許承雅的悲痛。
許承雅突然覺得困極了,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不知不覺地,不過幾秒間,她一歪頭,睡著了。
許言言轉過身,小小的食指放在嘴巴中間,對爸爸和爺爺做了個“噓”的手勢。
許承鈞和許崇山麵麵相覷,同時啞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