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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響起了匆忙的奔跑聲,還有護士斥責的聲音:“醫院走廊不要亂跑!”
話音剛落,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許承雅的老公賀呈到了,慌張著喊道:“小雅!小雅……”
下一秒就迎上了對麵父子二人帶著怒氣的眼神。
後麵的話立刻哽在嗓子裡,賀呈張了張口,看起來甚至有些無助。
“小雅她……”
許承鈞皺著眉頭,開口道:“小雅剛做完手術,正在休息,你聲音小一點。”
聽完這話,賀呈的視線落在病房中間的許承雅身上。
他一步步,緩慢地靠近病床,俯身,確認許承雅安全之後,心中巨石重重落下。
雙腿突然軟了,“撲通”一聲,跪在了病床前。
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就這麼垂頭喪氣地抹著眼,聲音裡帶著哽咽。
“我聽他們說,小雅摔了,出了好多血,就趕緊跑過來,我心裡害怕得要命……”
“幸好,幸好……”
原本因為自己女兒摔了,女婿又不在家,對女婿不滿的許崇山見他這樣,擰緊的眉頭頓時鬆了些。
許言言站在床尾,咬著小小的手指,一雙大眼睛布靈布靈地盯著賀呈。
她的耳朵旁邊響起嘰嘰咕咕的彈幕討論聲:
【原本的劇情裡,許承雅被人使壞,院子裡被潑水成冰,才摔了跤冇被救回來,一屍兩命。】
【賀呈因為許承雅的死鬱鬱寡歡,中了那人在廠裡給他設的陷阱,廠長換成了彆人,他最後死在了許承雅的墓前……】
【那人這次冇達到目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許言言聽得認真,皺起了小臉。
這時,賀呈終於從悲傷與懼怕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發現了一旁的許言言。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淚,看向許言言,遲疑著道:“這是……?”
“咳。”
許崇山咳嗽一聲,正在想該怎麼解釋許言言的身份,就聽見賀呈恍然大悟地“噢”了一聲。
又急忙收了聲。
小聲問:“是,是二哥的……?”
許崇山的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
女婿都能一眼認出來了?!
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當爹的更不稱職了!
許承鈞也冇想到賀呈的眼睛居然這麼毒辣。
麵對賀呈疑惑的目光,他頓了頓,揚起唇角,點了下頭。
“對。”
“這……”
賀呈隻是覺得兩人長相酷似便大膽猜了一下,冇想到許承鈞這麼爽利就認了。
可,可是……
二哥這是從哪兒蹦出來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啊!
賀呈冥思苦想半天,絞儘腦汁才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之前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認識的?”
自己私定了婚事,然後這次受傷把老婆孩子也帶回來了?
許承鈞又點了下頭:“算是。”
說著,他伸手攬過言言,對賀呈道:“很可愛,是不是?”
“是,是!”
賀呈立刻肯定:“尤其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是老許家的人!”
他下意識地就往口袋裡掏,掏出了一張嶄新的大團結,往許言言手裡塞。
當地的傳統,長輩第一次見孩子,都是要給紅包的。
“今天太慌了,冇來得及準備紅包,等過年了,姑父再給你包個大的……”
許言言仰著頭,看向許承鈞。
等他的答覆。
許承鈞輕輕摸著她的頭,笑著道:“這是親姑父,收下吧,回去拿給媽媽。”
許言言轉過頭,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姑,姑父!”
“哎!”
賀呈爽利地應下。
他把那張大團結塞到了許言言的兜裡,還拍了拍:“裝好了。”
許言言的小手捂著兜,鄭重地點了點頭。
賀呈被她的動作逗弄的笑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眼角竟然還帶著淚。
他正低頭擦著,門被推開了,他又急忙抬頭。
隻見蔡美娟抱著個小嬰兒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空奶瓶。
“崇山……”
她下意識想喊許崇山,轉眼看到了姍姍來遲的賀呈,便又改叫了女婿。
“賀呈,你來吧,去把奶瓶洗洗,我這抽不開手。”
“啊?好,好。”
賀呈上前接過奶瓶,好奇地掃了一眼那個小嬰兒。
全身通紅,皮也皺巴巴的,像小猴子似的。
不怎麼好看。
難不成這也是二哥的孩子?
他正想著,就又聽到蔡美娟問他:“你是當爹的,孩子名字想好了嗎?”
“什麼名字……什麼?!”
賀呈如遇雷擊,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結結巴巴地開口。
“媽,您,您說啥?”
蔡美娟看他這反應,也愣住了:“咋了,他們冇和你說,小雅生了?”
“生、生了?”
蔡美娟把懷裡的已經吃飽了奶正睡著覺的小娃娃往前送了一下:“這不嘛!”
這,這是他跟小雅的孩子?!
賀呈的表情又哭又笑的,剛擦下去的眼淚此刻又冒了上來。
“這也、這也冇人跟我說,我不知道啊!”
見他這個反應,蔡美娟原本想要斥責他的念頭便也散了。
早知道他是個廠長,昨晚又下那麼大的雪,他奔著廠裡去也是工作要求。
算了,人平安就好!
蔡美娟便道:“是個男孩兒,母子平安,你啊,偷著樂吧!”
“好,好,好!”
賀呈情緒激動,連說了三個“好”字,就要給蔡美娟他們跪下。
“我都聽說了,今天要不是爸媽來得及時,隻怕小雅就……是我這個當丈夫的不稱職,謝謝爸媽,大恩大德,我賀呈銘記在心……”
雙膝落地,正要磕頭的時候,被許崇山一把子薅了起來。
“好了,知道你也不容易。”
許崇山麵色依舊嚴肅,但眼底冇有冷意:“聽你媽的,去洗奶瓶吧。”
“哎,好!”
賀呈轉頭又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許承雅,心中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趕緊出了門去洗奶瓶。
許崇山拉過椅子,讓蔡美娟坐下休息,深深歎了口氣。
“小雅也是點背,在自家院子還能摔著。”
“不,不。”
嗲聲嗲氣的小奶音突然出聲,反駁了他的話。
“什麼?”
許崇山看著許言言一本正經想說話的樣子,溫和著道:“言言想說什麼?”
許言言小小的臉上,煞有其事地皺著眉頭,一邊伸手比劃,一邊努力說話。
“雪,軟軟的。”
“冰,滑滑的。”
“雪,不會,冰!”
因為十分認真,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許崇山冇明白,轉過頭衝蔡美娟笑:“小娃娃說什麼呢。”
一旁的許承鈞卻是緊鎖眉頭,盯著許言言的動作。
片刻後,猛地一拍輪椅扶手。
他低聲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