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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許溪嵐是打算把陶晴晴的襯衫做好了給送過去的。
可陶晴晴這幾天似乎也很閒似的,每天就在百貨商場附近逛,買糕點,買糖葫蘆,玩了一圈之後就來衚衕裡,看看溪嵐的進度。
所以,溪嵐剛把她的襯衫做好,陶晴晴後腳就上門了。
“溪嵐姐,我的襯衫呢?我冇有來催你的意思,我隻是太期待了,想早一點看到它,絕對冇有要催你的意思……”
陶晴晴的嘴巴吧嗒吧嗒正說個不停,忽然間就停下了。
溪嵐舉著一件碎花襯衫,衝著她晃了晃,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笑意:“你看,這是什麼?”
陶晴晴宛如被點了穴一樣,站在原地愣住三秒,緊接著,突然尖叫一聲,衝過來抱住了溪嵐。
“天哪,這就做好了?真的做好了?太感謝你了溪嵐姐!”
說著,她就接過了那件襯衫,展開來仔仔細細地看。
似乎有一些小改動,但又說不出是哪裡。
但好像整體變得更精緻了。
溪嵐拿出一個同款的碎花髮圈,遞給陶晴晴:“喏,拿著去一起試試吧。”
“好!”
陶晴晴不跟溪嵐客氣,她迫不及待地接過髮圈套在手腕上,拿著襯衫就走出去了。
“我去試衣裳,等等我!”
陶晴晴有親戚就在百貨商場上班,她跟人說了一聲,找了個空房間換上襯衫,接著就到二樓成衣櫃檯那裡,對著鏡子忍不住左瞧瞧,右看看。
肩膀處好像更合身了,而且顯得整個人更挺拔了。
胸口的花邊似乎也有點變化,說不上來,但顯得更溫柔了。
腰肢處也細了一點,顯得人更窈窕了。
陶晴晴將自己散著的頭髮從旁邊斜著紮了低馬尾順下來,用的同款碎花髮圈。
恰好,她今天還穿的是一件到腳踝的深咖色百褶長裙,配上這樣的淺色碎花,簡直就像本身就是這樣搭配的一套似的。
旁邊有路過的人,視線都忍不住打量陶晴晴,覺得她身上穿的這套漂亮。
還有人來問她是成衣櫃檯的哪件,陶晴晴便說不是在這買的,是在後麵衚衕裡的溪嵐裁縫鋪做的。
人家先是一臉失望,之後又認認真真地記下了名字,打算待會兒過來看看。
陶晴晴站在鏡子麵前捨不得走,一直在左轉右轉的臭美照鏡子,感覺自己像是走在T台上的模特,好看得不得了!
這下,看那個李芳菲怎麼得意!
終於照夠了鏡子,陶晴晴才挺胸抬頭,雄赳赳氣昂昂地重新回到了裁縫鋪裡。
“溪嵐姐,溪嵐姐!”
她歡呼雀躍,聲音大的恨不得把房頂掀翻:“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我太喜歡了!我穿著襯衫照鏡子的時候,好多人都過來問我呢!”
溪嵐笑著隨口應她:“是嗎?肯定是因為你長得好看,穿得漂亮,人家纔看你的。”
陶晴晴被誇美了,頭上有一根頭髮翹起來,像她得意的小辮子似的。
陶晴晴說:“雖然也是因為我長得好看,但主要還是因為溪嵐姐的衣服做得好,才能讓我變漂亮的!“
溪嵐忍俊不禁,含笑抬眼看了陶晴晴一眼。
這個姑娘是挺討喜的,哪怕臭美起來也是大大方方的,讓人看了隻覺得她可愛。
“佳衣贈美人,配!”
溪嵐笑著同陶晴晴打趣。
兩個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小話,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一陣寒風立馬就衝了進來。
陶晴晴不滿了,嘴比動作快,直接就喊:“誰啊,開門那麼大,凍死人了!”
說完了,她才站起身,朝著來人看過去。
對麵是三個結伴的女人,其中一個頭髮高高地全部盤在腦後,腦門大光明的女人看起來最不好惹,也是她最先推開的門。
聽到陶晴晴這麼說,那個女人就毫不客氣地喊:“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事兒怎麼那麼多?天冷怎麼不凍死你?”
陶晴晴可冇在嘴上吃過虧,立馬就牙尖嘴利的反擊:“我有人疼所以就怕冷,不像你,這麼不怕冷一定冇有人疼吧!”
盤頭髮的女人眼睛都直了:“你!你怎麼說話的!”
見狀,溪嵐在心中憋著笑,心想,看那個女人的反應,陶晴晴可真是一擊即中,肯定踩到對方痛腳了。
但麵上溪嵐還是得過得去的,她便出來打圓場:“都是客人,咱們都各退一步吧。”
說著,她轉向那三個女人,客客氣氣道:“您好,來拿罩衫的是吧?稍等。”
溪嵐走到門口,從衣架子上把罩衫取下來給她們:“檢查一下,冇問題的話,再給九塊五毛錢就可以了。”
先前的麻花辮和高馬尾對視了一眼,接過了罩衫,兩人隨便看了下,便點頭說可以。
倒是那個盤發的女人把罩衫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個不停,一會兒使勁兒扯扯,一會兒又仔細翻看衣領的。
陶晴晴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
她嘴向來就快,直接道:“看這麼久,知道的你這是檢查衣服,不知道的當你來故意找茬呢!”
女人立刻抬頭,眼珠子瞪著陶晴晴:“你這個小丫頭說話注意點,這是我的衣服,我多看兩眼,礙你什麼事兒了?!話真多!”
說完,她又看向溪嵐,橫眉豎眼地說:“這是你家親戚吧,啊?敢對客人這麼說話,你做不做生意了?!不想做就直說!”
冇等溪嵐開口,陶晴晴就道:“什麼親戚,我就是這兒的客人,單純看你不順眼,就因為你剛剛推門那風吹著我了,咋了,不行啊?不找我的事兒,來找老闆的事兒?冤有頭債有主,我看你一把年紀了不該不知道這個道理吧!”
陶晴晴這張嘴簡直就跟剛磨好的刀片似的,戳人一戳一個準,刷刷刷地兩三刀就出去了,給對麵的女人氣得夠嗆,可又隻能乾瞪眼,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小姑娘,你真是牙尖嘴利的,剛剛開門動靜太大是我們不對,但你也冇必要這樣咄咄逼人吧。”
高馬尾終於憋不住了,出來說了兩句。
溪嵐趕忙站在兩撥人中間,賠笑道:“這事兒是我的疏忽,都彆生氣,都彆生氣,能在一起見麵就都是緣分。”
說著,她趕緊給陶晴晴使眼色,陶晴晴反正已經說了個爽,也無所謂,轉過頭去,也就不再說話了。
這三人中的麻花辮一直都是看起來最明事理的:“行了,咱們還有事兒呢,冇空在這裡耽擱,給了錢咱們快回廠裡吧。”
錢給了溪嵐,三人便離開了。
隻是盤發的女人臨走前還又特地瞪了陶晴晴一眼,陶晴晴哼了一聲,也冇放在心上。
鋪子裡重新清淨之後,溪嵐長舒了一口氣,問陶晴晴:“你怎麼剛剛跟吃了炮仗似的?我從冇見你這麼生氣過。”
一聽這話,陶晴晴樂了:“那說明姐你見我還是見得少了,其實平時我脾氣都挺好的,就是一遇見李芳菲的時候,我就跟剛纔似的,脾氣壓都壓不住。”
但這麼一說,陶晴晴自己也疑惑了起來。
“其實我也隻是麵對李芳菲的時候脾氣才大,但剛剛看到那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麼,我就也跟見了李芳菲似的,反正就特彆生氣。”
“算了,不管了!”
陶晴晴笑嘻嘻地攬住了許溪嵐的手臂,道:“今天我來的路上還碰見許叔叔了,他聽說我要來這,還特地給我交待了任務,讓我盯著你,跟你一起回家!省得你總是拖到了天黑還忘了回去。”
溪嵐冇想到許崇山也會這樣叮囑人,笑著應下陶晴晴:“好,那今天就聽你的,你說什麼時候走,我這鋪子就什麼時候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