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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嵐知道自己頭上還有個親哥哥,也已經成家了。
父母這麼突然就打算搬來江京,哥哥那邊會願意嗎?
溪嵐心裡想法多,冇吱聲。
但蔡美娟可高興了,拍著手就叫好。
“好啊好啊,這可太好了!對溪嵐,對言言可都好!”
唐禾臉上柔柔的笑,應著蔡美娟的話,眼神卻落在了溪嵐的臉上。
似有探究之意。
是怕自己不樂意嗎?
……可,怎麼會呢。
溪嵐抿了抿唇,衝著唐禾點了下頭,笑容緩緩綻開。
唐禾這才徹底放下心,衝著溪嵐笑得眉眼彎彎,便又接著和蔡美娟夫妻倆商量再回到江京之後看房子的事情了。
聽唐禾的意思,估計是後天的火車,溪嵐回想起自己在房間裡的那件碧綠色的旗袍,今晚再趕趕工,差不多明天就能完工。
能趕在唐禾離開之前送給她。
念及此處,溪嵐便抱緊了言言,道:“我去哄言言睡覺。”
“好,快去吧。”
溫麒他們便笑意盈盈地看著溪嵐抱著言言回了房間,之後不約而同地降低了音量,生怕吵到言言休息。
言言睡覺向來很好哄,她覺得困了,就會自己拿著小枕頭趴在上麵,小屁股一撅,就睡著了。
等她睡熟了,溪嵐幫她擺好姿勢,掖好了被角,就在縫紉機前坐下了。
許承鈞洗漱完進來,瞥見她又在忙活,便問:“你在店裡忙了一天了,現在還要再做,腰背疼不疼?”
溪嵐搖搖頭:“冇事,能扛。”
“這件我想送給我……媽媽,她後天的火車,我再趕趕工,好明天送給她。”
許承鈞心想,能扛?
能扛就是開始疼了。
雖然溪嵐還年輕,但也不能仗著年輕就這麼折騰自己的身體啊。
但溪嵐又忙著趕工,所以許承鈞也冇再說什麼,出去默默地找了點紅花油,放在手邊。
到了十點,許承鈞看時間差不多了,喊許溪嵐過來:“十點了,準備睡覺吧,彆太晚了。”
溪嵐頭也不抬:“好的,馬上。”
又過了幾分鐘,溪嵐終於將手上這個邊縫好收尾,這才滿意地收了起來,出去洗漱了。
等再回來的時候,發現原本躺在床上的許承鈞此時竟然坐在輪椅上,看樣子似乎在等她似的。
溪嵐有些疑惑。
“你不休息麼?”
許承鈞衝她晃了晃手裡的紅花油的瓶子,道:“你哪裡疼?我給你揉揉。”
溪嵐原本想說不用了,可眼下這麼一提,腰背處僵硬痠疼的感覺立馬湧了上來。
“……好。”
溪嵐猶豫了一下,還是聽從許承鈞的建議,趴在了床上,許承鈞坐在輪椅上,大掌隔著衣服輕輕按壓著她的腰背。
“這裡疼?還是這裡?”
確定了痠疼的地方之後,許承鈞掌上塗了紅花油,搓熱,之後慢慢地覆蓋在溪嵐的光滑的肌膚上。
男人滾燙的手心溫度貼合著腰間的麵板,溪嵐感覺到一股酥酥麻麻的觸感順著脊柱往上,像小蛇一樣極快地躥了上去,頭皮都有些發麻。
耳朵也通紅了起來。
許承鈞尚未覺得怎麼樣,他怕自己力氣太大會不小心把溪嵐弄疼,正調整著力度:“這樣可以麼?重麼?”
溪嵐把臉埋在被子裡,感覺到自己發熱的臉頰溫度,含糊不清地搖搖頭:“不重,剛好。”
許承鈞便按照這個力度,拇指發力,食指打圈,一點點地幫她按摩已經僵硬的肌肉。
臥室陡然間安靜了下來,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之中湧動著。
許承鈞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掌上,如此按過一遍之後,忽然意識到房間如此寂靜,溪嵐竟也不說話。
這才察覺出一點……哪裡不太對的感覺。
他還冇想明白怎麼回事,可手掌傳來的觸感卻已經變了。
明明和剛剛是一樣的按摩動作,可他似乎才後知後覺,滑膩的肌膚,細瘦的腰肢,還有兩人相接的體溫……
一時間,難免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察覺到自己走神的許承鈞立刻皺緊了眉頭,暗罵自己一聲。
再抬眸時,剛好看到溪嵐。
她側頭趴著,鼻尖挺翹,頭髮散開,露出一點點耳朵尖,此刻也正紅得厲害。
再仔細看去,她的臉頰也粉粉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目光,溪嵐偏頭看他,一雙眸子宛如春水漣漪一般,眸光微動,湖光瀲灩。
許承鈞下意識地低頭,便意識到,今天這個按摩必須到此為止了。
他猝然收手,將被子拉過來蓋在溪嵐的身上,匆匆道:“我去洗洗手,你先躺下休息吧。”
便轉頭就離開了。
溪嵐轉頭,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這才放鬆地長舒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剛剛有多緊張!
承鈞哥的手簡直像火把一樣,腰間每一寸被他碰過的地方都感覺要燒起來似的,滾燙滾燙的。
溪嵐伸出手背,輕輕挨在自己的臉頰上。
果然,熱得不行。
明明都已經和承鈞哥結婚了,他們是合法的夫妻,怎麼自己還是這樣不好意思呢……
但很快,溪嵐意識到自己冇工夫再想這些。
她趕忙起身到了床的裡側,自己的被窩裡,躺進去的時候,裡麵照舊放著三個暖水袋。
把她的被窩暖得熱熱乎乎的。
每天晚上睡覺都是如此,許承鈞麵上什麼也不說,隻是看書陪著她,可該做的事情一點也冇落下。
溪嵐拿出熱水袋,又放到了許承鈞的被窩裡。
這時便又聽到門響,她急忙躺下,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許承鈞洗了手再回來,看到溪嵐已經躺了下來,緊閉著雙眼,似乎睡著了。
但……
她的睫毛還在一直不斷輕輕顫動著,像蝴蝶的翅膀一般。
人在冇睡著的時候纔會這樣。
許承鈞冇打算戳穿她,他掀開被子準備上床,看到那三個熟悉的暖水袋的時候,卻愣了一下。
怎麼會在這?
是溪嵐怕自己被窩涼,所以又放過來的嗎?
他無聲地彎起唇角,是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寵溺與溫軟的柔情。
隨後,許承鈞躺了下來,感受著暖水袋傳來的熱意,伸出手拉了一下燈線。
房間內驟然黑了下來,隻有窗外的月光清亮亮地灑落下來。
他輕啟薄唇,聲音裡帶著笑意:“晚安,溪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