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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謝了那個老太太,朝著那個小門臉走過去。
門是鎖著的,木框門,玻璃窗。
溪嵐透過玻璃窗看過去,裡麵佈局不大,和旁邊小店麵一樣,也就六七平米的樣子。
地麵是水泥地,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裡麵有一張大長桌子,看著可以當裁布台子用,還挺方便的。
旁邊還特地空了個位置出來,看起來正好放得下縫紉機,估計上一個店主就是這麼擺放的。
裡側的窗戶還有個台子,可以放兩三盆小花什麼的做裝飾。
隻一眼,溪嵐就心裡覺得喜歡,甚至已經在心裡思索著該怎麼打扮這鋪子了。
蔡美娟看了一眼,感覺也不錯,便問她倆:“我覺得還行,你們覺得呢?”
唐禾也點頭:“要是能去裡麵看看就好了。”
“這好說。”
蔡美娟是本地人,聊起來便利,她轉頭就進了旁邊棉布鋪去問了,發現和這裁縫店的房東是同一個。
棉布鋪的老闆就叫自己的孩子過來:“朔子,去,把陳叔叔喊過來,說有人看鋪子。”
小男孩十一二歲,瘦的像竹竿,一聽這話,忙不迭地就跑去了。
陳叔叔總是很闊氣,他跑去告訴他有人要租鋪子,肯定會給他一顆奶糖!
這邊,溪嵐三個人等了一小會兒,就看到朔子鼓著腮幫,美滋滋地往這裡來了,後麵跟著個戴眼鏡的男人,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
倒是看著麵善,到了跟前就喊姐。
陳先生道:“稍等,我把門開了,你們先看看。”
說著,就掏出鑰匙,把鋪子門開啟了。
她們打量了一圈,裡麵確實還可以,乾淨周整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直接用了。
陳先生站在門口,解釋道:“這店麵之前是裁縫店,所以佈局都是按照裁縫順手用的來,你們想做什麼?這桌子要是不方便,我都可以處理……”
蔡美娟道:“那倒不用,我們也是打算開個裁縫店的。”
陳先生笑了一下:“那敢情好。上一個裁縫店的老闆手藝好得很,回頭客也多,你們要是租下來,還能留住這一批顧客呢。”
唐禾點點頭:“這確實也巧了,挺好的,不過……”
“我們之前看了幾家,也有滿意的,還得再看看。”
陳先生點頭道:“那是自然,租房子不是小事,總要多看看對比下才能定的。”
他說了這句話之後便冇了下文。
唐禾略帶著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之後和蔡美娟交換了個眼神。
溪嵐自然是注意到她們之間的互動,但自己懂得少,便也不多嘴,隻是跟著。
之後唐禾和蔡美娟又挑了幾句毛病,陳先生也都是客觀地該承認承認,該反駁反駁,彆的也冇多說什麼。
如此這般,蔡美娟才問:“你這裡租的話,多少錢一個月?”
陳先生道:“二十五塊一個月,押一付三。”
蔡美娟驚叫一聲:“二十五塊!這也太貴了!”
陳先生搖搖頭:“真不算貴了,這邊挨著百貨商場,來往人挺多的,做生意嘛,就圖個人氣,是吧。”
蔡美娟“嘖”了一聲:“彆的也都差不多,就是貴了點,有點小毛病。”
見狀,唐禾擺了擺手:“走吧,姐,咱們再把剩下那兩家都看了再說。”
“行。”
說著,蔡美娟轉頭就出了門,唐禾拉著溪嵐,緊跟著往外走。
這招溪嵐倒是能看明白,就是打配合講價嘛!
陳先生倒是不慌不忙,客客氣氣地同她們道了彆,之後鎖上門,鑰匙拴在褲腰帶上,就按著來時的路回去了。
唐禾和蔡美娟一直往前走,直到回頭看不見陳先生的背影,這才聊起來。
唐禾說:“我看這房東也可以,實在,不作妖,能考慮。有個好相處的房東挺重要的。”
蔡美娟也是這麼想的:“我剛剛還問了隔壁那個棉布鋪,人家在這乾四五年了,也冇挪窩,而且還說上一個裁縫在這開店更久,我看這邊確實可以。”
這兩個年紀大的互相通通氣,也就差不多了。
地理位置合適,店麵合適,還剛巧這店上一個也是裁縫店,有顧客基礎。
哦對了,房東也踏實。
這種情況,估計再轉幾家回來,也比不上這一家。
“溪嵐,你怎麼想?”
兩個女人都同時看向了溪嵐。
溪嵐有些遲疑地點著頭:“是,確實都不錯,隻是……”
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二十五塊還是有點多了。”
她話音剛落,唐禾就非常果斷地回她:“錢不用你考慮,你隻需要看喜不喜歡這家店就可以了。”
溪嵐抿了抿唇。
喜歡,當然是喜歡。
這家店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佈局也舒服,搬來縫紉機就可以直接開工了,她連怎麼裝飾都想好了,怎麼會不喜歡呢?
溪嵐最後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嗯。”
“那行。”
唐禾立馬肯定:“美娟姐,你看呢?咱們轉兩家,再回來看看?”
蔡美娟當然是同意:“成,要是真定了這家,那一會兒我跟房東講講價。”
她們三個人又在百貨商場附近繞了一圈,果不其然,再冇找到比這個店麵更好的。
其他地方要麼有些偏遠,說是在百貨商場旁邊,但衚衕走深了壓根冇人;要麼就是店麵臟臟的;再就是旁邊的鄰居不好相與。
看來看去,還真就那家了。
唐禾絲毫不拖泥帶水,掉頭就走:“既然看上了,那咱們就先定下,省得夜長夢多。”
蔡美娟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一拍即合,走起路來甚至都帶著風。
溪嵐還有點猶豫:“二十五塊,可不是便宜的,我們要不要再找找……”
“溪嵐,你聽媽媽說。”
唐禾轉頭,語氣溫柔,但字斟句酌十分堅定:“做生意就是這樣,考慮多點是好,但更多的時候,要的就是一個快字,感覺可以,先做了再說。”
“很多時候,等你徹底想好了,那就遲了,哪有那麼多等你想好了才能乾成的事兒?其實,乾中學纔是正道。”
溪嵐隱隱感覺自己明白了一些,但又似乎理解得不太透徹,抿了抿唇,在心中記了下來。
以後她就是要做生意的人了,這種道理,她是得多聽聽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