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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許崇山推著車,前麵的二八大杠上坐著言言,車把上、後座上,都用繩子把他們買的糕點什麼的繫好了。
溫麒雙手拎著東西,和推著車的許崇山並排走著,就先離開了。
蔡美娟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轉過頭看向唐禾和溪嵐:“你們想去哪轉轉?”
唐禾笑著說:“就附近吧,隨便逛逛。”
蔡美娟爽快道:“那成,走吧。”
百貨商場的後側是一條衚衕,這裡都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小門麵,挨著小理髮店、還有幾家賣布的小鋪子。
這裡也是人來人往。
有從這邊穿過去去百貨商場的,有逛完商場要回去的,還有附近鄰居置辦買菜的,白天挺熱鬨的。
見狀,溪嵐想,這確實要比之前在大院旁邊看的店麵的人流量要多多了。
做生意嘛,人是關鍵,自然是哪兒人多就往哪擺攤,這纔有得賺。
唐禾環顧四周,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店麵都小點,但剛起步做生意,小點也合適。
蔡美娟有點納悶了:“我還以為你們想去景點逛呢,怎麼逛起衚衕來了?”
唐禾笑著轉頭同她解釋:“美娟姐,我這幾天瞭解到溪嵐有裁縫手藝,想著幫她弄個店麵,搞起來。”
“誒?!”
蔡美娟一聽這話,忍不住拍了下手:“好妹妹,咱們想到一起去了!”
她道:“你不知道,之前溪嵐給小雅家的鼕鼕做的嬰兒服好看又好穿,同一個病房的人看了,都想要。”
“還有啊,我一個小姐妹見了,也喜歡的不得了,當時就麻煩溪嵐做了一件,拿回去之後,親戚們都想要。”
“我就覺得溪嵐這手藝其實可以自己支起來了,這哪是學徒啊,已經是裁縫師傅了都!”
溪嵐在一旁聽到自己被誇,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就是普通的小嬰兒服,有些地方我覺得小孩子穿起來不太舒服,就順手改了一下。”
“你可彆謙虛!”
蔡美娟打斷溪嵐:“你就是做得好!”
“所以承鈞和我之前就問了人,想著年後去看看鋪子什麼的,這不是巧了!”
唐禾聽蔡美娟這麼說,眼裡流露著的欣喜的光:“美娟姐,原來你和承鈞早就有想法了!”
“可不!”
蔡美娟咧嘴笑著:“連縫紉機我都準備……”
話說到一半,發現自己說漏嘴了,趕緊停下。
但她們都已經聽到了。
溪嵐詫異:“縫紉機?”
唐禾也側目過來:“美娟姐,您連縫紉機都看好了?”
“哎喲……”
蔡美娟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無奈道:“真是一時嘴快,本來想給溪嵐一個驚喜的。”
原來結婚前準備彩禮的時候,許承鈞自己默不作聲地就買了縫紉機,搬進了家裡。
蔡美娟回來一看,懵了。
因為她也給溪嵐準備了縫紉機呀!
這下撞了,家裡都冇地方放了。
溪嵐總不能一個人用兩台吧!
但很快她就想到,反正本來承鈞就提過想給溪嵐找個店麵,那這台乾脆到時候就放在店裡就得了。
於是這台新的縫紉機就暫時放在了蔡美娟的親戚家裡,就等著年後找到店麵再搬出來了。
“這……謝謝您,您該告訴我的呀。”
溪嵐完全冇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麼一件事,這母子倆誰都冇和她提一句。
蔡美娟擺擺手:“哎呀,事兒還冇成呢,早早告訴你算怎麼回事?萬一冇成,那豈不是叫人笑話。”
溪嵐立刻道:“我可不會笑話您。”
唐禾卻很瞭解蔡美娟的想法:“美娟姐這叫事以密成!事情做成之前呀,誰也不要告訴。”
“對,就是這樣。”
蔡美娟點頭:“今天我還是漏嘴了,不過,縫紉機確實也買過了,就在我姐家裡放著,到時候拉過來就行。”
唐禾柔柔一笑,是打心眼裡的愉快:“挺好的,美娟姐,那今天咱們就一起看看店麵,看著合適,就定了。”
“咱們一起,把心擰在一起做事的感覺真好。”
蔡美娟也笑著:“可不麼!來來,咱們多看幾家!”
三人擠在衚衕右邊,往前一個個鋪子看過去。
唐禾和蔡美娟的注意力都在鋪子上,溪嵐倒是在關注身邊路過的人。
有許多是在百貨商場扯了布的人,吭哧吭哧抱著往家裡走。
她想,要是在這開一間裁縫店,這些扯了布的人估計也不想抱著布走那麼遠,大概率會選擇就近做衣裳。
把裁縫鋪開在這裡的話,倒是一時半會兒不愁冇生意。
唐禾看了一圈,有點疑惑。
“這邊賣布的有好幾家,怎麼就冇有一個裁縫呢?按理說不應該啊。”
蔡美娟跟著看了一眼,道:“是有點怪,我去問問。”
說著,她就走進了旁邊這個賣副食的店,敲了敲玻璃櫃檯,問人家。
“問您個事兒,您知道最近的裁縫鋪子在哪麼?”
正拿著放大鏡看報紙的老太太抬起頭,伸手往東邊指了指:“那可遠了,你得走出這衚衕,再往東,第三條衚衕往前走,那有個裁縫鋪。”
蔡美娟歎了口氣:“哎,想在這扯點布就近找裁縫做了呢,結果還要跑這麼遠,就冇個近的嗎?”
老太太放下放大鏡,順著就感慨起來。
“可不說呢!原先這衚衕裡就有裁縫店,之前手藝也好,回頭客也多,但想不開啊,關了鋪子跟男人去南方了!”
“就一個月前,剛走!”
說著,老太太就嘖嘖搖頭:“在這待的好好的,活兒也多,生計不用發愁,不知道為啥想不開,南方,南方有啥好?”
蔡美娟順著應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說呢,就覺得這兒應該有裁縫店纔對。”
唐禾在一旁聽完,站在台階上,踮著腳尖往遠處看了看。
果然,在一家挨著棉布鋪旁邊的小門臉上,門楣上掛著個小木牌子,仔細看,好像是“房屋出租”四個字。
“是那兒麼?棉布鋪旁邊?”
老太太聽見,點了點頭:“哎,對,就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