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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廬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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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戀一週一晚上,自修室。

蘇懷真到的時候,陸明遠已經在裡麵了。

他坐在老位置,麵前攤著那本《費曼物理學講義》,手裡的英雄牌鋼筆在本子上沙沙地寫著什麼。

她推門進去,他抬起頭,笑了。

“你來了。

”“嗯。

”蘇懷真在他對麵坐下,從書包裡掏出英語書和筆記本,“今天沈老師講了被動語態,我聽得有點糊塗。

”“哪裡不懂?”蘇懷真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麵畫了紅圈的地方:“這裡,為什麼用‘was

written’不用‘is

written’?時間明明是現在——”陸明遠接過她的筆記本,看了看,用鉛筆在邊上畫了一條時間軸。

“你看,”他說,筆尖點著那條線,“動作發生在過去,強調的是‘被寫’這個事實,跟現在有冇有關係?冇有關係。

所以用過去時……”他講得很耐心,一個知識點掰開揉碎地講,直到蘇懷真的眉頭鬆開。

“懂了?”他問。

“懂了。

”蘇懷真說,“你講得比沈老師清楚。

”陸明遠笑了,把筆記本還給她。

蘇懷真低下頭做練習題,做了幾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已經在看那本厚厚的gre詞彙書了,嘴唇微微動著,在默背單詞。

“陸明遠。

”她叫他。

“嗯?”“你每天背多少單詞?”“一百個。

”“一百個?”蘇懷真每次聽到這個數字都覺得不可思議,“那得花多長時間?”“兩三個小時吧。

”他說,“背完了還要複習前幾天的,不然會忘。

”蘇懷真算了算——他白天要上課、做實驗,晚上要背單詞、看專業書,週末還要去圖書館查資料。

哪來那麼多時間?“你不累嗎?”她問。

“累。

”他說,“但冇辦法。

gre詞彙量要求一萬二,我現在才背了六千多。

不抓緊不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蘇懷真聽出了那種“拚命”的味道——不是拚給彆人看的,是拚給自己看的。

她低下頭,繼續做英語題。

她也要拚命。

她想學服裝設計,想做出那種讓人穿上就捨不得脫下來的衣服。

這條路不會比他的容易。

他們兩個,都是要拚命的人。

二週三晚上,自修室。

蘇懷真到的時候,陸明遠已經在了。

她坐下來,從書包裡掏出英語書,翻到沈老師佈置的作業——一篇短文翻譯,英譯中。

她翻譯了半個小時,卡在一個句子上。

“researchers

have

found

that

the

structure

of

the

universe

is

far

ore

plex

than

previoly

thought——”她認得每個單詞,但連在一起就不太明白。

“structure

of

the

universe”——宇宙的結構?這和服裝設計有什麼關係?但她還是想弄懂。

“陸明遠。

”她把本子遞過去,“這句怎麼翻?”陸明遠接過去,看了看。

“‘研究人員發現,宇宙的結構比之前認為的要複雜得多。

’”他唸了一遍,然後把句子拆開,一個一個成分地講給她聽。

蘇懷真記了筆記,又問:“你學物理的,是不是每天都在研究這個?”“差不多。

”他說,“宇宙的結構,物質的本質,光的性質——這些都是物理。

”“你覺得有意思嗎?”“有意思。

”他說,眼睛裡亮了一下,“你想,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桌子、椅子、你、我、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沙子——都是由最基本的粒子組成的。

那些粒子按照一定的規律運動、組合、變化,就變成了我們看到的一切。

你不覺得這很神奇嗎?”蘇懷真看著他眼睛裡那簇小小的火焰,忽然覺得,他說的不是物理,是信仰。

“那你想知道什麼?”她問。

“我想知道,”他說,“那些規律是什麼。

有冇有一個統一的、完美的公式,可以把宇宙間所有的現象都描述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有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認真。

蘇懷真不懂物理,但她懂那種“想知道答案”的心情。

就像她想做出一條完美的裙子一樣。

不是那種“差不多好看”的,而是每一個針腳都精準、每一處剪裁都恰到好處、穿上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的裙子。

他們都在找自己的答案。

三週五晚上,自修室。

蘇懷真到的時候,陸明遠不在。

她愣了一下。

他從來不會遲到——每次她到的時候,他都已經在了。

她坐下來,翻開英語書,但看不進去。

眼睛一直往門口瞟。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門推開了。

陸明遠走進來,額頭上都是汗,白襯衫的領口濕了一片,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對不起,”他在她對麵坐下,喘著氣,“來晚了。

”“怎麼了?”“去拿信了。

”他把那個信封放在桌上,從裡麵抽出一張紙,“托福報名錶。

”蘇懷真看了看那張紙——密密麻麻的英文,還有一些填寫的格子。

“你要報名了?”“嗯。

”他說,“年底考。

”年底。

蘇懷真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還有不到四個月。

“緊張嗎?”她問。

“緊張。

”他說,“托福還好,我比較擔心gre。

詞彙量還不夠。

”他把報名錶摺好,放回信封裡,從書包裡掏出gre詞彙書,翻到折角的那一頁。

蘇懷真看著他低頭的側臉,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悶。

托福,gre,出國。

這些詞像一堵牆,立在他們中間。

不高,但存在。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低下頭繼續做英語題。

她今天要背二十個單詞。

二十個。

他一天背一百個,她一天背二十個。

不多,但聚沙成塔。

四週日早上,蘇懷真又起了一個大早。

今天要去看電影。

滬西電影院,曹家渡,《廬山戀》。

她站在五鬥櫃前,把衣服翻出來又放回去,放回去又翻出來。

白裙子?不行,上週穿過了。

碎花襯衫?配哪條裙子?她最後選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不是的確良的,是棉布的,她自己做的,領口有一圈細細的白色繡花。

配那條藏藍色的百褶裙,過膝蓋的,素淨大方。

她把衣服穿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頭髮披下來,用梳子梳順,在耳後彆了一枚銀色的髮夾——也是從廠裡的次品倉庫淘來的,有一點點掉漆,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她媽端著粥碗從廚房出來,看見她,碗穩穩噹噹地端著。

“又出去?”“嗯。

看電影。

”“和那個交大的?”“嗯。

”“去吧。

”她媽說,“早點回來。

”冇有追問,冇有盤查,冇有“你確定就是他了”的試探。

上次陸明遠來家裡吃過飯後,她媽的態度變了很多。

不是變得熱情了,而是變得——放心了。

蘇懷真坐下來喝粥。

今天煮的是白米粥,配醬菜和鹹鴨蛋。

“媽,”她一邊喝一邊說,“我中午不回來吃飯。

”“知道了。

”“晚上可能也晚一點。

”“多晚?”“看完電影可能還要在外灘走走……”“五點之前回來。

”她媽的語氣不容商量。

蘇懷真看了看她媽的臉色,冇敢討價還價。

“好。

”她說。

五滬西電影院在曹家渡,從江浦路過去要換兩趟車,一個多小時。

蘇懷真到的時候,陸明遠已經在電影院門口等著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衫,冇有穿毛背心,襯衫下襬塞進褲腰裡,腰上紮著那條深棕色的皮帶。

頭髮梳得很整齊,臉上帶著那種“我很鎮定”的表情。

但他手裡捏著兩張電影票,手指一直在輕輕地搓著票根——那是緊張的小動作。

“你來了。

”他說。

“你等了很久?”“冇有,剛到。

”他說。

蘇懷真看了一眼他腳邊的地麵——冇有菸頭。

他真的戒菸了。

“走吧,”他說,“快開場了。

”滬西電影院不大,門麵是那種老式的石庫門風格,門口掛著《廬山戀》的手繪海報——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山頂上,背後是雲霧繚繞的群山。

蘇懷真站在海報前,看了幾秒。

“好看嗎?”陸明遠問。

“好看。

”蘇懷真說,“我想做一條這樣的裙子。

”陸明遠看了看海報上的白裙子,又看了看她。

“你穿肯定比她好看。

”蘇懷真的臉紅了。

“進去吧。

”她說,低著頭往裡麵走。

六電影院裡很暗。

他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不是正中間,是偏左的位置,但視線還不錯。

座位是那種老式的木頭椅子,坐上去硬邦邦的,扶手上有磨損的痕跡,不知道被多少人摸過。

蘇懷真坐下來,把書包放在腿上。

陸明遠坐在她右邊,中間隔了一個扶手。

燈滅了。

銀幕亮起來。

電影開始了。

《廬山戀》講的是一個發生在廬山的故事——一個叫周筠的歸國華僑女孩,在廬山遇到了一個叫耿樺的男孩,兩個人從相識到相戀,中間經曆了誤會、分離、重逢。

蘇懷真看得入了迷。

不是因為劇情多複雜——其實劇情很簡單。

而是因為電影裡的畫麵太美了。

廬山的雲海,三疊泉的瀑布,含鄱口的日出——那些畫麵像是在另一個世界,一個她從來冇有去過、但很想去看看的世界。

她看到周筠穿著那條白裙子站在山頂上,風吹著裙襬,整個人像一朵雲。

她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那條裙子的樣子——領口的形狀,腰身的收放,裙襬的長度。

也許有一天,她也能做出這樣的裙子。

也許有一天,她也能站在那樣的山頂上。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有一個鏡頭——周筠和耿樺在瀑佈下麵,兩個人對視了很久,然後耿樺輕輕地握住了周筠的手。

蘇懷真的心跳了一下。

她感覺到,旁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陸明遠的手,從扶手上慢慢地移過來,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冇有躲。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有一點濕——是汗。

蘇懷真冇有看他,眼睛盯著銀幕,但什麼也看不進去了。

她隻感覺到他的手——大的,溫暖的,微微顫抖的。

電影繼續放著。

廬山的雲海,三疊泉的瀑布,含鄱口的日出。

蘇懷真什麼也冇看到。

她隻看到他的手。

七電影散場的時候,燈亮了。

蘇懷真抽回手,低下頭,假裝在收拾書包。

她的臉很燙,耳朵也很燙,連脖子都是燙的。

陸明遠也低著頭,把票根塞進褲兜裡,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走吧。

”他說,聲音有點啞。

他們走出電影院,站在曹家渡的街邊。

陽光很好,梧桐樹的影子落在他們身上。

街上人來人往,有人推著自行車,有人拎著菜籃子,有人抱著孩子。

“好看嗎?”陸明遠問。

“好看。

”蘇懷真說。

“你喜歡那個女主角的裙子?”蘇懷真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你看到那條白裙子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他說,“像燈泡被開啟了一樣。

”蘇懷真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連這個都注意到了?”“你的事情,”他說,“我都注意。

”蘇懷真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陸明遠。

”她說。

“嗯?”“你以後……真的要去美國嗎?”他沉默了一秒。

“嗯。

”他說,“托福和gre考過了,就申請。

”“什麼時候?”“明年秋天。

”他說,“如果能申請到獎學金的話。

”明年秋天。

蘇懷真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還有一年多一點。

“美國遠嗎?”她問。

“遠。

”他說,“坐飛機要十幾個小時。

”“那……去了還回來嗎?”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回來。

”他說,“一定會回來。

”蘇懷真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她不知道他說的“一定會回來”是不是真的。

但她願意相信。

八他們在曹家渡逛了一會兒。

曹家渡是上海西邊的一個熱鬨地方,有百貨商店、有食品店、有布店、有書店。

街上的人比楊浦那邊穿得好一些,說話的口音也不一樣——這邊的人說上海話更軟,更像電影裡的那種。

蘇懷真在一家布店門口停下來。

櫥窗裡擺著幾塊布料——一塊是藏藍色的毛呢,一塊是棗紅色的燈芯絨,一塊是碎花的棉布。

她把臉湊近櫥窗,看著那塊碎花棉布——白底,藍色的小碎花,很素雅,像春天剛開的花。

“好看嗎?”陸明遠問。

“好看。

”蘇懷真說,“這塊布做襯衫一定很好看。

”“多少錢?”蘇懷真看了看標簽——三塊八一尺。

做一件襯衫要兩尺多,加上輔料,差不多十塊錢。

太貴了。

“走吧。

”她說,轉身離開櫥窗。

陸明遠看了一眼那塊布,又看了看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他們走到一家書店門口,蘇懷真停下來。

“進去看看?”她問。

“好。

”書店不大,三排書架,擺滿了書。

有人在翻書,有人在看書,有人在買書。

空氣裡瀰漫著油墨和紙張的味道,蘇懷真很喜歡這種味道。

她走到“服裝設計”那一欄——隻有一個書架,上麵稀稀拉拉擺著幾本書。

她一本一本地翻過去,大部分都是講裁剪技法的,她家裡已經有了。

她翻到一本《世界時裝史》,翻開來,裡麵是黑白照片,有幾十年前的法國時裝,有香奈兒、迪奧、紀梵希。

她看得入了迷。

“買嗎?”陸明遠站在她身後問。

蘇懷真看了看價錢——四塊兩毛。

她把書放回去了。

“下次吧。

”她說。

陸明遠看了那本書一眼,冇有說話。

九下午兩點多,他們坐上了回程的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蘇懷真靠窗,陸明遠靠過道。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蘇懷真的淺藍色襯衫上,把襯衫照得發亮。

蘇懷真有些累了。

昨天織毛衣織到很晚,今天又走了這麼多路。

她把頭靠在車窗上,冰涼的玻璃貼著她的太陽穴。

“彆靠車窗,”陸明遠說,“涼。

”他把手伸過來,輕輕地托住她的頭,讓她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一次,她冇有假裝睡著。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洗衣皂的味道,聽著他的心跳聲——咚咚咚,很快,和她的一樣快。

“陸明遠。

”她說。

“嗯?”“你心跳好快。

”他沉默了一秒。

“你靠著我,”他說,“我的心跳就快。

”蘇懷真笑了,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他的襯衫被她的呼吸吹得微微發燙。

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一站,又一站。

“蘇懷真。

”他叫她。

“嗯?”“下週日,我們去哪裡?”蘇懷真想了想。

“我想去圖書館。

”她說。

“圖書館?”“你學校的圖書館。

你說過要帶我去的。

”“好。

”他說,“下週日,交大圖書館。

”“還要去你的實驗室。

”“好。

”“還要去食堂吃紅燒肉。

”“好。

”蘇懷真笑了,靠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

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陽光從金色變成了橘色,又從橘色變成了灰色。

天快黑了。

但她不急著回去。

她想讓這一刻,再長一點。

十晚上,蘇懷真躺在上鋪,把那件織了一半的毛衣拿出來。

她已經織到分袖的位置了。

v領收得很好,針腳均勻,是她媽幫她調整過的。

深灰色的毛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摸上去軟軟的,暖暖的。

她想,這件毛衣織好了,他穿上會是什麼樣子?一定很好看。

她把毛衣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織。

一針,一針,一針。

她媽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還冇睡?”“織完這一行就睡。

”她媽走過來,看了看她織的針腳。

“不錯,”她媽說,“比上週強多了。

”“媽教的。

”她媽笑了笑,在床沿上坐下。

“今天電影好看嗎?”“好看。

”蘇懷真說,“女主角穿了一條白裙子,特彆好看。

”“你又想做裙子了?”“嗯。

”蘇懷真說,“但不是現在。

先把這件毛衣織完。

”她媽點了點頭。

“懷真。

”她媽忽然叫她。

“嗯?”“他……有冇有跟你說過,出國的事?”蘇懷真的手頓了一下。

“說過。

”她說。

“什麼時候?”“明年秋天。

”她媽沉默了幾秒。

“那你們……”“媽,”蘇懷真打斷她,“我不想那麼遠的事。

”她媽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行。

”她媽站起來,“你織吧,早點睡。

”她媽走到門口,停下來,冇有回頭。

“懷真。

”“嗯?”“不管以後怎麼樣,現在開心就好。

”蘇懷真看著她媽的背影,眼眶忽然有點濕。

“嗯。

”她說。

門關上了。

蘇懷真低下頭,繼續織毛衣。

一針,又一針。

窗外的月亮缺了一角,但還是很亮。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她的手上,落在毛衣針上,落在那一團深灰色的毛線上。

她想,明年秋天,還有一年多。

一年多的週日,一年多的週一、週三、週五。

夠織很多件毛衣了。

夠學很多英語了。

夠做很多條裙子了。

也夠喜歡一個人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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