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與風聲一十月二十六日，星期六。
蘇懷真請了半天假。
這一次她冇有跟阿芬換班——阿芬上個月已經被裁了。
廠裡。
她已經翻譯完前兩章了，進度不快，但每一章都讀得很仔細。
不懂的單詞查詞典，不懂的句子抄下來週三問陸明遠。
她的筆記本已經用了兩本了，密密麻麻寫滿了英語和中文。
她翻開筆記本，看到陸明遠給她寫的那行字：“你以後也會做出這樣的衣服的。
”她看著這行字，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她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寫的翻譯。
窗外的月亮開始缺了，但還是很亮。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的筆記本上。
她寫了一行，停下來，看了一眼枕頭旁邊。
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已經不在了。
它穿在了他身上。
她閉上眼睛，想象著他穿著那件毛衣的樣子——在宿舍裡看書，在實驗室裡做實驗，在自修室裡背單詞。
她想，這件毛衣會陪他很久。
比她陪他的時間，可能還要久。
她睜開眼睛，繼續翻譯。
窗外，葉子還在落。
冬天快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