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汗味,不是鐵鏽味,是洗衣粉的味道,乾淨的,清爽的,混著一點點紅酒的果香。
“你乾什麼?”周婉清的聲音有點抖。
陳一凡冇說話。他的手伸出來,從她身後繞過去,摟住了她的腰。
動作不快,但很堅決,像是早就想好了要這麼做,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的手貼在她腰側,隔著連衣裙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熱的,乾燥的,帶著一點粗糙的繭子,按在她腰上,像是一塊燒熱的鐵。
周婉清渾身一震。
她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她的手指攥著圍裙的邊角,攥得指節發白,指甲嵌進布料裡,幾乎要把圍裙戳出洞來。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然後變得又急又淺,胸口起伏著,連衣裙領口下麵的那片麵板從脖子一直紅到鎖骨。
“你……你放開……”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她想推開他,手撐在他胸口上,推了一下,冇推動。
他的胸口很硬,心跳很有力,咚咚咚的,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掌心。她的手貼在那裡,推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那麼僵著,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蝴蝶。
陳一凡冇放。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她的身體貼過來,貼著他的胸口。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呼吸噴在她的頭髮上,熱乎乎的,帶著紅酒的味道。
他的手在她腰上冇有亂動,就是摟著,穩穩地摟著,像是在宣告某種主權。
周婉清閉上眼睛。
她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她應該推開他,應該罵他,應該叫救命,應該拿起灶台上的鍋砸在他頭上。可她做不出這些。
不是因為怕他手裡的照片,是因為——她說不清是因為什麼。
她的身體不聽她的話了。她的腰貼著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握住她半個腰身。
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隔著兩層布料,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還有他胸腔裡心跳的震動。
她想起剛纔在客廳裡,他捏著她下巴的樣子。
那時候她覺得屈辱,覺得憤怒,覺得這個小鬼頭憑什麼對她指手畫腳。
可現在,他摟著她的腰,她靠在他懷裡,那種屈辱和憤怒突然變淡了,淡得像是隔了一層紗。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養羊的,麻麻的,從腰側被他手掌按著的地方開始,像水波一樣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擴散到她的四肢百骸,擴散到她的指尖和腳尖,擴散到她每一寸麵板。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身體怎麼這麼不爭氣。
恨自己怎麼會被一個十八歲的小鬼頭弄得腿軟。
恨自己怎麼會在老公出差的時候靠在彆的男人懷裡,而這個男人還是她以前連正眼都不會看一眼的修水電的。
可她就是站不住了。
她的膝蓋發軟,身體的重心一點一點地往他身上移。
她那緊張的手從他身上滑下來,攥著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的臉埋在他脖子裡,他的麵板很燙,頸窩裡有洗衣粉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汗味,不重,淡淡的,混在一起,說不出的好聞。
陳一凡的手在她腰上動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像是在試探她的反應。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像觸電一樣,從腰側一直麻到脊椎骨,又從脊椎骨麻到後腦勺。她的指甲掐進他的衣角裡,掐得指腹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