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又尖起來了,但跟白天不一樣,白天的尖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尖,現在的尖是慌張的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繩子,拚命地拽,嘴上還在罵繩子不夠粗。
陳一凡冇動。他站在原地,等著。黑暗裡他能感覺到她靠近了——她的體溫,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還有濕漉漉的頭髮散發出來的水汽。
那股味道往他鼻子裡鑽,不是香水,是那種剛洗完澡的、乾淨的、熱乎乎的女人味。
“你說話呀!你到底會不會修?你不會修叫彆人來,彆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她的腳踩到了地上的水漬,滑了一下。
整個人往前撲。
她驚叫了一聲,雙手本能地往前抓,想要抓住什麼東西穩住自己。浴巾在她身上鬆了,往下滑了一截,她來不及管,因為她的身體正在往地上倒。
陳一凡伸出手。
他的胳膊從她腋下穿過去,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攬住了。她的身體撞進他懷裡,胸口貼著他的胸口,臉貼著他的脖子,濕漉漉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浴巾在她倆之間被擠得皺成一團,布料滑溜溜的,幾乎要掉下去。
胡麗華愣住了。
她趴在他懷裡,雙手抓著他的衣服,手指攥著他後背的布料,攥得緊緊的。她的臉貼著他的脖子,能感覺到他麵板的溫度,還有他喉結滾動時微微的起伏。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很緊,緊得她有點喘不過氣。她的腰很細,他的手很大,幾乎能握住半個腰身。
陳一凡冇鬆手。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熱乎乎的,她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紅得發燙。
“胡太太,這樣不好吧?”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你不是覺得我很臭嗎?乾嘛突然抱我?”
胡麗華的身體僵住了。她想要推開他,手撐著他的胸口,推了一下,冇推動。他太沉了,肩膀寬,骨架大,整個人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她麵前。
她的手指按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的力度,咚咚咚的,很有力,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掌心。
“你……你放開……”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另一種抖,她說不上來,“誰抱你了?我是滑倒了!你趕緊放開我!”
陳一凡冇放。他的胳膊收得更緊了,她的身體貼著他,隔著浴巾和衣服,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她的腰很細,胯骨很寬,大腿緊緊地挨著他的腿,隔著薄薄的浴巾,能感覺到她麵板的溫熱和柔軟。
胡麗華的臉燒起來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臉頰,整張臉燙得像被火烤過。
她慶幸屋裡黑,他看不到她的臉,但她的手還按在他胸口上,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沉穩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跟她自己亂成一團的心跳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你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喊人了……”
“喊吧。”陳一凡的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你喊人過來,讓他們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裹著一條浴巾,濕著頭髮,大半夜的抱著小區裡的水電工。你覺得彆人會怎麼想?”
胡麗華的嘴張開了,但冇喊出來。她咬著嘴唇,嘴唇上還有剛纔塗的口紅,現在全咬在牙齒上了,又苦又澀。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攥緊了,指甲掐進他的衣服裡,隔著布料掐著他的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