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我們現在咋辦啊?”許靈拽了拽顧悅的胳膊,語氣裡又激動又犯愁。
真沒想到小偷就在自己身邊。
可轉念一想,她們手裏沒有證據,就算是淩薇,也沒法證明。
顧悅心裏也清楚,沒憑沒據的,總不能直接跑去找淩薇對質,那樣隻會打草驚蛇。
可要是這次就這麼算了,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得寸進尺?
要是後麵搞出什麼更麻煩的事,校對工作也沒法安心進行。
她搖搖頭,眼神裡透著堅定:
“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就是淩薇,但我們可以設個局,引她自己現身!”
許靈眼睛瞬間亮了,湊得更近了些,期待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怎麼設局?你快說!我都聽你的!”
顧悅湊近許靈的耳邊,把自己想到的計劃小聲說了一遍。
許靈一邊聽一邊頻頻點頭,心裏忍不住佩服。
這麼短時間,顧悅居然能想出這麼周全的辦法,換做是自己,早就慌了神。
商量完後,許靈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到時候我肯定把戲演到位,絕對不讓她看出破綻!”
不過顧悅也沒把話說死。
雖然淩薇的嫌疑最大,但凡事都有例外,也不能排除還有別人的可能。
萬一搞錯了,平白誤會了同學,那麻煩可就大了。
第二天,顧悅上完一整天的課,準時趕到教授辦公室開了門。
時青應該是提前被許靈通知過了,沒多久也到了。
等三人聚齊,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每個人眼裏都藏著點隱隱的興奮。
要是能親手抓住那個偷稿件的人,說出去也太有成就感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許靈心裏越來越沒底,坐立不安的,悄悄挪到顧悅身邊,壓低聲音問:
“顧悅,你說她真的會來嗎?該不會我們白等一場吧?”
顧悅其實也不敢打包票,但昨天那位師姐說得清清楚楚,淩薇對陸明癡迷得不行,又因為之前的事恨自己恨得深。
這麼好的“報復”機會擺在眼前,按說她不會輕易錯過。
“就看她有多恨我了。”顧悅目光落在門口,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會晚飯點早就過了,大家都沒什麼事,正是淩薇過來的最佳時機。
許靈一開始的興奮勁兒漸漸散了,手裏的校對稿翻來翻去,壓根看不進去一個字。
她忍不住頻頻往門口瞟,那模樣生怕別人看不出異樣。
時青看在眼裏,憋不住小聲打趣她:
“你能不能再明顯點?眼睛都快黏在門上了,生怕淩薇看不出我們在等她自投羅網?”
許靈吐了吐舌頭,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看稿子。
其實顧悅這會也沒心思校對。
稿件丟在她手裏,這事要是沒法說清楚,不僅沒法跟李教授交代,也是自己的失職。
就在三人各懷心思、焦急等待的時候,“魚兒”終於姍姍來遲。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淩薇站在門口輕輕敲了兩下。
顧悅、時青和許靈三人齊刷刷抬起頭,目光一起落在她身上。
淩薇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弄得一愣,腳步頓在原地,一時竟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還是時青按照計劃先開口,語氣自然地問:“淩薇,你是來找李教授嗎?”
淩薇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笑容:“對呀,看樣子老師不在辦公室?”
顧悅趁機站起身,麵無表情地往門口走,還順嘴跟時青和許靈說了句:
“師兄、師姐,我去上個廁所。”
她走到門口時,故意側身撞了淩薇一下,連個眼神都沒給,更別說道歉了,徑直就走了出去。
淩薇站在原地,看著顧悅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顧悅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拐了個彎,徹底消失在淩薇的視線裡。
辦公室裡,頓時就隻剩下時青、許靈和淩薇三個人。
淩薇假裝隨意地走進辦公室,眼神卻一直往顧悅的辦公桌和檔案櫃那邊瞟。
她看到檔案櫃居然沒上鎖,心裏一動,可時青和許靈都在,實在不好下手。
就在這時,顧悅突然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扶著門框喊道:
“師兄、師姐,李教授在樓下搬書呢,一個人扛不動,我們趕緊下去幫忙!”
許靈和時青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齊聲應道:“好,這就來!”
兩人跟著顧悅往外走,路過淩薇身邊時,許靈特意叮囑了一句:
“淩薇,你在這兒等教授吧,辦公室裡的東西別亂動啊,教授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說完三人就匆匆下樓,淩薇在門口悄悄探頭,確認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才轉身快步回到辦公室。
她深吸一口氣,直奔檔案櫃。
之前聽許靈說過,這裏麵放的纔是原件。
要是原件丟了,顧悅他們保管不利,肯定要擔大責任。
淩薇飛快地抽出幾張稿件,胡亂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裏,轉身就想往外跑。
畢竟李教授隨時可能回來,多待一秒都有風險。
可她剛走到門口,就被折返回來的時青、許靈和顧悅堵了個正著。
淩薇懵了。
他們不是去幫教授搬書了嗎?
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她心裏慌得不行,臉上卻強裝鎮定,皺著眉問:“時青,你們攔著我幹什麼?”
顧悅繞過時青,徑直走到檔案櫃前,開啟櫃門一看,裏麵果然少了幾章稿件。
淩薇看著顧悅的動作,又摸了摸外套裡的稿件,臉色瞬間變了,難以置信地瞪著三人:“你們……你們算計我?”
許靈看著眼前這個同窗三年的同學,心裏又氣又失望:
“是我們算計你,還是你自己手腳不幹凈?顧悅之前丟的校對稿,是不是也是你偷的?”
淩薇眼神閃爍,趕緊改口: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稿件?你們平白無故攔著我,到底想幹嘛?”
顧悅走到她麵前,冷笑一聲:
“我們出去前,檔案櫃裏的稿件都好好的,現在少了,這期間隻有你一個人在辦公室。不是你偷的,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