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了思路,顧悅和沈行知簡單道別後,便徑直前往女生宿舍找許靈。
想著同是女生,聊起事情來也方便。
到了許靈宿舍門口,顧悅輕輕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拉開,她還沒來的及開口,一個女生已經不耐煩地探出頭來:
“誰啊?沒看見我們在學習嗎?敲什麼敲!”
顧悅愣了一下,她明明隻用了正常力道敲門,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大。
但她是來辦正事的,不想節外生枝,隻得壓下心頭不快,客氣地說: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叫顧悅,想找一下許靈師姐,請問她在嗎?”
那女生聽完“顧悅”,眼神瞬間就變了,上下打量著她,帶著明顯的審視和敵意。
顧悅心裏納悶,自己根本不認識她,這股莫名的惡意從哪來的?
“你就是顧悅?”女生挑著眉問道。
她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
“嗬,原來就是你啊!”
女生嗤笑一聲,低聲嘟囔了一句,“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盡幹些不自愛的事?”
這句沒頭沒腦的指責讓顧悅心頭一沉,她強壓著怒意,語氣依然保持著禮貌:
“這位師姐,我們素不相識,你初次見麵就出言傷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女生像是被激怒,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貼到顧悅麵前:
“你勾引陸明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他有女朋友的事全校都知道,你還要湊上去,不是不自愛是什麼?”
顧悅正要開口反駁,宿舍裡突然傳來另一個的女聲:“許靈去水房打水了,不在宿舍。”
顧悅深深看了那女生一眼,不再與她糾纏,轉身走到走廊的位置站定,耐心等候。
那女生見她這副不屑一顧的模樣,對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隨後“砰”的一下把門狠狠摔上。
顧悅皺了皺眉。
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自己跟她都不認識,怎麼就平白無故招來了這麼大的敵意?
她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
水房離宿舍區不算遠,也就幾分鐘的功夫,許靈就提著兩個暖水瓶回來了。
見到顧悅,她略顯詫異:“顧悅?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事嗎?”
顧悅瞥了眼緊閉的宿舍門,壓低聲音:
“師姐,我確實有事想請教你,就耽誤你幾分鐘。”
許靈放下暖水瓶,爽快地說:“別這麼客氣,有什麼事直說就好。”
顧悅拉著她往走廊盡頭走了幾步,避開宿舍門口的視線,這才開口:
“師姐,你給我的那份進出辦公室的人員名單裡,女生都是你同班的同學,你對她們瞭解嗎?”
許靈一臉茫然:“你具體想瞭解哪方麵?”
顧悅解釋道:“我有個警察朋友幫我分析了校對稿丟失的事。我最近能得罪的人,想來想去隻有陸明和霍雨薇。但進出辦公室的都是大三的同學,所以最有可能就是和陸明相關的人。”
“師兄那邊我這會兒不太方便去問,就先過來找你了。就是這幾個女生裡,有沒有聽說誰和陸明走得特別近?或者在學生會一塊兒做事的,再不然……有沒有誰明顯對他有好感的?”
許靈一聽這話,立馬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但還是無奈地搖頭:
“我平時要麼泡在圖書館,要麼忙著中文社的活動,班裏女生的這些小動靜,我還真沒怎麼留意。”
她忽然眼睛一亮,拉過顧悅的手腕說:
“你等等,我去給你找個明白人!我們班有個姑娘,班裏的八卦就沒有她不知道的,問她準沒錯。”
說罷,許靈快步跑回宿舍,沒一會兒就拉著一個紮著高馬尾、臉上帶著笑的女生走了出來。
“這是顧悅,我校對組的師妹。”
許靈先給雙方做了介紹,又轉向顧悅:
“這位是我們班訊息通,有什麼事問她準沒錯。”
那個女生笑著對顧悅點點頭:“剛纔在宿舍裡找許靈的就是你吧。許靈說你有問題要問我?”
顧悅這才反應過來,剛纔在宿舍裡回應她的就是這個女生,連忙禮貌地笑了笑:
“師姐好,確實有件事想問問你。”
許靈也沒繞彎子,直接報出了名單上那幾個女生的名字,把顧悅的疑問複述了一遍。
那女生一聽到“陸明”,眼神一閃,拉著兩人往角落湊了湊:
“你們可算問對人了!要說咱們班裏誰最迷陸明,淩薇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淩薇?”
許靈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我和她同班這麼久,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你整天不是泡圖書館啃書,就是紮在中文社搞活動,這些八卦哪能入你的法眼?”
那女生笑著推了許靈胳膊一下,解釋得頭頭是道:
“她有事沒事就喜歡往學生會跑,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許靈打了個寒顫:“淩薇喜歡陸明?真不敢相信,她原來好這口。”
顧悅一直沒說話,腦子裏卻在飛速過著剛才宿舍門口的畫麵。
女生的敵意,還有提到陸明時激動的模樣。
她猛地抬頭,不確定地問:
“師姐,剛纔在宿舍門口沖我發火的,該不會就是淩薇吧?”
“就是她!”
那女生肯定地點頭,隨即又壓低聲音:
“對了,還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前幾天許靈你回宿舍,跟我們吐槽顧悅師妹和陸明在辦公樓門口起爭執,說陸明明明有女朋友還糾纏師妹,做事特別不地道。”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顧悅:
“許靈當時說話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當時臉色就不對了,今天師妹你碰到她,還自報家門,你覺得她能給你好臉色嗎?”
這話剛說完,顧悅和許靈瞬間對視一眼,兩人都猛地反應過來。
該不會偷校對稿的就是淩薇吧?
淩薇昨天下午確實來過辦公室,又喜歡陸明,還因為這事記恨自己,這動機也太明顯了。
許靈趕緊跟那個女生道了謝,讓她先回宿舍了。
等人走遠,許靈立馬湊到顧悅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顧悅,偷稿子的是不是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