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薇死不承認,臉都漲紅了:“你們說我偷就是我偷?有什麼證據!”
顧悅也沒打算跟她繞圈子,眼神一冷:“這麼說,你是鐵了心不承認了?”
淩薇咬緊嘴唇,把臉扭到一邊,就是不吭聲。
顧悅看她這頑固的樣子,轉頭對時青和許靈揚聲道:
““師兄師姐,這偷東西的死活不承認,咱們別在這耗著了,直接送教務處去!現在人贓俱獲,處分肯定跑不了。這種處分記進檔案,以後找工作、考編製都受影響,她自己都不在乎,咱們犯不著陪她耽誤時間!”
她故意說得很嚴重,就是想嚇唬淩薇。
學生最怕的就是這種影響一輩子的事。
淩薇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但還是硬撐著沒動。
顧悅也不再給她留臉麵,沖許靈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拉住淩薇的胳膊,就要往門外帶。
淩薇猛地掙紮起來,手腕使勁往回抽:
“我沒偷!你們憑什麼汙衊我,還拉我去教導處,我要告你們欺負人!”
顧悅看明白了,這時候越跟她爭辯越亂,必須快刀斬亂麻。
她上前一步,對著時青說:
“師兄,別跟她廢話。有什麼話到教導處再說,那裏有老師主持公道,孰是孰非一查就清楚。”
淩薇還想喊冤,許靈直接站到她身邊,冷聲道:
“知道怕了?偷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
時青在一旁幫著穩住局麵,三人連拉帶拖地把淩薇往樓下帶。
教導處就在樓下一層,幾人沒走幾步就到了。
辦公室門虛掩著,裏麵亮著燈,顯然有人在值班。
推開門進去,一位戴眼鏡的男老師正坐在桌前整理檔案。
他抬頭看到顧悅四人,尤其是被半拉著的淩薇,皺了皺眉問道:
“你們幾個學生,這大傍晚的過來,有什麼事嗎?”
顧悅往前站了一步,把從校對稿丟失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特意強調:
“老師,她偷的是李教授專案的原稿件,教授之前反覆跟我們說過這稿子很重要。”
值班老師一聽李教授的原稿件,知道這事情可大可小,真出問題不是他一個值班老師能擔責的。
他琢磨著,這事得喊教導主任來定奪,最好能把李教授也叫過來,當事人都在,才能把事說清楚。
“你們李教授今天在學校嗎?把他一起喊過來吧。”老師說著就起身,準備去找教導主任。
時青趕緊上前一步攔住:“老師,教授今天一早就回家了,說是家裏有點事。不過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們都清楚,能跟您說明白。”
值班老師點點頭,沒再追問教授的事,但看著眼前這陣仗,總不能把他們單獨留在辦公。
他想了想,對時青說:“那你們誰幫我跑趟腿,把教導主任喊過來?”
許靈立馬站出來:“老師,我去!您說教導主任在哪兒辦公?”
老師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就在最裏麵那間,燈亮著就是有人。”
許靈應了聲,轉身就小跑著出去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值班老師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淩薇身上。
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怎麼看都不像會偷東西的樣子。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點惋惜:“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怎麼就不知道珍惜。”
淩薇的頭埋得更低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沒幾分鐘,走廊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許靈領著一位中年女老師走了進來。
主任一進門就皺著眉,剛才那個女學生找到她時,一說“有人偷李教授的稿件,人贓並獲”,她的心立馬提了起來。
李教授正在校對的那批稿子,是要正式出版的,原稿金貴的很。
看著挺正派的學生,真看不出誰會幹出偷稿子的事。
她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嚴肅地開口:“你們誰來把事情說清楚?”
時青悄悄推了推顧悅的胳膊。
她是最直接的當事人,前因後果都最清楚。
顧悅會意,往前站了一步。
“主任您好,我叫顧悅,是李教授校對組的成員。”她先自報家門。
旁邊值班的老師一聽顧悅這名字,猛地抬起頭。
怪不得看著眼熟,這不就是上次來辦公室澄清謠言、邏輯特別清楚的那個女生嗎?
這才過了多久,怎麼又卷進麻煩事裏了?
他沒吭聲,打算先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顧悅把昨天發現自己抽屜裡的校對稿丟失,到今天抓現行的經過說了出來。
教導主任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等顧悅說完,她把目光投向一直低頭的淩薇,語氣淩厲:
“淩薇,你有什麼要辯解的?”
她做了這麼多年教導工作,最講究不偏聽偏信,總得給雙方說話的機會。
淩薇從進教導處起,心就一直怦怦跳,腦子裏反覆打著算盤:
認還是不認?可看著主任嚴肅的臉,她咬了咬牙。隻要自己死不承認,他們拿不出鐵證,總不能硬安罪名給自己。
“主任,您可不能偏聽他們的!”
淩薇猛地抬起頭,“我根本沒偷稿件,是他們聯合起來汙衊我,您可得為我主持公道啊!”
顧悅、時青和許靈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無奈。
都到這份上了,她居然還在抵賴。
顧悅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淩薇麵前,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淩薇,你說我們汙衊你。那你解釋一下,我們幾人出去幫教授搬書,回來後檔案櫃裏的稿件就沒了,這期間辦公室裡隻有你一個人,不是你偷的,難道是稿件自己長腿跑了?”
淩薇一對上顧悅的眼睛,就想起陸明對顧悅另眼相看的樣子,一股火氣湧上來,哪還肯示弱:
“顧悅,你少血口噴人!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沒保管好稿件,弄丟了就想賴到我頭上!”
許靈看著眼前胡攪蠻纏的淩薇,心裏又氣又急。
她真沒想到,戀愛腦一上頭,人能糊塗到這份上。
畢竟是同班三年的舍友,她還是想勸勸:
“淩薇,你別執迷不悟了。現在主動承認,主任說不定還會從輕處理,越狡辯後果越嚴重。”
可淩薇壓根不領情,狠狠瞪了許靈一眼:“你少跟著她們一起起鬨!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