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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不怕鬨不出事來。
“好!不愧是我薑國暉的閨女,有魄力!”他一拍桌子,“就照你說的辦。廠子鋪子,我這就去打聽。咱們要捐,就捐個漂亮,捐個徹底,換個好名聲!”
“爸!”薑舒靈眼眶一熱。
“不過,”薑國暉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那個蔡芳芳和季呈霄,你和他們……”
薑舒靈使勁搖頭:“我保證不會再受他們蠱惑。”
想到前世的種種,她換了個說法提醒父親。
“蔡芳芳拚命攛掇我離婚,恨不得我立刻跟了季呈霄。季呈霄表麵是個斯文讀書人,可我總覺得他看咱家時,眼神不對,尤其是在看您書房和藥房的時候。”
“爸,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動作一定要快,而且要隱秘。這件事,最好在我離開榕城前辦妥,免得節外生枝。”
薑國暉麵色凝重地點頭:“爸明白了。你放心,你爸在榕城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有些事,我知道怎麼處置。”
他看向女兒,眼神柔和下來:“去了那邊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霍予舟那孩子……是個好的。”
“當年他爺爺重傷,是你外公救回來的,霍家這麼多年也一直記著這份情。”
“你外公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才求著霍老爺子點頭結了這門親,就是想給你找個倚靠。”
“從前是你不樂意,看不上人家。如今你想通了,就好好同人家過。夫妻之間,貴在真心,貴在體諒。”
“嗯,我會的,爸。”薑舒靈用力點頭。
“那你今日就收拾東西,跟予舟回去吧。哪兒有剛成婚,就總往孃家跑的道理。”
“知道了,我這就找阿姨幫忙收拾。”薑舒靈撒嬌道。
這會兒,她隻想好好的陪陪父母。
馬上要回霍家,想想自己從前做的那些糊塗事,薑舒靈的心裡便發緊。
因不滿意霍予舟,連帶著霍家人,她也看不上,
從前的她幾乎將霍家上上下下都得罪了個遍,再加上這“資本家”的身份……
光想想就覺著堵得慌。
如今她不僅要修複同丈夫的關係,還得同他的家人重修舊好。
和前世季家人一比,她才真正明白霍家人的可貴,尤其是她的婆婆。
回到霍家,她必須從頭來過,與他們修複關係。
聽說女兒要回霍家,李秀琴滿臉欣慰,
她連忙吩咐保姆做幾道薑舒靈愛吃的菜,自己也一道幫著收拾。
成婚時,薑舒靈隻帶了簡單的一箱行李去霍家,這會兒卻幾乎要把整個房間都搬過去。
薑舒靈從雜物間翻出堆積的醫書,撣淨封皮上的積塵,準備一併帶去隨軍。
前世她是心高氣傲的薑大小姐,縱使外公與母親誇她有中醫天賦,她也不願承繼李家中醫世家的衣缽。
那時她有偏見,不願同病人打交道,覺得鍼灸熬藥與伺候人無異。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自幼有人伺候,怎能做伺候人的活計?
後來同季呈霄結婚,卻被他逼迫著,拿她這手醫術去做人情,搞交際,專為那些有權有勢的家族診病。
季呈霄一麵瞧不起中醫,一麵卻利用她祖傳的醫術為己謀利,竊取李家的中醫研究成果,最終成了聲名顯赫的醫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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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不怕鬨不出事來。
而薑家,卻落得那般淒慘的下場。
薑舒靈強忍眼中滾燙的淚。
這一世,她要好好的承繼醫術,更要將李家的中醫技藝發揚光大,成為自己的倚仗,讓父母再不受人欺侮。
李秀琴將祖傳的銀針悄悄塞進了女兒的行李箱,抹了抹眼角淚花。
她的靈兒,真的長大了。
李家祖輩傳下的醫術,也算後繼有人了。
說起醫術,母女倆便滔滔不絕。
……
與此同時,蔡芳芳正在家中惶惶踱步,此刻的她心頭狂跳,隱隱有不祥之感。
她冇料到,自己精心謀劃的一切,竟會這樣被搞砸。
薑舒靈那個蠢貨,怎會突然變的聰明瞭?
還有霍予舟,從前看她的眼神又冰又冷,冇成想今日竟會維護她。
現在想來,她仍覺著脊背發寒。
她好不容易藉著薑舒靈接近了霍予舟,原本還留了些好印象,可今日卻被薑舒靈那賤人徹底給毀了。
從前她怎冇看出,那賤人這般會作戲?
她還真是小瞧了她!
再說她蔡芳芳哪裡比不上薑舒靈?!
一個資本家大小姐,也妄想攀高枝。
蔡芳芳的眼中掠過一抹狠戾。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薑舒靈順利離婚、不去隨軍。
若讓他們二人朝夕相處,生出感情,哪還有她什麼事?
薑舒靈必須離婚,必須嫁給季呈霄那廢物。
唯有如此,她蔡芳芳纔有機會更進一步,接近霍予舟,取代薑舒靈的位置。
蔡芳芳的眼神一狠,坐到桌前,取出紙筆。
既然薑舒靈這兒走不通,那她便從季呈霄那邊下手。
季呈霄那偏執狂,最受不得刺激。
他對薑舒靈有意思,更想得到她身後薑家的一切。
若讓他知曉薑舒靈同霍予舟在一處,還要去隨軍,必定會發瘋。
到時,不怕鬨不出事來。
一個資本家的嬌嬌女,還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做夢!!!
……
小洋樓內,母女倆一邊探討醫術,一邊收拾行李。
吃過午飯,已是下午。
薑舒靈開始清點行李,零零總總加起來,竟有十幾箱。
島上的交通不便,吃穿用度全靠船運,什麼都不比榕城方便。
若是不多帶些東西,李秀琴的心裡總感覺不踏實。
對於海島的生活,薑舒靈已冇那麼抗拒,反倒暗暗的鬆了口氣。
她相信隻要有霍予舟在,日子再苦難道能苦過前世被虐待、被脅迫生育、被季呈霄父母欺辱咒罵的日子?
可一想到待會兒要回霍家,薑舒靈心頭便又開始發緊。
她淚眼汪汪,實在是因為自己從前做了太多的錯事,在霍家人那兒冇留下什麼好印象。
尤其是霍予舟的小姑,最是討厭她,恨不得立刻將她攆出門。
她嫌她是資本家大小姐,厭她資本家的做派,瞧不起薑家攜恩圖報,唾棄她占了霍予舟妻子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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