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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他高估了自己
話落,蔡芳芳不錯眼的觀察著薑舒靈的神情。
從前她隻要一提起季呈霄,薑舒靈便如懷春少女般雀躍。
如今她主動為他們創造機會,薑舒靈也該高興纔是。
薑舒靈心中冷笑,毫不留情的甩開她的手,拉開了距離。
“這樣啊……可惜我已同我丈夫和好了,我們暫時不打算離了。至於公園那邊,要不你替我去吧?反正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麼。”
“丈夫”二字深深的刺痛了蔡芳芳的心。
她的目的未達到,又豈會輕易罷手?
隻要薑舒靈一日未去隨軍,她就仍有可乘之機。
她抽出包中季呈霄的信。
她就不信了,薑舒靈還能繼續裝。
“舒靈,這兒就我們倆,你不用這般做樣子。這是呈霄哥托我給你的信,你快收好。”
蔡芳芳眼風四掃,瞧見霍予舟開著輛軍用吉普駛出家屬院,
她根本不給薑舒靈開口的機會,直接將信塞進她的手中,親昵的挽住她手臂。
薑舒靈背對著霍予舟,看著手中的信箋,輕笑。
這是搬季呈霄來當救兵,開始打感情牌了。
可笑!
“芳芳,往後你不必替他轉達了。這是最後一回,我已不需要了,畢竟現在我有丈夫了。”
薑舒靈掙開了蔡芳芳的手。
殊不知,她的身後,霍予舟已停下車,正靜靜的望著她。
這個蔡芳芳每回出現,總要生出些事端。
昨日才同她劃清界限,今日便又“和好”了,還有說有笑。
霍予舟譏誚一笑。
看來,是他高估了自己。
他踩下油門,轉動方向盤欲掉頭回去,忽地一輛自行車自旁側穿出。
他一腳急刹,一旁的騎車人也嚇了一跳,“砰”的摔倒在地。
霍予舟趕忙下車檢視。
他才走下車,便見薑舒靈將一封信塞進手提包。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凝滯片刻。
薑舒靈愣了愣,心裡已將蔡芳芳罵了百八十遍。
霍予舟也僵在原地。
倒在地上的自行車鈴鐺發出了脆響。
霍予舟這纔回神,忙去察看狀況。
薑舒靈意識到可能撞了人,也顧不得許多,快步跑過去。
騎車人心裡發虛,方纔是他一不留神穿出,險些撞上軍車,反倒怕刮花了人家的車要賠錢。
霍予舟冇先檢查汽車,而是扶起地上的人,仔細檢視有無受傷。
他又去自行車旁轉了轉車軸,前後輪皆無礙,隻車把有些歪,扳正便好。
他將自行車交還車主,主動擔責道:
“同誌,車我檢查過了,冇什麼事。但你人要不要去醫院瞧瞧?畢竟是我的責任,我會負責。”
騎車人瞥了眼吉普車,上頭有一道輕微的擦痕。
他活動了下肩腿,靈活自如,隻是掌心落地時蹭破點皮。
他甩了甩手,表示無礙,接過自行車,看了看霍予舟:“冇事,就摔了一跤,不用上醫院。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也有責任,哪能讓人家擔著?
薑舒靈望著那人遠去,隨即看向霍予舟,便瞧見他身後車門位置有一道擦痕。
應該是方纔自行車倒下時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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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他高估了自己
她指了指車門:“這是借的車吧?那兒劃了,不要緊嗎?”
霍予舟瞥了一眼,拉開車門:“冇事,我能處理。上車。”
言簡意賅,聲線冷峻。
薑舒靈看向方纔那騎車人,已消失在馬路儘頭。
既然霍予舟無意追究,她也不必多慮。
她“哦”了一聲,不敢耽擱,坐上副駕。
霍予舟為她繫好安全帶,關好車門,繞到另一側上車。
整個過程,他的臉上不見一絲多餘表情。
那身軍裝自帶氣場,無需多言,薑舒靈的頭便不自覺低了幾分,老實的像隻鵪鶉。
“去哪兒?”
霍予舟發動引擎,一氣嗬成,毫不拖泥帶水。
他的領口嚴整,隻在說話時喉結偶爾微滾。
他全神貫注的望著前方。
薑舒靈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方纔她同蔡芳芳說話,他該不會誤會了吧?
還有……她從前怎冇發覺,霍予舟穿上軍裝,這般嚴謹剋製的模樣,比那文縐縐的季呈霄更引人注目。
“去哪兒?”
霍予舟再次問道。
薑舒靈傻愣了片刻,趕忙回神,心口卻仍怦怦直跳,憋了半天才吐出四字:“友誼商場。”
背後,蔡芳芳望著兩人同車而去的背影,氣的咬牙切齒。
既然薑舒靈不想離,那就休怪她不顧情麵了。
霍予舟將薑舒靈送到友誼商場門口便離開了,臨走前說若忙完得早,便去薑家接她。
對蔡芳芳的事,他隻字未提。
薑舒靈有些納悶。
方纔他明明瞧見自己收了信,為何一句都不問?
難道他不氣?
算了,信的事等晚上再解釋。
想到霍予舟晚上會來接自己,薑舒靈還算滿意。
這男人有時雖然也會生氣,可該擔的責任卻不會忘。
她也確實不願走那麼遠路去擠公交車回家。
友誼商場內,薑舒靈尋到一家鐘錶鋪,從包中取出一隻老式的銀殼手錶。
錶盤的玻璃蓋已摔成蛛網狀,時針和分針停在八點方位,一動不動,還有些細小的零件散落期間。
這表是霍予舟的。
那日她非要鬨離婚,見他沉默不語,一氣之下摔了他書桌上的手錶。
當時霍予舟的臉色驟變,像個掉了糖果的孩子,蹲在地上望著碎裂的表,滿臉痛惜。
一塊破錶而已,她賠他塊兒更貴的不就是了?
可霍予舟聽了卻更惱了,還凶巴巴的衝她發了火,嚇的她不敢再動,生怕他的拳頭落下來。
“薑舒靈,你想離婚便離,何必拿它撒氣?”
說完,他沉著臉將碎表仔細收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後來她才知曉,那表於他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那是為護他而犧牲的戰友臨終前送的。
表就像戰友一樣,會一直陪著他,要他無論如何都得活著回去。
有這表在,霍予舟始終堅信戰友與他同在,最後硬是靠頑強的信念意誌,等到了救援的部隊。
表摔壞後,她見霍予舟將它收在存放功勳的盒子裡。
今早她趁他不在,偷偷的找了出來,打算送到商場找人修一修,儘力彌補自己從前犯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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