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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
薑舒靈一臉的尷尬。
這人還真是兩副麵孔!
她一腳重重的踩在霍予舟腳背上,惡狠狠的瞪他一眼,連忙解釋:
“謝謝大哥大嫂的關心。予舟已經幫我處理過了,隻是簡單的燙紅,已經敷了藥,不用去醫院的。”
怕他們不信,薑舒靈還特意伸出手背給他們瞧了瞧。
對麵的霍修齊與孟晴再次被驚到。
弟妹居然會替老二說話?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莫非又是鬨離婚的新花樣?
霍予舟腳背被踩的生疼,麵上卻紋絲不動,隻乖乖坐回凳子。
見他收了脾氣,薑舒靈才收回腳。
為免大家誤會,她決定好生道個歉,表一表決心。
她緩緩起身,朝霍老爺子,霍父霍母,以及對麵的哥嫂微微躬身:
“爺爺,爸媽,大哥大嫂,對不起。從前是我太任性,總耍性子,給你們添麻煩了。往後不會了。我已決定跟予舟去海島隨軍,以後好好的過日子。”
“隨軍”,“好好過日子”,如此炸裂的訊息,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薑舒靈先前為拒隨軍,鬨離婚可謂花樣百出,他們都招架不住。
最後還一氣之下回了孃家,揚言除非霍予舟同意離婚,否則絕不回霍家,還說就算回來,也隻是辦離婚手續。
這纔回孃家兩天而已,怎麼她就突然改了主意?
吃錯藥了?
薑舒靈知道自己的驟然轉變一時難以取信,但她會用行動證明。
雖然心頭仍有疑問,但眾人聽了她的話,都還是鬆了口氣。
家中的氛圍也跟著鬆緩了許多。
下一瞬,霍予舟就成了被批鬥的物件。
被爺爺,父母,哥嫂輪番“教育”。
霍予舟看似漫不經心左耳進右耳出,實則嘴角已悄悄的翹了起來。
薑舒靈也掩唇輕笑。
她早該如此的,如此包容和樂的霍家人,當初她怎就被豬油蒙了心,一心要逃?
飯後,薑舒靈要出門一趟。
如今她剛試著融入霍家,為免不必要的誤會,她決定主動報備行程。
最要緊的是,她清楚蔡芳芳與季呈霄絕對不會輕易罷休,定會找機會再來尋她,甚至如前世那般繼續給她下套。
若她遲遲不歸,霍家必會設法尋人。
薑舒靈帶了點現金和票證,主動交代去處:
“爺爺,爸媽,去海島前,我想每日回一趟薑家,跟我媽鞏固醫術,跟我爸學調藥。晌午就不必留我的飯了。晚飯前,我定會趕回來的。”
霍家人很是讚成薑舒靈的這一決定。
島上的醫療條件不比榕城,多學些,往後或許能用上。
霍家除霍老爺子已退休,旁人皆要上班。
霍予舟原屬北部軍區,調任後歸南部軍區,自然還得回部隊處理交接。
這還是薑舒靈嫁入霍家後頭一回主動報備。
他們都挺高興,至少說明,她已將他們視作家人看待了。
秦念不放心薑舒靈獨自出門,特地將軍區大院附近的交通情況交代了一番,臨了又塞給她幾張公交車票。
霍予舟此時也已換上一身筆挺軍裝下樓,一排釦子自下而上利落扣好,嚴嚴實實的掩至頸下,隻餘微微滾動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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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
皮質的腰帶環過勁瘦的腰身,金屬卡扣發出“哢噠”一聲清脆利落的輕響,瞬間將他挺拔的身形收束的愈發利落,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
每一處細節都一絲不苟,嚴謹得令人屏息。
霍老爺子嘴角一抽,翻了個白眼。
這孫子,真是一點眼力見兒都冇有。
他提起柺杖,不偏不倚的敲在霍予舟的屁股上。
“你媳婦要回薑家,路不近,你還不趕緊開車送送。”
薑舒靈看得有些出神。
其實霍予舟挺不錯的,鐵塔似的男人,力氣大,長得……不醜,任勞任怨又聽話,還有擔當。
當初她怎會怕他呢?
這些還冇想明白,霍予舟已接過她的包。
“去外頭等我,我去借輛車。”
他的動作迅捷而精準,小臂劃破空氣帶起風聲,袖口收緊,露出手腕上清晰有力的骨節與微微凸起的青筋。
女士包握在他手中,竟意外地和諧。
不等薑舒靈反應,另一隻手已順勢牽住她手腕,帶著她一道往外走。
兩人成婚以來,還從未在長輩麵前有過這般親昵舉動。
薑舒靈臊得慌,掙了掙手腕想抽回,反被握得更緊。
霍予舟大步流星的走著,筆挺的軍褲裹著一雙長腿,邁步間充滿了力量。
薑舒靈抬頭,隻瞧見他筆直的脊背。
佈滿薄繭的手掌應是常年握槍所致,觸碰間帶著酥酥麻麻的癢意,卻讓她生出一種安心感。
他的力氣很大,薑舒靈隻得任由他牽著。
軍區家屬院門口,霍予舟去取車了。
薑舒靈站在公交站台旁,長髮用髮卡鬆鬆的挽在肩後,一身漂亮得體的半身裙,腳踩裸色小皮鞋,溫婉可人,立在那兒便成了一道靚麗風景。惹得站上與路過的行人,頻頻回頭張望。
蔡芳芳老遠便瞧見了薑舒靈的身影。
她嫉妒,嫉妒薑舒靈所擁有的一切!
美貌,財富,令人豔羨的婚姻與人脈。
老天何其的不公,幾乎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薑舒靈一人。
明明她也那般優秀。
蔡芳芳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霍予舟,還有霍家,本該是屬於她的。
唯有她這樣的身份,才配得上霍家。
若是她能成為霍家的兒媳,定會比薑舒靈做的更好。
她不僅不會嫌棄丈夫,還會相夫教子,做個好兒媳,好母親,好妻子。
而薑舒靈這種資本家出身的人,又能為霍家帶來什麼價值?
隻會拖後腿罷了。
蔡芳芳強壓住自己心頭的憤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朝薑舒靈走去。
“舒靈。”
薑舒靈冇料到蔡芳芳還敢來。
不過也是,她的目的尚未達成,又豈會罷休?
眼下她也不好與她撕破臉,否則往後便不好“玩”了。
蔡芳芳親昵的拉住薑舒靈的手,彷彿昨日的種種從未發生。
“舒靈,你們今日不是要去辦離婚證嗎?我約了呈霄哥,等你從軍區出來,叫他陪你去公園散散心。怎麼樣,你是不是很開心?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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