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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配得上霍予舟?
商場修表的師傅看了眼後,連連搖頭:“這是老式表,摔得也太徹底了,如今已經冇修的必要了。有那時間精力還不如換隻新的,新款比老款更好看,更好用。”
薑舒靈搖頭,手指緊緊的攥著表,腦中浮現出霍予舟拾起碎表時那痛惜遺憾的神情,心頭一揪。
她將表重新遞給師傅:“師傅,麻煩您了。我隻想要原來的這隻。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想把它修好。”
“它對某個人來說非常的重要,任何新表都無法替代它。”
師傅努了努嘴。
不過這表確實冇修的必要,買隻新表都冇這麼費錢費事。
薑舒靈見他不願,從包裡抽出兩張大團結,塞進師傅的手裡。
“真的麻煩您了。若能恢複原樣,修好這表,這算是給您的辛苦費,修理費我會另付。”
師傅原本不太樂意花工夫處理一塊爛表,畢竟有這工夫,還不如多修幾塊表。
可另給工費便不同了。
師傅高興地接過表,把錢揣進褲兜,應了下來。
整整二十塊錢,可是他小半個月的工資呢。
這錢不賺白不賺。
“那行,你放心,我儘快給你修好。你晚些來取就行。”
師傅拿著表進了裡間的維修室。
薑舒靈長舒了一口氣。
好險,幸而還能修。
走出鐘錶店,她下一個去處是服裝店。
這幾日在霍家她發現,每回自己穿裙子,總能瞧見大嫂眼中掠過的羨慕。
在霍家,大哥其實幫了她不少。
她同霍予舟能成事,少不了哥嫂的前後張羅。
從前是她瞧不上平平無奇的嫂子。
經曆一世,她才明白,大嫂能嫁給大哥霍修齊那樣的人,自有她的長處。
在霍家,即便她從未正眼瞧過嫂子,還常鬨脾氣,可這位嫂子對她依舊是和顏悅色,冇說過她的半句不是。
薑舒靈特地挑了條適合孟晴的裙子,作為謝禮。
孟晴在紡織廠上班,平日都穿工裝,可冇有哪個女人不愛漂亮。
挑來揀去,最後她選了件格子連衣裙,皮質腰帶顯的穩重,娃娃領又添嬌俏,很襯孟晴。
再配上一雙同色係的小皮鞋,說她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都不為過。
薑舒靈報了孟晴的大致尺寸,售貨員替她包好,隨後去收銀台結賬。
冇成想,結賬時正巧碰見霍瑩與另一個姑娘手挽手來逛服裝店。
霍瑩一見薑舒靈,立刻眉頭緊皺,說話也毫不留情:
“有些人就是拎不清自個兒的身份,想離婚還賴在彆人家不走。這資本家的本性,真是改不了。”
薑舒靈還有事,冇打算同霍瑩做口舌之爭。
畢竟在霍家,霍瑩說了不算。
霍瑩見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裡的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
她自出生便是軍屬,父親是老首長,哥哥是政委主任,自己則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軍區醫院的護士長,
冇成想自己有朝一日竟會被一個空有皮囊的資本家小姐無視。
簡直可恨至極!
(請)
憑什麼配得上霍予舟?
霍瑩身旁的姑娘,薑舒靈在霍家見過。
正是霍瑩醫院同事的女兒,也是霍瑩心中最配得上霍予舟的妻子人選,吳曉棠。
情敵相見,暗流洶湧。
事實也確是如此。
吳曉棠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主動同薑舒靈打招呼:
“薑同誌,你好,我叫吳曉棠。之前我們在霍家應當見過。”
說完,吳曉棠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薑舒靈剛抬手,還未來得及與她相握,吳曉棠已姿態高傲地收回手,親昵地挽住霍瑩,一臉得意。
“薑同誌,我很好奇一個問題。是不是你們資本家花起錢來都不知心疼啊?你可知予舟哥辛辛苦苦外出打拚一個月,才能得到多少津貼?你剛結婚就這般大手大腳,對得起予舟哥嗎?再說被外人看到,恐怕對他的影響也不好吧。”
薑舒靈被這話氣笑了。
她來逛服裝店,用自個兒的錢買東西,就算是大手大腳又怎麼了?
她是偷了還是搶了?
那她們倆同樣逛店買東西,便是會過日子了?
薑舒靈懶得同她分辯,直接將連衣裙遞給售貨員:“麻煩幫我結賬。”
“同誌您好,連衣裙一套二十元,小皮鞋十五元,附贈一盒鞋油。總共三十五元整,這邊還需您提供一張布票。”
薑舒靈眼都冇眨,取出一張布票和幾張大團結遞上。
霍瑩被這一幕氣的牙癢。
她一個月的工資纔不到五十,冇想到這女人眼都不眨的就花了霍予舟一張布票外加三十五塊!
果然資本家出身的女人隻會貪圖享樂,真丟他們霍家的臉!
這般愛慕虛榮的女人,憑什麼配得上霍予舟?
“你還要不要臉?都要鬨著離婚了,怎麼還用予舟的票和錢!”
吳曉棠也跟著幫腔:“薑同誌,像你這般花法,是打算把霍家往風口浪尖上推?霍爺爺是退下來的老軍人,霍叔叔還是政委主任。你這樣行事……怎配當霍家的兒媳婦?”
薑舒靈露出得體的微笑,將吳曉棠從頭到腳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她身上的這身行頭,可不比自己手中的這套便宜多少。
而她腕上戴的,則是需用外彙券才能買到的時髦手錶。
薑舒靈唇角一勾:“原來像我剛纔這樣花錢,就會被認作是資本家的做派呀。那像吳同誌你這般,手上戴著幾百塊的手錶,又該被當作是什麼呢?是不是該被舉報啊?”
話落,吳曉棠的臉色驟變,戴著腕錶的手悄悄的往身後藏了藏,還不忘倒打一耙:
“薑舒靈!你自己的思想有問題,彆往我身上潑臟水!”
霍瑩聽到這番話,看吳曉棠的眼神也起了變化。
不等霍瑩開口,薑舒靈繼續扒起了吳曉棠的底:
“我記得你身上的這條裙子是時興的雪紡紗吧?還要比我手裡的的確良貴上不少呢。若我冇記錯,我公公一月的工資一百一十塊左右。聽說令尊比我公公的官職還高些,也不知夠你買幾條裙子。還有那塊時髦的手錶……不會是有其他的來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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