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富貴頭痛欲裂,像是有隻斧子在他的腦子裡劈了一下,銳利的痛感隨著每一根神經在他的腦海中亂竄,一下又一下,突突的疼。
他捂著太陽穴,嘶聲撐坐了起來。
“醒了。”旁邊傳來一道涼涼的嗓音。
黃富貴聞聲看過去,朦朧的晨光裡,一個美麗的女人在窗前坐著。她肩背挺直,閒閒斜倚著椅背,在晨光中微微側過臉來,眼簾慵懶一掀,那雙眸子就這麼輕輕的低垂著撇過來,沒有什麼情緒的落在自己身上。
黃富貴的小心臟驟然漏了一拍,所及在胸腔中瘋狂的撞擊起來,在寂靜中擂鼓般震耳欲聾。
“oh,my
angel!”黃富貴捂著胸脯癡癡的看著對麵的女人。
許漾聞言翻了白眼,要不是她有腦子,還以為自己穿到了什麼霸道神經病愛上我的頻道了呢。
“爪子能拿開了嗎?”田大力的聲音像摻了冰碴子。
黃富貴這才驚覺,房間裡還坐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正用吃人的目光惡狠狠的看著他,彷佛自己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吳曉峰緩緩的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對方紋絲未動的手上,他猛的站起身,驟然逼近,眉頭凶狠的壓低,聲音同樣冰涼,“手拿開!”
黃富貴被嚇得猛地往後縮了一下身子,順著吳曉峰的視線低頭看過去,腦子“嗡”得一聲,他,他手裡竟然緊緊握著一個溫熱的東西!
那是人家姑孃的溫熱的腳踝!
“啊,對不住,對不住,我無意冒犯!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握著你的腳?我......”他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慌忙鬆開手,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黃富貴越說越覺得尷尬,臉紅的快要燒起來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自個兒也懵逼的不行,實在想不通,他這麼gentle的紳士,怎麼會對心儀的姑娘做出這種猥瑣的事情!他明明記得,昨晚他被姑娘美女救英雄,倆人還像電影裡那樣,宿命般旋轉轉圈,煙花星星在倆人周圍絢爛,他倒在姑孃的麵前,之後的記憶就戛然而止,再醒來就是這詭異的一幕。
許漾如同僵屍出棺一樣緩慢的挪動著自己的腿,頓時一股觸電般的酸爽就從腳尖直躥上整條腿上,許漾咬牙,忍耐著這股銷魂的滋味兒,緩緩從齒縫裡吐出一句:“......臥槽!”
“嫂子,沒事兒吧?!”
吳曉峰和田大力頓時也沒心思瞪著黃富貴了,齊刷刷的跑到許漾身邊緊張的看著她。
許漾掀開襪子一看,腳踝都青了,幾根清晰的手指印在白皙的麵板上,顯得異常刺眼。
許漾掀起眼皮看了罪魁禍首一眼。
昨天晚上,在黃富貴倒下之後沒多久,派出所的人就趕來了。可惜的是,那兩個行凶的人見勢不對,鑽了空子跑了。本來也沒她們仨什麼事了,沒想到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許漾的腳踝,還死死不放!
吳曉峰和田大力試了又試,可那隻手就像是焊死了一樣,怎麼掰都掰不開。他們又怕用力過猛傷了許漾,不敢太過強硬。最終連派出所的乾警也上手試了,最終也是麵麵相覷,無可奈何。
“要不,這位同誌也跟著我們去一趟派出所吧,等他清醒一些......”乾警也有些尷尬,像這樣堅挺的臭流氓受害者他們還沒見過,被非禮的人又非禮彆人,該怎麼判?
“能不能直接把他的手給打斷?”許漾微笑著說出可怕的話。
“這位同誌,不至於,不至於,新時代了可不興打打殺殺的,以和為貴,以和為貴!等到了所裡可能就有辦法叫他鬆手了......”乾警尷尬的摸摸鼻子。
田大力氣得翻了個白眼,“我嫂子可是個女同誌,這樣叫彆人看見成什麼樣?!您處事兒可不能這樣,我們是路見不平,出於善意才搭把手救他的,好心的人總不能被他這樣占便宜吧。”他指著快要把整個身子盤到許漾腿上的黃富貴,“警察同誌,我看他就是裝的,痛一下就知道放手了。”
乾警都不想看黃富貴,才被兩個大漢扒了衣服,現在褲子都掉腳跟兒了,露出大紅色的內褲,辣眼的很。
“我們知道,我們理解您幾位的心情,可剛剛咱們也試了,無論多痛這人都不鬆手,總不能真把手給敲斷了。”乾警努力的勸著,“這樣吧,你們先跟我們去到所裡,正好也要做筆錄。我們也看看有沒有什麼工具,藥啊的給他用上,保證把咱們這位女同誌給解救出來。而且我們都在旁邊看著,能證明這位女同誌的清白,肯定不讓這位女同誌吃虧。”
於是許漾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跟著被抬著的黃富貴到了派出所,他先是嘔臟了人家派出所的桌子,又吐臟了人家的座椅,沒辦法,隻能扛到值班室裡睡著,許漾的腳被他抱著搭到床上。
說出去都可笑,誰信她被一個男人抱著腳踝掙脫不得,眾人還硬是奈何不得他。
許漾微微活動著僵的快沒知覺的腳,她都快懷疑黃富貴有係統了,要不怎麼就邪了門的掙不開。
田大力氣得冷笑一聲,“也算是對流氓長了見識,我嫂子這腿腳要是有什麼毛病,你小子給我等著。”
黃富貴偷偷看了許漾一眼,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他自信的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那個,我願意對你負責。”
一時間,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坐在床上的男人。
“叫我daniel就好,雖然我的全名是daneroith。不過我的同學老師們最愛親切地稱呼我為dan。”他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充滿了驕矜,“沒錯,我的確在m國留學過。”
許漾\\/吳曉峰\\/田大力:“......”
誰問你了?!
黃富貴還在繼續,“作為一個在m國留學過的天之驕子,我卻並不羨慕國外的繁華,毅然決然的返回祖國的懷抱,決心要為祖國的服裝設計帶來一股銳意的變革。我,是一個有追求的人,同時,我這個人和我的設計一樣,也是個對愛情堅貞的人,”他看向許漾,“彆人總誇我優秀,說我身邊從不缺追求者。可他們不懂,無論有多少人拜倒在我的魅力下,我卻依舊在等待我的miss
right。”
許漾\\/吳曉峰\\/田大力:“......”
這很難評!
黃富貴的語氣認真了些,“我曾經以為,我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那個對的人。可是沒想到,命定一般,昨晚我遇上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他盯著許漾的眼睛,眼神誠摯,“雖然還不知道你的姓名,可是在我的心臟為你跳動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就是你了。我栽了,栽得徹徹底底。所以我必須告訴你,我想要和你結婚,共赴未來!”
吳曉峰和田大力目光呆滯的互看了一眼,這小子想和誰結婚?!!!
“我是家中獨子,上至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具在,四世同堂,全家和睦。我們黃家為人親和,友愛四鄰。家裡是做服裝外貿生意的,開了兩家工廠,家中資產......”
許漾\\/吳曉峰\\/田大力:“......”
許漾:謝邀,人在派出所,剛被變態求婚,這感覺,很難言。這證明自己很有魅力,但魅力的不是地方。
吳曉峰和田大力:周哥,我們也不知道這綠帽子咋來的,就突然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