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覺得腳上那種酥麻勁兒終於過去了,她利落地穿上鞋站起身,“愛上我,是你的榮幸,但請你不要迷戀姐,姐隻是一個傳說。”
她說完也不等黃富貴反應直接夾著腿就往外衝。什麼愛不愛的,一晚上沒上廁所了,憋死她了。
吳曉峰和田大力也連忙跟著衝了出去。
“哎,怎麼走了?”黃富貴見心上人走了,急了,被子一掀就要下床去追,“你彆走,我還沒說完呢,我還要對你負責呢!”
“你負責什麼?!”
黃富貴聞聲望去,角落裡竟然還坐著個女乾警,正一臉鄙夷的看著他。
“黃富貴同誌,既然醒了,趕緊過來把沒做完的筆錄做完吧。”女乾警多一眼都不想看黃富貴,外麵被吐的辦公桌是她的,就算他是潘安再世,女乾警對他也是一點兒好感都生不起來。
“乾警同誌,我在追求我神聖的愛情,請你不要做棒打鴛鴦的壞人,阻攔我。”
黃富貴看著女乾警,像是看著他愛情路上的土匪,他憤憤道:“還有,請叫我的英文名,daniel黃,或者dan。”
女乾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運了運氣,陰陽怪氣的說道:“那麼這位‘蛋兒’同誌,你在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先穿上褲子?你大紅色的褲衩真的很搶眼,再這樣跟我說話,我可以控訴你流氓罪了。”
黃富貴大驚失色,整個人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縮排被子裡,手忙腳亂地把被子往上猛拽,瞬間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留一雙驚慌的眼睛露在外麵。
“誰,誰脫了我的褲子,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他,他不會被人侮辱了吧?!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在他遇到真愛的那一刻讓他遭受到這樣痛苦的事情。
不——!
黃富貴的內心悲憤的嚎叫。
女乾警的白眼幾乎翻到天際,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少賴我們,我們可沒碰你,是你自己蹬掉的。為了保護所裡所有同誌的眼睛,我們還好心給你蓋上了被子。”她意味不明的瞥了黃富貴一眼,“嗬嗬,真是比年豬都難摁。”
黃富貴鬆了一口氣,他還是完整的。但是羞惱隨後爬上他的臉頰,他穿內褲的樣子豈不是被所有人都看到了,尤其是他的女神,他的繆斯,也看到了他如此不堪的模樣。
oh,**!
黃富貴的褲子也不能穿了,借了派出所乾警的衣服穿上了,從值班室出來還四處張望著找許漾呢。
被拉去補完筆錄的時候還跟乾警打聽許漾。
“黃同誌......”
“daniel黃!”黃富貴強調。
乾警無語的扯了扯嘴角,“蛋兒黃同誌,請你不要再騷擾人家女同誌了,人家都有家庭了,跟你沒可能了,你這樣對你對人家女同誌都不好。”
“你懂什麼!愛情麵前,人人平等,隻要我們心意相通,婚姻就不是我們之間的障礙。我這個人心胸豁達,隻要她不願意離開她的丈夫,那我願意為了她委屈一些,不計較這些虛的名分。她的丈夫也未必能帶給她快樂,難道還不允許彆人珍愛她,給她快樂?我隻是希望她能幸福快樂,如果她丈夫給不了,那就由我來彌補。”
乾警:“......”
看看,看看,這就是資本主義腐朽思想!這出了國學的都是些什麼糟粕回來,好好的青年腦子都不好了,怎麼會有人把臭不要臉的當小三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乾警們麵麵相覷,沉默片刻,紛紛勸道:“你一個大好男兒做什麼不好,去做...唉......”
“就是啊,人家家庭好好的,你這巴巴的湊上去算怎麼回事兒啊,你這不是害了人家嘛。人家也是救了你,你也不能恩將仇報不是。”
“年輕人,對女同誌有好感很正常,我們這些過來人都懂。但千萬不要錯以為是什麼愛情,就是一時新鮮。等你過段日子,就會忘了這種感覺,對下一個女同誌有同樣的好感了。”
......
黃富貴覺得他們根本不懂自己,不懂愛情!
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miss
right!
遠在臨江的周劭還不知道,有頂不知打哪兒來的綠帽子非要往他頭頂戴,他正樂嗬嗬的抱著安安去上班。
今天週末,部隊裡沒有那麼多事情,周劭就索性帶著安安一起去上班。許漾總說他陪伴安安陪伴的少,對孩子有虧欠,他聽著聽著就真的覺得對安安有虧欠。
今天的陽光很明媚,金燦燦的,曬在身上很暖和。安安坐在腰凳上被周劭背在身前,小腳丫一晃一晃的,他心情很好的咿咿呀呀的說著嬰語,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四處張望著,看到什麼新奇的都開心的晃晃小身子。
周劭摸摸安安頭頂的呆毛,“安安跟爸爸上班開不開心?以後長大了也多多上班,建設美好祖國。”
安安還不知道周劭說的什麼牛馬發言,他歡快的拍了拍小手,啊啊的叫著,好像在答應周劭的話。
周劭抓著安安的小手,“安安準備好了嗎?飛機起飛了。”他說著快步往前跑幾步,假裝成飛機開始俯衝,“安安號飛機降落咯~”
“啊~啊~”小家夥興奮得直蹬腿,口水滴在胸前的口水巾上,拉出銀亮亮的絲線。
“叔叔!小弟弟的襪子掉啦!”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指著地上的東西大聲的喊。
周劭低頭一看,果然隻剩一隻小兔子的襪子還掛在安安腳踝上。也不知道嬰兒的腳是怎麼做的,這襪子總是掛不住,時不時的就要丟一隻襪子,周劭心疼的恨不得把安安剩下來的襪子撿起來穿。
“謝謝小朋友。”
他單膝蹲下撿襪子,安安隨著他俯身趁機抓了一把土,看著乾土簌簌從指縫間落下,掉在周劭的腿上,小家夥樂得咯咯笑。
“小壞蛋。”周劭用下巴蹭了蹭小家夥柔軟的發頂,大掌輕輕的給他穿上襪子,他拍打乾淨身上的沙土,帶著安安繼續往前走。
梧桐樹影在他們身上流淌,連著秋風都溫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