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先是突然退婚又迅速的閃婚其他人,直接讓辦公室吃瓜群眾集體**,辦公室裡就猜測紛紛,背地裡說什麼的都有。
但許漾已經結婚了還是軍婚,這個時代人們對於軍人還是抱著強烈的好感的,從許漾劈腿軍嫂光榮,輿論反轉比川劇變臉還快,這股議論的聲音就逐漸的淡了下去。
辦公室裡唯一尷尬的就是向偉誠了,和前女友共處一個辦公室,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眼睜睜看著許漾結婚,宣佈懷孕,他這個前未婚夫還單著,就好像輸了一局,這讓他心裡尤其的難受。
向偉誠企圖向旁人解釋,是許漾不要臉的和她那個姦夫上床。可學校裡有同事住在新房那邊,許漾拉傢俱那天都傳遍了,許漾的老婆婆刁難人,不喜歡許漾,許漾這才和向偉誠解除婚約的。
那邊的人都知道,為了報複許漾,向偉誠母子還造許漾的黃謠想要毀了她。此刻聽著向偉誠的話也隻覺得向偉誠是因為不忿許漾解除婚約而報複她。
辦公室的人都在說學校年終總結的時候要不要給向偉誠頒發一個小肚雞腸獎。
又過了兩個月,殷菲的案件終於開庭了,許漾作為受害人也去了法庭。
三個多月沒見,殷菲瘦的隻剩一把骨頭,兩隻黑黝黝的大眼睛像是直接鑲嵌在兩個凹陷的窟窿裡一樣。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表妹總是活潑靈動的,一條又黑又亮的大辮子在身後晃蕩著,像是她俏皮的腳步。而如今她的頭發被剪成了短發,像是連她的個性也剪掉了。她呆呆的站在被告席上,像隻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菲菲,我的菲菲啊。”聽證席上殷母哭的撕心裂肺的,要不是殷晨攔著她能直接衝過去。
殷菲的眼睛動了動,她轉過頭看向殷母,像是突然醒過神來,“媽,救救我,牢裡太可怕了,媽你救救我。”
那聲音痛苦悲涼,像是幼獸嘶鳴。她伸長手向著聽證席上的殷母抓去,想要躲進媽媽的懷裡,卻被身後的警察無情的鎮壓。
殷家人看到殷菲這樣隻覺得肝腸寸斷,她們的嬌嬌哪裡受過這樣的苦。
她們看向坐許漾,眼裡的恨意壓都壓不住,要是她簽了諒解書,她們菲菲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副樣子。
可是他們的恨意沒有阻止事情的進展,殷菲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哭嚎著被警察拉了下去。判刑下來的時候,殷母受不住直接暈了過去,許母見著自己大姐暈倒擔憂的跑過去扶卻被殷父一把推開。
“不要你們假好心,要不是因為許漾,我女兒怎麼會變成這樣!”
許母被推倒在地上,胳膊蹭在水泥地上絲絲血絲冒了出來。
許漾趕緊把許母扶了起來,皺眉盯著她身上的傷口,“媽,沒事兒吧?”
許母扯了扯衣裳,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事兒。”
她擔憂的看向殷母,想要再次上前,但殷父虎視眈眈的擋在前麵根本不讓她接近。
殷晨看了看許漾和許母,抿了抿唇,他彎腰將殷母背到背上,轉頭對殷父道:“爸,先送媽去醫院吧。”
殷父陰沉沉的盯了兩眼許漾和許母,轉身扶著殷母跟著殷晨匆匆的往外走。
許母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姐姐是徹底不認她了。
許漾看著許母這樣也不知從何安慰,命運將她們推到如今的境地,每個人都站在各自的立場上,如今隻能許母自己想開了。
許漾的生活過的很平靜,她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越來能感覺到肚子裡孩子的動靜,這種感覺對許漾來講很新奇,好像肚子裡越來越是個人了。
周劭在空的時候儘量趕過來,有時候能呆一天,有時候能呆半天,他其實也不能幫許漾什麼,但他儘力在儘自己的責任。
他雖然有很多孩子,可他從來沒有陪伴著任何一個孩子的孕期,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努力的陪伴一個孩子成長,儘管他知道這個孩子隨時可能就被他們扼殺。
夏去冬來,時間很快就來到了1986年的2月,許漾最終還是沒有流產的條件,就這樣拖到了足月,顯然,這一局,是肚子裡的寶寶勝了。
許漾迅速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並積極的為孩子的降生做足了準備,終於在2月25號這一天發動了。
肚子的孩子好似很想要看到這個世界,從許漾破水到生產隻用了3小時,他就呱呱墜地了。
“男孩,45斤。”醫生對著許漾說了一句。
“讓我看看。”許漾滿頭是汗,但精神頭還好,她激動的四處張望著,想要看一看這個自己想了兩輩子的孩子。
護士清理完孩子身上的臟東西,將孩子包上包被然後抱著他湊到許漾麵前叫她看。
“雙眼皮,大眼睛,白麵板,長得還挺好看的。”
許漾聽著護士的話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她湊過去仔細的打量著自己的孩子,他小小一個,縮在包被中,四肢紅通通的,小手甚至攥不住許漾的一根手指。
“周予安你好啊,我是媽媽。”
小團子動了動腦袋,像是很滿意這個名字。
予安,予安,給與他一生平安順遂。
許漾突然感到鼻尖酸澀,眼眶一下子就熱了,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寶寶。她會把她所有的愛都給他,好好的照顧他。
許漾隻看了一眼護士就把周予安抱走了,他隻有45斤,屬於低體重兒,而且許漾之前服食過獸類催情藥物,需要兒科醫生對他進行一個觀察和評估,沒有明顯的大問題才會送回病房,進行進一步的監測。
好在周予安是個堅強的寶寶,醫生檢查身體沒什麼毛病,隻是相對於正常新生兒有些弱,許漾和寶寶住院一週,一週後順利出院。
周劭出任務沒來得及趕回來,但是提前寄了一堆東西和錢過來,叫許漾安心坐月子。
許母伺候許漾坐月子,許父覺得小孩哭哄吵人,去朋友家借住,許漾就當家裡沒這個人,樂嗬嗬的帶著寶寶坐月子。
許母伺候的好,許漾出月子後白胖了一圈,而寶寶也成功的長到了7斤,喜得許母流了幾滴眼淚。
出了月子之後,許漾就要去隨軍了,小學老師的工作許漾跟學校裡商量她產假結束後再辦理離職手續,反正該薅的羊毛許漾是不會錯過的。
周劭給提前買好了車票,托人買的臥鋪下鋪的票,許漾的行李則是打包送到了郵局郵寄,隨身隻帶了兩個包,一個裝著她自己的幾件衣物和證件,一個則是放了寶寶的東西。
許父許母將許漾和外孫送上車。
許父將許漾的包裹放到許漾的床鋪上,許母把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外孫往許漾懷裡塞了塞,彆過臉去,用袖口飛快地蹭了下眼角。
“到地方了給媽打個電話報平安啊。”
許漾點點頭,她穿過來這一年和許母相處最多,受她照顧,此時離彆她也有些眼痠。隻不過到底內心強大,心情還能平靜,“我知道了媽,我不在家你平日裡彆將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做不了的活兒就叫爸搭把手,有什麼事兒直接給我打電話。”
許母不住的點頭,眼淚珠子隨著她的動作飛濺。
車子轟鳴一聲提醒送行的人,許父囑咐許漾,“好好跟周劭過日子,周劭是做大事的人,你在家管教孩子,心眼兒不能窄,隻顧著自己,要當好這個賢妻良母,周劭才能在外麵做事兒”
“爸,火車快開了,您和媽快回去吧。”許漾出聲打斷許父的長篇大論。
許父胸口一噎,這逆女,旁人要聽他還不給說呢。
許母眼淚汪汪的給小外孫掖了掖包被,殷殷囑咐道:“路上注意點兒安全,照顧好自己和安安。”
許漾點點頭,目送他們下車。火車轟鳴,懷裡的孩子不安地動了動,許漾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把臉貼在孩子溫軟的小臉上。窗外,火車路過站台,她看見向自己擺手的許母,又快速的消失在身後,風景在一幀幀後退,而她也即將迎來自己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