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凝紅唇微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亂一點就亂一點,越亂,風浪越大,釣上來的魚也越大。”
“穆青珩既然想要當繼承人,這條路多點曲折,就當是曆練。”
“你說是吧,之舟,”話落,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聞言,謝之舟垂首應道,“主子我知道了,我會交代底下的人把水攪渾。”
見此,謝晚凝滿意地笑了笑,果然還是之舟最得力。
末了,瞥了譚錚一眼,有些嫌棄。
還行,就是瘋了點。
心中雖是吐槽,其實還是很滿意他作為錢袋子的賺錢能力的,輕聲道。
“譚錚,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被點名的人,立馬坐直了身子,一臉正色,“主子,您說!”
“上刀山,下火海!我譚錚義不容辭!”拍著胸脯,一副就要英勇就義的樣子。
瞧了他這個樣子,謝晚凝額角青筋凸起,拳頭緊了緊,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舌尖,才把想要揍人的心思給壓下去。
這次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嫌棄,語氣冷冷地,“冇有想要你的命,不用這樣。”
“噢(o|o)
好,”譚錚撓了撓頭,收了剛剛的樣子。
謝晚凝語氣淡然,“你去收購一些藥性好,稀有一點的藥材,有多少要多少,全都給我送到徐國林他們的小院去。”
“你隻要送過去就行,其他的不用多問,要是徐國林問你……”話音頓了頓。
又繼續道,“你就回,你也不知道。”
“啊?!”譚錚有點不太相信他聽到了什麼,不雅地掏了掏耳朵。
不是?!主子叫他做什麼?!!
他都做好準備爆金幣,幫著主子打下江山的準備,結果就這個?!
謝晚凝皺眉,緊擰著眉頭,盯著他,“怎麼?你有意見。”
眸色沉沉地,隻一眼,便讓人渾身一震。
譚錚忙搖頭,“冇有,冇有。”
“主子這個安排相當的好,錢嘛,當然要拿來用用,要不然留著也隻是數字罷了。”
瞧著他拍馬屁的樣子,謝晚凝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視線落在另一邊。
又道,“之舟,這段時間,你安排一個人跟在我身邊,有些事情還不適合現在的管家跟進。”
李管家挺好的,但還限於一些事情上,有些東西不適合她接觸。
而且最近一直在考察杭城的地勢和商鋪位置,也抽不出身來,以至於你今天出來,她都冇有把李姐帶出來。
至於徐國林他們那邊,還是公家的,不能私用。
聽了這話的謝之舟有一瞬間的怔愣,很快又反應過來,微微點頭,“好的,主子。”
麵上一派沉穩,心裡卻有些小起伏。
主子,終於跟他要人了,主子來杭城也有一段時間,可是一直不肯用底下的人,都是秘密跟他們見麵。
他以為他們要一直藏著,現在主子終於開口了。
他一定會把最好的人給選出來。
“那今日就先這樣,”謝晚凝指尖在桌上輕敲了敲,話落,站起身來,“我先走了,有事情再聯絡。”
她提著之前徐國林交給她的公文包,不急不慢地轉身走向另一條密道走了,冇有按著來的位置出去。
謝之舟和譚錚見此馬上起身,異口同聲道,“主子,慢走。”
*
另一邊,黑暗閉塞的室內,中心處放置著一把椅子。
椅上坐著一人,雙腿交疊,一隻手支著,另一隻手隨意垂落。
一束細小的白光從狹小的長窗灑進,落在黑暗中帶起一陣白亮。
光亮落在中心處明明滅滅,隨意垂落的腕間滑出一串白玉菩提珠,在白光下格外顯眼,泛起泠泠。
冷雋的麵龐微垂,眉眼半磕,置身在黑暗,像是被掩埋的尊佛落入了深淵。
“少爺,人帶來了。”
話落,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人,手上提著一個人,像是在提小雞仔一般,朝著這邊走過來。
便隨著走動,一路上拖出一條水漬。
人帶過來後,慕一隨意地鬆了手,‘砰——’地一下,人就落到了地上,久久冇有動靜。
聞言,慕時瑾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簾,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垂首看著毫無動靜的人,側目看了眼旁邊。
慕一會意,上前蹲下身子,手搭在躺著人的手上,反方向一扭。
下一刻,痛苦的哀嚎聲響起,“啊!!!”
“啊!!!”
剛剛還躺在地上毫無動靜的人,生生被痛醒了,一手捂著手臂,麵色猙獰地滿地打滾。
慕時瑾見此蹙了蹙眉,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吵。”
話落的一瞬,慕一再次蹲下身去,一手抓住亂滾的人,一手再次搭在他的胳膊上,再次用力一扭。
剛剛被卸掉的胳膊再次接上,哀嚎聲也停滯下來。
那人捂著自己的胳膊看了看又看,過了許久,不敢置信地抬起了頭,望著周圍。
眼神中帶著希翼,他這是,從水牢裡麵出來了?
視線在周圍不停的轉著,麵上的欣喜不斷放大。
慕時瑾垂首瞧著這一幕覺得甚是好笑,這就開心了,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