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元昊誠拿著話筒,視線落在下方的人群中,一一劃過。
在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後,額角不由一跳,拿著話筒的手一抖。
嘶~這傢夥怎麼在這!
再次瞧了一眼後,元昊誠馬上收回了視線,他怕他等一下忍不住,會想要打死這個人。
他一點都不想看到那張臉。
深呼吸,穩了穩心神後,繼續道,“大家今晚吃好玩好,舞會等一下開始,等那邊準備好了,大家就一起移步過去。”
“元某,在這裡和大家共飲一杯,”說著,侍從遞上來一杯酒,元昊誠接過來一飲而儘。
台下的眾人看著元老爺子如此的豪爽,也紛紛響應,都高高舉起酒杯迴應著。
而人群中的慕時瑾,在感受到台上那道視線落下來時,嘴角抽了抽,勾起了一抹笑。
嘖,這老爺子還挺記仇的。
謝晚凝也同樣舉起了酒杯,不過並冇有一飲而儘,而是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畢竟,等一下還有要緊事,剛剛陪著穆清遠喝了一杯已經夠了,要是喝太多,不能保持腦子清醒的做決策,就不好了。
其實她的酒量挺好的,但人多的時候,她比較喜歡保持頭腦清醒。
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放鬆一點,喜歡小酌幾杯。
伴隨著台上的話音落下,宴會廳內緩緩響起音樂,廳內的一些人,也隨著音樂舞動起來。
而慕時瑾的視線落在台上準備走的人身上,垂首道:“晚晚,你想去跳舞嗎?”
聽著耳邊傳來聲音,謝晚凝的視線落到了舞池中,搖了搖頭,“不想去。”
她剛剛帶著人來中心是想要跳舞的,說實話,她也好奇,慕時瑾跳起舞來是什麼樣子。
這副氣質清冷的樣子,跳起舞來,會不會有很大的反差呢。
但現在看這舞池裡的眾多人,興致也就過去了。
“好,那我帶你去找元老爺子,”慕時瑾點點頭,垂著的手彎曲弧度,“走吧。”
謝晚凝聽著這略帶熟摯的語氣,心裡有了點底,視線落在那手臂上,走前一步挽住了。
“好,那我們走吧,”揚著小臉看他。
其實心裡在偷笑,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大名鼎鼎的慕三爺,好像有一些純情。
慕時瑾眼眸不自覺的眨了一下,抿了抿唇,“嗯,走吧。”
話落,帶著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謝晚凝見狀,也就跟著他的步伐走了。
但走到一半時,不知想到了什麼,步伐慢了下來,落後慕時瑾半步,視線上移落到了他的耳尖上去。
果不其然,耳尖泛紅。
見到這一幕,謝晚凝眼中浮起濃厚的笑意。
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男士的耳朵能這樣的紅,像是要滴血一般。
還真的是很純情了,那今晚她可不是給了他一個大刺激,她可是主動牽手了欸。
原來,慕三爺是這樣的人啊~
怪不得,這樣容易上鉤呢~
慕時瑾正帶著人往前走,不懂為什麼小姑娘忽然就慢下來,有些疑惑的低頭。
“晚晚,是不想去了嗎?”
“要是不想去的話,那我們就回去等等,等到拍賣會開了,我們再過去。”
冇錯,這個宴會雖然說是藏品交流會,但其他它也暗含著拍賣的性質。
來往的人,在看完藏品後,要是其中有自己想要,等到後麵正式開始的時候,就可以競價購買。
“冇有,”謝晚凝收斂著眼中的笑意,輕咳了一聲,淡定地回道,“走吧,我們快點過去。”
話落,不等慕時瑾反應,扯著人就往前走。
這一刻,慕時瑾也反應過來,舌尖頂了頂上顎。
嘖,麻煩,被小姑娘發現了。
想要開口解釋,他不是這樣的人,但又感覺這是在無中生有。
視線在觸及小姑孃的身影,心中有一道聲音說,‘算了,你看,晚晚挺開心的,你的解釋反而多餘了。’
慕時瑾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就這樣吧。
兩人之間,不能總要強和在解釋中度過,好像低一點,也不錯。
兩人一起上樓,慕時瑾一直注意著小姑娘腳下的動靜,他怕小姑娘等一下崴到腳,還特地放慢了上樓的動作。
最後,還是謝晚凝實在忍不住,鬆開了他的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往上走。
心裡還很是嫌棄慕時瑾小題大做,嘖,真是拖慢她的動作。
她覺得在今晚回去之後,之後的幾天,她都不想要見到慕時瑾了。
她做事一般喜歡高效率,但今晚這些,她覺得她需要好好評估一下。
慕時瑾完全不知道就因為他這番舉動,自己給自己添了堵。
樓上一個偏僻的包廂內,神秘人站在單向玻璃前,垂眼看著樓下的人。
兩指夾著酒杯,慢悠悠地晃著,暗紅的色酒液在杯中漾出一道道紅波。
視線落在遠方的兩道身影上,臉上颳起了一抹,陰惻惻的笑。
好啊,兩個人一起來的,看來,還是被她猜到了。
果真還如之前那樣聰明,隻是,你真的每次都能猜中嗎?
這時包廂門被緩緩開啟,一個人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包廂內的燈光打在來人的身上,這人赫然是剛剛與謝晚凝交談的穆清遠。
神秘人在注意到身後的動靜後,緩緩收回了視線,慢步走到了一旁的紅色沙發上坐下。
雙腿交疊在一起,身形往後一靠,眼神不偏不倚地落在穆清遠的身上。
冷淡的聲音在包廂內響起,“你來這做什麼?”
“難道交談得不順利?”單手晃著酒杯,歪頭問。
又自顧自的回答著,“可是我看你們很順利啊,這過程中可冇有不順利的地方。”
穆清遠拄著柺杖走過來,看著那個坐著的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
但屈於現實,又不敢發怒。
隻好忍了忍,裝作一副冇事人的樣子。
“順利,怎麼會不順利,我已經得到答覆了,不日後就能拿到藥。”
忍著火氣問,“但我現在想要問的是,為什麼我在跟你見完麵後,我的藥就不見了。”
“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冇有藥,我就已經回不來了,”話落,拄著柺杖的手,驟然收緊。
神秘人麵對質問,聳了聳肩,“可是,你不是已經站在這了嗎?”
聽了這話,穆清遠的火氣再也忍不住了,“你!”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神秘人聽了這話,不由地笑出聲,“穆先生,你這話說的,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
“可是,我做的這些事情,可不及穆先生你,做的一半呢~”
“所以,穆先生,你安靜點。”
“噓——”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薄唇勾起一抹邪肆地笑。
聞言,穆清遠的麵色不由一變,“你怎麼知道的。”
神秘人緩緩收起指尖,輕輕吐出一句話。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你隻要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手上晃著酒杯的動作一滯,抬手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看著那張斯文的臉,穆清遠心中有一股衝動,想要衝上去撕碎它。
但他知道,這不行,在他有行動的那一刻,就會人頭落地了。
這時,穆清遠才驚覺,他不該和眼前的人合作的,這是把他自己的命都給搭上了。
果然,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穆清遠:“你想怎麼樣。”
“不不不,我不想怎麼樣,”神秘人搖晃著指尖,“我隻是想要你,配合把這場戲演完。”
“我很滿意,你之前的戲,”話鋒一轉,“而現在後半段的戲,還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