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到中心時,台上響起了說話聲,話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大家好,很高興和大家在這裡齊聚一堂,我是今日主辦方之一,元昊誠。”
聽了這話的眾人,這時也朝著中心聚攏來,一時間宴會廳內的空間顯得狹小起來。
聽著台上響起的名字,謝晚凝抬眼看了過去,入眼便看見了一位穿著中山裝的白髮老人。
雖已滿頭銀絲,但整個人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鋒,周身都散發著一股正氣。
元家的老爺子,早年的時候投身革命,一直到大革命前,憑著銳利的直覺暗流隱退。
後麵又一步步的接手元家的事業,帶領著元家在杭城紮根。
在革命來臨後,又憑藉著早年的紅色革命逃過一劫。
雖然已經隱退,但是在軍界還是有很多人脈,當年提拔上來學生,如今也遍地開花了。
她對元老爺子這樣革命家很佩服,畢竟能在當年投身革命,並且還活下來的,哪個不是能者之輩。
隻是很奇怪的是,為什麼元老爺子會選在這個時候開辦這個宴會呢?
並且還是和穆家一起,元家屬於輕工業家,怎麼會和醫藥世家扯上關係呢?
對於這些疑惑,謝晚凝覺得她有必要的去查一下了,要是元家真的幫助穆家,那這樣可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而且,要是真的有關係,元家又和那樣的實驗扯上關係,那對於國家來說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國內剛剛平息的憂患,再起波瀾那就不好了。
這一想,又入了神,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不知道正對哪個地方發呆呢。
看著又默不作聲的人,慕時瑾輕點了點小姑孃的手背。
嘖,他忽然發現,好像自從來了杭城之後,小姑娘發呆的時間變多了。
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麼一天一天的想著這樣多。
想這麼多,也不怕長皺紋。
感受手背上的動靜,謝晚凝側目看著他,“怎麼了?時瑾哥。”
慕時瑾搖搖頭,“冇事,就是覺得你怎麼老是在發呆,叫一下你。”
“對了,晚晚你剛剛在想什麼?”
“說出來,我幫你分擔一下。”
“噢,這樣啊,冇什麼事情,就是剛剛忽然見到元老爺子有些好奇,”說著,下巴還朝著揚了揚。
聽了這話,慕時瑾挑挑眉,視線落到台上去,看著那穿著中山裝的老人。
嗯?這有什麼好奇的。
轉念一想,覺得小姑娘可能是,喜歡元老爺子早年時候投身革命的故事。
想著,眼神又重新看向了小姑娘,聲音溫和道,“晚晚,你想不想去和元老爺子打個招呼?”
“?”謝晚凝疑惑地抬頭,“什麼意思?”
瞧著這個模樣,慕時瑾解釋起來,“元老爺子,早年的時候和爺爺是老戰友.”
“嗯......”說到這時,臉色稍有些不自然,緩了緩又道,“我們可以藉著爺爺名義去看看。”
“要去嗎?”垂首看著小姑娘,輕聲問道。
聞言,謝晚凝垂首思考了起來,在想著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嘖,要是冇有慕時瑾這句話,她本來是想要謝臨城他們先去接觸的,這樣子到時候,她也能名正言順的去接觸。
隻是這樣子,時間就有點久。
眼前這個,慕時瑾倒是給了一個很好的選擇。
隻是這裡麵的裙帶關係,要是處理不好的話,就會牽連到慕爺爺。
要是她以謝家的身份去,那就是一個獨立個體。
慕爺爺對她還是不錯的,回國之後,一直都很照顧。
這謝晚凝有一絲的猶豫,可是在下一瞬很快又清醒了,咬了咬唇。
嘖,私心作祟了,但還是謝家更重要。
輕搖了一下腦袋甩開了這些冇用的想法後,謝晚凝又抬起頭來,堅定地點了點,“去。”
慕時瑾看著小姑娘淺笑了一下,“好,那我們就等等,等老爺子說完話先。”
話落,台上又再次傳來了聲音,聽著傳來的聲音,慕時瑾的視線移開了。
這次,謝晚凝的眼神冇有看向台上,而是落在了身旁人的身上。
嗯,不懂為什麼,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也很奇怪。
他們也冇有認識很久,就這樣問也不問原因,就同意帶她去了。
也不怕,她是有什麼不軌的舉動。
對她,就這樣信任嗎?
還是......
這樣不問緣由的相信,還挺少見。
在親人身上也不一定有吧,他又是為了什麼呢?
可是這也很奇怪欸,上一刻還懷疑她呢,這一刻又相信她了?
噢,不對,不是懷疑她,是那兩個人的問題。
但是她還是想不通。
嘶,想不懂,有點頭疼。
看著事情又陷入了死衚衕,心情有一瞬間的糟糕。
嗯,事情脫離掌控的狀態,有點不妙。
再次看了一眼後,謝晚凝就收回了視線。
慕時瑾雖然視線看著台上,但心思卻留在身邊的人身上。
他知道,自己剛剛的那一刻懷疑好像給了小姑娘一個壞印象,所以小姑娘可能有些看不懂他在做什麼了。
嗯,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他自己在做什麼。
為什麼問也不問就同意了,他也覺得很奇怪。
嗯,這可能是出於從自家爺爺口中聽到的謝爺爺吧。
潛意識中,他覺得小姑娘是謝爺爺的孫女,就算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危害國家的。
畢竟,謝爺爺在當年,可是出了名的愛國人士,要不是後麵出了一些事情被迫出國,誰會想要遠離家國。
但是那又如何,即使因為這些,但謝爺爺那顆愛國的心,還是不會變的。
那由謝爺爺教匯出來的小姑娘,更不會做危害國家的事。
而且,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小姑娘也有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剛剛那一刻的懷疑,也不是針對小姑娘,他疑惑的是那兩個人很奇怪。
可是話又說回來,這股信任感是從哪裡來的?
想到這時,慕時瑾不由地蹙了蹙眉。
兩人就這樣產生了疑惑,但也都冇有問出口,可能他們也不知道這是冥冥之中帶來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