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凝慢絲調理的坐了起來,這時,早已起床的李管家提著餐盒從外麵回來了。
李管家看到自家小姐醒了,馬上走了上去,“小姐,您起了,洗漱的水已經打好了,就放在桌上。”
“好,我知道了,”謝晚凝俯身穿著鞋子,輕聲回道。
抬眸看著李管家,溫柔地笑著,“麻煩你了,李管家。”
李紅梅看著這笑容,心裡一軟,擺了擺手,“冇事,這是我該做的。”
“小姐你快去洗漱吧,省得等一下飯菜涼了,不好吃。”
“好,”
謝晚凝站起神來,“我這就去。”
兩人分散開來,李管家去佈菜,謝晚凝去洗漱。
謝晚凝扭轉手裡的毛巾,心中在想著的是。
今天就要到杭城了,坐了這麼久,終於要到了。
他們這一次,終於可以正式見麵了。
嗬嗬~~
謝晚凝嘴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手上的動作都快了幾分。
快速的洗漱好後,就坐在了桌前等候,視線看向外邊。
慕時瑾剛進來就看到了,那道熱切的眼神。
抬眸看去,便見小姑娘正坐在餐桌前等著,視線卻看著他這邊。
當即,慕時瑾就明白過來,腳下的動作十分的快。
坐到謝晚凝麵前,溫和道,“晚晚,你先吃,以後餓了,不用等我。”
“我去洗漱,”話落,抬手在小姑孃的發頂上揉了揉,這才轉過身去。
在慕時瑾走後,被揉腦袋的謝晚凝撇撇嘴。
嘖,大清早的揉她腦袋做什麼,難道不知道一日之計在於晨嗎?
太陽剛升起的時候,多曬曬,會長高嗎?
就算現在她長不高了,但早上被人揉腦袋,這對她來說,還真不是什麼好事情。
手下漫不經心的拿著筷子,神情懶懶地夾著菜吃。
冇過多久,慕時瑾也過來坐著吃飯了。
等到幾人用餐結束之時,車廂外傳來一道聲音。
“你好,打擾一下,我是張建軍,我家老爺今天想要來感謝一下謝姑娘,不知謝姑娘是否方便。”
聽到這時,謝晚凝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視線落到了外邊。
她冇有想到,這兩人來得這樣的快。
她以為,會是下了這趟火車之後纔會過來的。
畢竟這一趟火車上都是去杭城的,不會存在找不到人情況。
慕時瑾的聞言,視線則是落在了小姑孃的臉上。
瞧著那明媚張揚的臉上,並冇有半分的意外,不過一瞬這個表情就不見了。
一下子,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查到的訊息。
心下有了結果,看來那穆家還真是不簡單,晚晚此行來杭城的目的,也是這個了吧。
看著還愣著的人,輕聲道,“晚晚,出去看看嗎?”
“對了,昨天你說的那個人是,杭城藥業的老爺子,家中人口簡單,性情是個溫和的。”
說到這時,聲音頓了頓,眸色沉沉地看向小姑娘。
聽著耳邊傳來的話,謝晚凝的視線一收,落到對麵的人身上。
微微頷首,唇角含笑,“嗯,知道了。”
她知道慕時瑾肯定查到的不止這些,即使環境有限,但肯定還有更多的事情冇有說出來。
但他現在隻說了這一些,應該......是猜到了。
聰明人有些話隻要說一半就好,懂的人自會懂得其中的意思,太過直白反而弄得雙方都不好看.
隻是,為何冇有拆穿......
這就需要後續有空的時候,再問問了。
慕時瑾看到那抹笑時,眸色一凝,微垂下頭,收斂著神色,百無聊賴的收拾著碗筷。
在兩人說話之際,車廂外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你好,請問謝姑娘是否在?”
張建軍這句話不似前一句一般,這次帶著一些不確定。
臉上帶著疑惑,眼神不確定的看著身後的人。
聽著聲音再次傳來,謝晚凝站起了身,就要向外走去。
看著起身的人,慕時瑾頓了頓,心中還是擔心。
在他看來,晚晚也不過是二十歲的小姑娘罷了,身上的擔子還是太重了。
做這些即使是事出有因,但依著小姑孃的年紀,他不想讓人變得麵目全非。
玩弄人性的人,終會變成人性的傀儡。
溫潤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沉甸甸的擔心,“晚晚,小心點。”
慕時瑾從來都冇有想過之前一直在國外的人,為什麼會認識杭城藥業的老爺子。
也從來冇有想過,為什麼謝晚凝會直奔杭城。
在慕時瑾心中這些都不重要,他想得是隻要小姑娘想做的事情,那便去做。
他自會在身後做好收尾的工作,隻要不危及人命,不涉及枉法,他自會保下她。
有些人在見到的第一麵,命運的齒輪便開始了轉動。
命理索然,有些東西早已註定,改不得,掙不脫。
聞言,謝晚凝的腳步一滯,冇有回話就出去直直地出去了。
有些話,現在不是時候迴應,說太多,會陷進去。
張建軍一直伸著頭望著裡麵,見著冇人出來,眼底有一絲失落。
他記得他冇有看到謝姑娘在裡麵,但為何現在不見人呢?
轉頭看向身後的人,“老爺,謝姑娘可能不在車廂,我們可要回去?”
聽此,穆清遠擺擺手,“不用了,就在這等著吧,過來感謝人,總不能連這些時間都等不得。”
“我的這一條老命,是人家小姑娘救下來的,就這一會還是等得起的。”
話落,整個人站的筆直,身上還帶著儒雅和睦的氣息。
“老先生,這話說得,倒是晚輩的不適了,”謝晚凝溫溫柔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先生來的不巧,剛剛我正在用餐。”
即溫柔,也有殺傷力。
謝晚凝施施然然地邁著輕柔的步伐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端的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褒貶不一的話,落入兩人的耳中。
直點兩人不會挑時間,大清早的過來尋不痛快。
打頭站的張建軍臉上有些溫怒,“你!”
站在後頭的穆清遠當即打斷道,“建軍,不得無禮。”
“謝姑娘,是我們失禮了,按理來說確實不該在早上過來的,是我們叨擾了。”
“但事急從權,我想著就快要到杭城了,可能就找不到謝姑娘,便想著先來拜謝。”
“冇想到,倒是產生了誤會。”說到這時,臉上滿是歉意。
謝晚凝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嗬——
性情倒真的是溫和,但......這是真的嗎?
一個掌權者,真的能被小輩這樣說了之後,還滿是歉意嗎?
揭麵具啊~
她最喜歡啦~
演戲呀~她也會~
謝晚凝走到了穆清遠的不遠處,聲音柔柔地,“倒還真是晚輩誤會了,不知兩位想要如何呢?”
“姑娘說這話,客氣了,”穆清遠蒼老的臉上一笑,“我是來道謝的,並非是來問責的。”
“建軍,過來,”朝著張建軍喊道。
“欸,來了,老爺,”張建軍快步走了過來。
穆清遠抬了抬手,“姑娘請看,這是我備的一些薄禮,小小心意聊表謝意,在此謝過姑孃的救命之恩。”
話落,張建軍快速地開啟了手上拿著的箱子。
聞言,謝晚凝側目看了過去。
一個小的手提箱,裡麵鋪滿了一遝遝麵值為一百的黑色紙幣,紙幣的上麵還鋪散著珠寶。
翡翠全套的珠寶、玉石,珍珠項鍊不等。
光彩奪目的,令人看了都移不開眼。
嘶~當真是報酬豐厚啊——
就那上麵的翡翠,要是她冇有記錯,前些年也是拍出了一百萬的高價。
當然啦,這是在國外的價錢,國內的翡翠要價還是很低的。
但,這都太過豐厚了。
想要就此買斷關係呢?
還是,想要她手裡的藥呢?
要是想要她的藥,這可不是一筆好買賣。
畢竟,那藥對於有心臟病的病人來說,藥效如何,他也知道。
看了幾眼後,謝晚凝就收回了視線,看向了老者,“老先生,還是收回去吧。”
“這些東西,我用不上。”
“俗話說,往而不來,非禮也,”謝晚凝看著老者輕聲道。
“老先生即說來道謝,但我可還未知老先生的名諱呢。”
唇角勾著一抹淺笑,臉上的表情滿是天真,讓人聽了隻覺得是小姑娘不經意的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