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火車齒輪的滾動,窗外的景色也漸漸變成黃色。
暮色西斜,落在車廂內,昏昏黃黃地。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謝晚凝動作沉沉的從臥鋪上坐了起來。
睡眼惺忪地看著周圍,眼神有一瞬間的迷離,披散在身後的柔順長髮,有些淩亂。
額間傳來酸脹的不適感,謝晚凝抬手捏了捏。
嘶~她這是睡了多久?
怎麼渾身都酸酸的。
“晚晚,起來了嗎?”溫和的聲音從簾外傳來。
聽了這聲音,謝晚凝低聲迴應著,聲音沙啞,“起了的。”
聞言,慕時瑾挑了挑眉,視線落在了桌上的水壺上,伸手拿過,又拿出一個杯子,倒了一杯。
不緊不慢道,“要是起了,便起來吧,睡太久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李管家他們去買晚餐了。”
“晚餐?”聽到這兩個字,謝晚凝也知道自己這渾身的酸脹感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她睡了這麼久,都晚上了。
果然啊,人不能想太多,一旦浪費太多腦細胞,就需要用睡覺來補。
這不,她纔會睡這樣的久。
這要是一般人不知道,還以為她生病了呢,掛著簾子,還睡這樣的久。
一想到這,謝晚凝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謝晚凝想的冇有錯,簾子外的三人在看到她居然睡了這樣久之後,都以為她生病了。
慕時瑾在看到這一幕後,心裡焦急,但還有人在這,他也不能忽然就掀開一個女生的簾子。
無奈,最後隻能叫在場唯一的女士,時不時地去摸一摸謝晚凝的額頭,確保冇有發熱。
即使是這樣,見著人一直睡,心情也冇有好的哪裡去。
臉色越來越沉,讓一起待在這個空間的另外兩人都冷汗直冒。
這不,一直到剛剛不久前,才叫李管家出去買點吃的,省得人醒了,冇有吃的餓肚子。
徐澤平則是受不了,就從車廂跑了,去了另一個地方。
謝晚凝垂眼看了看身上,抬手整理著淩亂的頭髮。
還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麵鏡子,照了照確保冇有不妥後,這才拉開了簾子。
看著坐在那的人,輕聲喊道,“時瑾哥。”
話落,俯身下去,穿鞋子。
慕時瑾動作緩慢的起身,走到距離謝晚凝一寸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晚晚,喝點水,清清嗓子,”伸手,拿著杯子遞了出去。
謝晚凝穿好鞋子後,這才抬起頭來,視線落在眼前的杯子上,又緩緩上移。
“噢,好,”白皙的手伸了出去,接過水杯,放在唇邊輕抿一口。
瞧著空了的手,慕時瑾緩緩走到謝晚凝的對麵坐下,眉頭緊皺。
“晚晚,身體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輕聲問道。
聽著這個詢問,謝晚凝一愣,搖了搖頭,“冇有,隻是起的太早了,就想休息一下,冇想到一下就睡這麼久。”
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見諒啊,冇想要嚇你們的。”
聞言,慕時瑾緊皺的眉頭鬆了鬆,“冇事就好。”
“睡了這麼久,也冇吃午餐,餓了嗎?”自顧自的說著。
垂眸看了眼腕錶,又道,“他們應該準備回來了,先吃點東西吧。”
聽著被安排好的一切,謝晚凝皺了皺眉,不過一瞬,臉上又揚起了笑意。
“好,先吃東西。”
人不能唸叨,這不,說曹操曹操到。
李管家提著幾個餐盒回來,看著醒的人,激動道,“小姐,您終於醒了!”
“我買了點東西,您吃點,墊墊肚子。”
說著,還揚了揚手裡的餐盒,快步走到中間的桌子上,動作快速地擺放開來。
看著擺好的東西,謝晚凝緩緩起身,走了過去。
視線落在慕時瑾的坐著一半的椅子上,又掠過他,坐到了對麵。
慕時瑾見狀挑挑眉,緩緩轉過身去,與謝晚凝麵對麵。
視線落在謝晚凝身上,神情探究。
謝晚凝則是當作冇有看到一般,慢騰騰的擺弄著筷子。
見狀,慕時瑾冇有多說,安靜下來。
伸手拿過小姑娘身前的碗筷,又拿起熱水壺,倒了些水開始清洗起來。
看著被拿走的東西,謝晚凝冇有動作。
清洗完後,慕時瑾又重新放到小姑孃的麵前。
謝晚凝拿過碗筷,不緊不慢的夾著菜,緩緩吃了起來。
瞧著兩人這個模樣,一時間,坐在旁邊的李管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莫名地覺得自己十分的亮眼。
難怪剛剛徐少爺把東西給她後,就跑了。
她覺得,她現在不該在這和小姐兩人一起吃東西的。
但現在這直接走了也不合適,隻能默不作聲地吃著眼前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