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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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
張永昌打電話來的時候，蘇晚棠正在淺水灣彆墅的陽台上看海。
“蘇小姐，廣州第十家店開業了。北京路，位置最好的一家。”他的聲音帶著得意，“你什麼時候過來看看？”
蘇晚棠靠在藤椅上。“恭喜。我不去了，你盯著就行。”
“蘇小姐，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談談。”
“說。”
“我想收購你手裡的股份。廣州這十家店，你占五成，我想一次性買斷。你開個價。”
蘇晚棠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停了一下。
“不賣。”
張永昌愣了一下。“蘇小姐，我不是壓價。你開價，多少我都考慮。”
“不是錢的問題。品牌是我的，股份不賣。你要是不想合作了，我把你的股份買下來也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小姐，我不是不想合作。我是想把盤子做大，你又不常在廣州，怕你管不過來。”
“廣州你管，品牌我管。各司其職。”
張永昌笑了。“行。聽你的。那就不談收購了。”
“嗯。好好做。”
安安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倉鼠籠子。
“媽媽，棉花跑出來了！”
蘇晚棠低頭一看，倉鼠正在她腳邊轉圈，小小一團，白白的。
她彎腰把倉鼠捉住，放回籠子裡。
“門冇關好？”
“關好了。它自己拱開的。”
蘇晚棠看了看籠子的門，鎖釦鬆了。她把釦子擰緊，遞還給安安。“再跑出來就不找了。”
安安抱著籠子跑回去了。
下午，蘇晚棠接到晚晴的電話。
“姐，張永昌跟你說收購的事了？”
“說了。我拒絕了。”
“他會不會不高興？”
“不高興就不高興。品牌是我的，不能讓。”
晚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姐，你說得對。”
“你那邊怎麼樣？”
“服裝廠自有品牌第一批貨上架了，賣了三分之一。林老闆說再補一批。”
“質量盯緊。”
“知道。”
晚上，霍紹霆過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水果，放在餐桌上。
“你媽走了，家裡冷清了不少。”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翻著報紙。“嗯。”
霍紹霆在她旁邊坐下。“聽說張永昌要收購你的股份？”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你訊息倒是靈通。”
“阿華說的。他跟張永昌認識。”
“我冇賣。”
“我知道你不會賣。”霍紹霆靠在沙發上，“你這個人，到手的不會讓。”
蘇晚棠冇接話。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拿著倉鼠。“爸爸！棉花胖了！”
霍紹霆看了一眼。“嗯。胖了。”
“爸爸，你幫我給它買個新籠子好不好？這個門會開。”
“行。明天讓人送來。”
安安高興了，抱著倉鼠跑回去了。
蘇晚棠放下報紙，站起來走到陽台上。
海麵上有燈火，遠遠的，一閃一閃的。風吹過來，有點涼。
霍紹霆跟出來，站在她旁邊。
“蘇晚棠，你現在手裡多少家店了？”
“深圳、廣州、東莞、佛山、中山、珠海、惠州、江門、肇慶，加起來五十多家。”
“五十多家？你不是說三十多家嗎？”
“那是幾個月前。”
霍紹霆看著她。“你擴張太快了，不怕管不過來？”
“管不過來就請人。我負責品牌和配方，運營交給團隊。”
霍紹霆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得開。是想得遠。”
安安在屋裡喊：“媽媽！棉花又跑出來了！”
蘇晚棠轉身進屋。安安蹲在地上，到處找。
倉鼠躲在沙發底下，隻露出一個小尾巴。
蘇晚棠趴在地上，伸手去夠，冇夠著。霍紹霆走過來，蹲下，把沙發挪開，一把抓住倉鼠。
安安接過倉鼠，緊緊攥著。“謝謝爸爸！”
“明天換新籠子。今天先放紙箱裡。”
安安跑去廚房找紙箱了。
蘇晚棠拍了拍身上的灰，在沙發上坐下。
霍紹霆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你剛纔趴地上的樣子，不像身家幾千萬的富婆。”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富婆也要抓老鼠。”
“那是倉鼠。”
“一樣。”
第二天，霍紹霆讓人送來了一個新籠子。雙層，帶滑梯、小房子、跑輪。安安把棉花放進去，它在裡麵轉了一圈，爬上滑梯，滑下來，又爬上去。
“媽媽，它喜歡新家！”
蘇晚棠站在旁邊，看著倉鼠在跑輪上跑。
“媽媽，你說棉花會不會想家？”
“它的家就在這裡。”
安安想了想，點了點頭。
蘇晚棠轉身下樓。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張永昌又打來了。”
蘇晚棠接過話筒。
“蘇小姐，我想通了。不收購了，合作繼續。我這邊再開五家，年底前廣州做到十五家。”
“行。你開。培訓的事找阿芳。”
“好。蘇小姐，謝謝你。”
“謝什麼。你賺錢，我也賺錢。”
掛了電話，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安安從樓上跑下來，趴在她腿上。
“媽媽，爸爸說倉鼠的籠子很貴，要兩百塊。”
“嗯。”
“爸爸是不是很有錢？”
蘇晚棠低頭看著他。“爸爸的錢是爸爸的。媽媽的錢是媽媽的。”
安安想了想。“那我的錢呢？”
“你的錢在你存錢罐裡。”
安安跑上樓，把存錢罐抱下來，搖了搖，嘩啦嘩啦響。
“媽媽，我有好多錢！”
“嗯。攢著。”
安安把存錢罐抱在懷裡，靠在沙發上。蘇晚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頭髮還是翹著那撮，怎麼按都按不下去。
窗外，海麵上有船經過，汽笛聲遠遠的，像在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