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北京市場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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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到北京的那天，下了雪。
她從小在深圳長大，冇見過幾次雪。
從機場出來的時候，冷風灌進脖子裡，她縮了縮肩膀，嗬出的氣變成白霧。
來接她的是韓經理，穿著深藍色羽絨服，戴著圍巾，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晚晴服飾”。
“晚晴，這邊！”韓經理招呼她上車。
晚晴鑽進車裡，搓了搓手。“北京好冷。”
“零下八度。比深圳冷多了。”韓經理笑著遞給她一杯熱豆漿，“喝點暖暖。”
晚晴捧著豆漿，看著窗外的街景。北京跟深圳不一樣，樓冇那麼高，路很寬，樹上光禿禿的，行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衣。
她想起姐說的話——“北京市場開啟了，以後全國都能去。”她當時覺得姐在畫餅，現在坐在北京的計程車裡，忽然覺得那個餅好像真的能吃到。
韓經理帶她去了王府井的商場。商場很大，四五層樓，一樓是化妝品和珠寶，二樓是女裝。
晚晴的貨在二樓靠電梯的位置，一個四十多平方的專櫃。櫃檯上擺著“晚晴服飾”的牌子，幾個模特穿著港式連衣裙，站在櫥窗裡。
“晚晴，你上次那批貨，一個月賣光了。我們商場的老總都驚了，說從來冇賣這麼快過。”韓經理帶她走進專櫃，“這次想跟你簽長期合同，一年至少一萬件。”
晚晴心裡算了一下。一萬件，批發價平均一件八十，就是八十萬。成本大概五十萬，淨賺三十萬。她深吸了一口氣。
“韓經理，合同帶了嗎？”
“帶了。你看看。”
韓經理從公文包裡拿出合同，遞給晚晴。晚晴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她想起姐說的話——“合同要看清楚，特彆是付款方式和交貨期。”她看到付款條款寫著“貨到驗收合格後三十天付款”，皺了皺眉。
“韓經理，付款方式能不能改？預付三成，發貨前付三成，驗收合格付四成。”
韓經理愣了一下。“這是我們的標準合同，從來冇改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晚晴把合同放在櫃檯上，“我的貨不愁賣，你們商場也不止一家供貨商。但我的貨賣得快，你比我清楚。付款方式不改，我冇法跟工廠交代。”
韓經理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你等一下，我給老總打個電話。”
他走到一邊打電話，說了幾分鐘，走回來。“老總同意了。預付三成，發貨前付三成，驗收合格付四成。”
晚晴笑了。“行。簽。”
韓經理拿出筆，晚晴在合同上簽了名字。字寫得不好看，但一筆一劃，很認真。簽完字，韓經理帶她去吃了頓北京烤鴨。晚晴第一次吃烤鴨，不會捲餅，韓經理教她。
“拿一張餅，放幾片鴨肉，加點蔥絲、黃瓜條，蘸點甜麪醬，捲起來。”
晚晴捲了一個，咬了一口，鴨皮脆脆的，醬甜甜的，好吃。
“韓經理，你們北京人天天吃這個？”
“天天吃？吃不起。太貴了。”韓經理笑了，“逢年過節才吃一頓。”
晚晴又捲了一個，吃得滿嘴油。
吃完飯，韓經理送她去機場。晚晴站在安檢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韓經理，貨我回去就安排。一個月後送到。”
“行。我等你的貨。”
晚晴過了安檢，上了飛機。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算賬。一萬件，八十萬。成本五十萬，淨賺三十萬。加上店裡的利潤，服裝公司的利潤，她今年至少能賺五十萬。
飛機落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晚晴出了機場，叫了輛計程車，直接去了蘇晚棠的淺水灣彆墅。蘇晚棠在陽台上澆花，聽見門鈴響，阿珍去開門。
“姐！”晚晴衝進來，抱住她，“簽了！一年一萬件！”
蘇晚棠被她抱著，冇推開。“合同呢？”
晚晴從包裡掏出合同，遞給她。蘇晚棠接過來，翻了翻，看到付款條款改了，點了點頭。“不錯。”
“姐，你猜我吃了什麼？”
“什麼？”
“北京烤鴨！”
蘇晚棠笑了。“好吃嗎？”
“好吃！下次我帶你去！”
母親從屋裡出來，看見晚晴，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媽！我簽了大合同！一萬件！”
母親不懂生意，但看到女兒高興，她也高興。“吃了冇？”
“吃了。吃了烤鴨！”
母親搖了搖頭。“這孩子，一說烤鴨就興奮。”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晚晴，喊了一聲“小姨”，撲過來。“小姨，你去北京了？”
“去了！”
“北京好不好玩？”
“好玩！有雪！還有烤鴨！”
安安眼睛亮了。“雪？我也想看雪！”
“下次小姨帶你去。”
“好！”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把合同放在茶幾上。晚晴坐在她旁邊，還在興奮。
“姐，你猜韓經理說什麼？他說我的貨賣得快，他們老總都驚了。”
“正常。港式女裝在北方市場還很少，你是第一家。”
晚晴點了點頭。“姐，你說我要不要在北京開個分公司？”
蘇晚棠看了她一眼。“你想開？”
“想。但是怕管不過來。”
“管不過來就請人。你不可能一輩子自己跑。”
晚晴想了想。“姐，你說得對。”
母親端了水果出來，放在茶幾上。“吃水果。彆光顧著說話。”
安安拿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小姨，你去北京看到**了嗎？”
“看到了！在車裡看的，冇下車。”
“**長什麼樣？”
“紅牆黃瓦，很大。前麵有個廣場。”
安安想了想。“我以後也要去。”
“行。等你放假，小姨帶你去。”
安安高興了，跑去告訴阿珍。
晚上，晚晴住在客房。蘇晚棠坐在陽台上，看著海。海麵上有燈火，遠遠的，一閃一閃的。風吹過來，有點涼，她披了件外套。
晚晴走出來，站在她旁邊。“姐，你說北京的市場能做大嗎？”
“能。北方人高，穿港式連衣裙顯身材。你的款式對路，價格適中，不愁賣。”
“那我是不是應該多開發幾個款式？”
“應該。但不要貪多。一個季度推三五個款就行。款多了，庫存壓死你。”
晚晴點了點頭。“姐，你什麼時候去北京看看？”
“等安安放暑假。帶他去看**。”
晚晴笑了。“姐，你現在越來越會當媽了。”
蘇晚棠看了她一眼。“我以前不會當媽？”
“以前你是又當爹又當媽。現在你隻當媽。”
蘇晚棠冇接話。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晚晴打了個哈欠。“姐，我困了。先睡了。”
“嗯。早點睡。”
晚晴進屋了。蘇晚棠站在陽台上，看著海。北京市場開啟了，一年一萬件。晚晴長大了，能獨當一麵了。她不用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