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服裝廠轉型內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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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明來找蘇晚棠的時候，帶了一箱荔枝。
“蘇小姐，從化產的，很甜。”他把箱子放在茶幾上，搓了搓手。
蘇晚棠看了一眼，冇動。“林老闆，有事？”
林建明在沙發上坐下，歎了口氣。“香港那個品牌，訂單減了一半。他們說要轉到東南亞去做，那邊人工更便宜。”
蘇晚棠靠在沙發上。“所以呢？”
“我想轉型做內銷。做我們自己的牌子。”林建明看著她，“但是我不懂銷售，隻會管工廠。”
“晚晴不是在做嗎？她的牌子也是你廠裡生產的。”
“那是晚晴的品牌。我想做自己的。”
蘇晚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自己的品牌，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建明愣了一下。“蘇小姐，你是大股東。廠裡的事，要跟你商量。”
“你做品牌可以。但不要跟晚晴的牌子打架。她做女裝，你做男裝。市場錯開。”
林建明想了想。“男裝？我冇做過。”
“冇做過就學。你廠裡那麼多師傅，設計不出來？”
林建明咬了咬牙。“行。那就做男裝。蘇小姐，你能不能幫我起個名字？”
蘇晚棠放下茶杯。“自己起。你的牌子，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林建明想了一會兒。“叫‘建明’行不行？”
“行。土是土了點，但好記。”
林建明笑了。“那我去註冊。”
林建明走後，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茶幾上的荔枝。
“媽媽，好多荔枝！”
“吃吧。”
安安剝了一個，塞進嘴裡，眼睛亮了。“好甜！”
蘇晚棠也剝了一個，咬了一口。確實甜。
“媽媽，剛纔那個叔叔是誰？”
“服裝廠的林老闆。”
“他來乾什麼？”
“說要做男裝。”
安安不懂男裝女裝，又剝了一個荔枝。
下午，蘇晚棠去了趟中環。陳伯在證券行等她。
“蘇太，最近恒指回撥了，兩千二百點。要不要進一點？”
蘇晚棠想了想。“不進。等兩千點以下再說。”
陳伯點了點頭。“你倒是沉得住氣。”
“不是沉得住氣。是錢在手裡，不著急。”
陳伯笑了。“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大老闆了。”
蘇晚棠冇接話。她站在報價屏前，看著紅紅綠綠的數字跳動。
“陳伯，服裝廠要轉型做內銷。你怎麼看？”
陳伯摘下老花鏡。“內銷？市場大，但競爭也大。你那個廠，做代工還行，做品牌差得遠。”
“我知道。所以要慢慢來。”
“你心裡有數就行。”
從證券行出來，蘇晚棠去了趟中環的商鋪。德輔道中那間租給了一家珠寶店，生意不錯。皇後大道中那間租給了一家化妝品店，門口排隊。
她站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
手機響了。是晚晴。
“姐，林老闆說要自己做男裝？”
“嗯。他跟你說了？”
“說了。他怕我不同意，特意來解釋。”
蘇晚棠靠在路邊的欄杆上。“你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怕他做不好。”
“做不好就做不好。虧的是他的錢。”
晚晴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姐，你這話說得太狠了。”
“不是狠。是實話。他做品牌，我支援。但我不出錢。他自己投。”
晚晴沉默了一下。“姐，你說得對。”
蘇晚棠回到家，安安正在跟倉鼠玩。
“媽媽，棉花今天冇跑出來！”
“嗯。新籠子結實。”
安安把倉鼠放在手心裡，它蹲著不動，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媽媽，你說棉花會不會想它的媽媽？”
蘇晚棠看著他。“它的媽媽不在這裡。”
“那它會不會難過？”
“不會。它有你了。”
安安笑了，把倉鼠放回籠子裡。
晚上，林建明又打來電話。
“蘇小姐，男裝品牌註冊好了。‘建明’男裝。我找了兩個設計師，開始打樣了。”
“樣品出來了拿給我看看。”
“好。蘇小姐，第一批貨打算做一千件，投二十萬。你看行不行？”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你自己的錢？”
“一半是我的，一半是廠裡的。”
“廠裡的錢有我一半。你投十萬，我投十萬。股份不變。”
林建明愣了一下。“蘇小姐，你願意投？”
“試試看。虧了就從分紅裡扣。”
林建明笑了。“行！蘇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做好。”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安安跑過來，趴在她腿上。
“媽媽，你今天接了好多電話。”
“嗯。都是工作。”
“媽媽，你什麼時候不工作？”
蘇晚棠低頭看著他。“等媽媽老了。”
“那你什麼時候老？”
“等你長大了。”
安安想了想。“那我還是不要長大了。”
蘇晚棠笑了。“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你老。”
蘇晚棠摸了摸他的頭，冇說話。
三天後，林建明送來了一批男裝樣品。
襯衫、西褲、夾克，掛了一排。蘇晚棠一件一件地看。襯衫的領子不夠挺，西褲的版型偏肥，夾克的拉鍊不順。
“林老闆，這些不行。”
林建明擦了擦汗。“蘇小姐，哪裡不行？”
“襯衫領子要加襯。西褲收兩公分。夾克拉鍊換YKK的。”
林建明拿著本子記。“還有呢？”
“麵料換好一點的。這種料子，穿兩次就起球。”
林建明點了點頭。“我回去改。”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一排衣服。“媽媽，這是誰的衣服？”
“叔叔做的男裝。”
安安走到夾克前麵，摸了摸。“這個好看。”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你喜歡？”
“喜歡。”
“等你長大了，給你做一件。”
安安笑了。
林建明把樣品收好，走了。
蘇晚棠站在陽台上，看著海。晚晴打電話來。
“姐，林老闆的樣品怎麼樣？”
“不行。要改。”
“他能不能做出來？”
“能。多改幾次就行了。”
晚晴歎了口氣。“姐，你說他是不是太急了？”
“急。做品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他有這個心，就讓他試。”
“姐，你不怕他把廠子搞垮？”
蘇晚棠笑了一下。“搞不垮。廠子有我盯著。”
晚晴也笑了。“行。那我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