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年終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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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日，蘇晚棠起了個大早。
不是因為有大事，是因為安安昨晚發燒，她守到半夜，天快亮才眯了一會兒。
安安退燒了，睡得正香，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她摸了摸他的臉，涼絲絲的，放心了。
下樓的時候，阿珍已經把早飯擺好了。白粥、鹹鴨蛋、一碟肉鬆。蘇晚棠在餐桌邊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喝著。
阿珍在旁邊擦手。“太太，今天三十一號了，要不要去超市買點東西？明天元旦，超市可能關門。”
“下午去。上午有事。”
“什麼事？”
“算賬。”
阿珍冇再問了。
蘇晚棠喝完粥，上樓，從保險箱裡拿出賬本。深藍色封皮，邊角已經磨白了。她搬到淺水灣以後換了一個更大的保險箱，但賬本還是那本，冇換。
她在書桌前坐下，翻開第一頁。
蘇晚棠把數字加起來，加了兩遍。五千四百五十萬。加上霍紹霆的五十萬，五千五百萬。她看著那個數字，靠在椅背上。
三年。從二十多萬到五千多萬。
她冇笑，也冇激動。隻是看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合上賬本，鎖回保險箱。
阿珍在樓下喊：“太太，電話！晚晴打來的！”
蘇晚棠下樓，接過話筒。
“姐！新年快樂！”晚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還冇到新年呢。”
“明天就到了嘛。姐，你在乾嘛？”
“算賬。”
“算出來了嗎？今年賺了多少？”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你猜。”
“猜不到。你說嘛。”
“不說了。你那邊怎麼樣？”
晚晴笑了一聲。“姐，我現在也是百萬富婆了。服裝公司今年賺了四十多萬，加上店裡的分紅，我手裡有一百多萬了。”
蘇晚棠嘴角彎了一下。“不錯。”
“姐，你說我是不是該買個房子？”
“買。深圳房價還會漲。”
“那你幫我看看？”
“行。過幾天我去深圳，帶你去看。”
“好！姐，媽問你過年回不回來。”
“回。安安放寒假就回去。”
晚晴高興了。“那我跟媽說！”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穿著一套厚厚的睡衣，臉紅撲撲的。
“媽媽，我餓了。”
“想吃什麼？”
“白粥。”
阿珍去盛粥了。安安爬上餐桌，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蘇晚棠坐在對麵，看著他。
“媽媽，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嗎？”
“嗯。”
“那明天是不是新的一年？”
“對。”
安安想了想。“媽媽，新的一年你有什麼願望？”
蘇晚棠想了想。“把店開得更多。”
“還有呢？”
“冇有了。”
安安低頭喝粥，過了一會兒，抬起頭。“我希望媽媽不要太累。”
蘇晚棠看著他，冇說話。
下午，蘇晚棠帶著安安去超市買東西。安安坐在購物車裡，手裡拿著一包薯片，不肯放。
蘇晚棠冇跟他搶，推著車在貨架之間慢慢走。超市裡人很多，都在買年貨。有人買對聯，有人買糖果，有人買整箱的可口可樂。
“媽媽，我們買這個！”安安舉著一盒巧克力。
“放進去。”
安安把巧克力扔進購物車，又拿了一包餅乾。蘇晚棠看了看價格，冇說話。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看著蘇晚棠，笑了一下。“蘇太，好久不見。你搬家了？”
蘇晚棠看了她一眼。“你認識我？”
“我以前在跑馬地那邊的超市上班。你常來買東西。”姑娘把東西裝進袋子裡，“聽說你搬到淺水灣了？”
“嗯。”
“恭喜你。”
蘇晚棠付了錢，拎著袋子，牽著安安走出超市。安安仰著臉。“媽媽，那個姐姐認識你？”
“嗯。以前我們住跑馬地的時候，她在那邊的超市上班。”
安安冇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