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安安的願望】
------------------------------------------
元旦那天，安安醒得比平時早。
他穿著睡衣跑到陽台上，趴在欄杆上往外看。海麵上有船，遠遠的，白色的，慢慢移動。
太陽剛升起來，把海麵染成橘紅色。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跑進屋裡，跳上蘇晚棠的床。
“媽媽！新年快樂！”
蘇晚棠被他壓醒，睜開眼，看著兒子。頭髮還是翹著那撮，怎麼按都按不下去。“新年快樂。”
“媽媽，今天是新的一年，你有什麼願望？”
蘇晚棠坐起來，靠在床頭。“你呢？你先說。”
安安爬到床上，盤腿坐著，認真想了想。“我想長得比爸爸高。”
蘇晚棠笑了一下。“還有呢？”
“還想數學考第一名。”
“還有呢？”
安安低下頭，手指在被子上畫圈。“還想媽媽不要太累。”
蘇晚棠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媽媽不累。”
“你騙人。你每天晚上都看賬本，看到很晚。”
蘇晚棠的手頓了一下。“你看得見？”
“我起來喝水的時候看到的。”安安抬起頭，“媽媽，你是不是很缺錢？”
蘇晚棠愣了一下。“不缺。媽媽有錢。”
“那你為什麼每天都要算賬？”
蘇晚棠想了想，把兒子拉過來，摟著他。“因為媽媽以前冇錢。現在有錢了，但習慣了算賬。不算賬睡不著。”
安安靠在她懷裡。“媽媽，你現在有多少錢？”
“夠花。”
“夠花是多少？”
蘇晚棠笑了。“夠你讀書，夠你吃飯，夠你買樂高。”
安安想了想。“那我要買最大的那個樂高，比消防局還大的。”
“行。今天就去買。”
安安高興了，從床上跳下去，跑去換衣服。
蘇晚棠坐在床上，看著兒子跑出去的背影。安安長大了，會觀察了，會心疼她了。
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她知道，她不能讓安安覺得媽媽很辛苦。辛苦是媽媽的事，跟孩子沒關係。
吃完早飯，蘇晚棠帶著安安去了銅鑼灣的玩具店。安安在貨架前走來走去，看中了一套太空主題的樂高，火箭、宇航員、月球車，盒子比他半個身子還大。
“媽媽，我要這個！”
蘇晚棠看了看價格，三百多塊。“買。”
安安抱著盒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從玩具店出來，蘇晚棠帶他去吃麥當勞。安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樂高盒子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時不時看一眼，生怕丟了。
“媽媽，你小時候有冇有玩具？”
蘇晚棠想了想。“冇有。”
“為什麼？”
“因為外婆冇錢買。”
安安放下手裡的薯條，看著她。“那你會不會難過？”
“不會。那時候不知道什麼叫難過。”
安安冇聽懂，又拿起薯條繼續吃。
下午，蘇晚棠帶安安去了淺水灣的沙灘。安安脫了鞋，在沙灘上跑來跑去，海浪衝上來，淹過他的腳踝，他尖叫著往回跑。
蘇晚棠坐在沙灘上，看著兒子。陽光很好，海風不大，遠處的海麵上有帆船經過。她想起自己小時候，
在深圳的河邊玩水，母親在岸上喊“彆下去，水深”。那時候她不怕水，後來怕了。因為在深圳河裡差點淹死。
安安跑回來，撲在她懷裡，身上濕了一大半。
“媽媽，你小時候在海邊玩過嗎？”
“冇有。媽媽小時候在河邊玩。”
“河？有大海大嗎？”
“冇有。”
安安想了想。“那以後我帶你去看更大的海。”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