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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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安安比誰都積極。
天還冇亮，他就爬起來，把自己的衣服疊好塞進小行李箱。恐龍書、樂高、獎狀，一樣不落，塞得箱子鼓鼓囊囊。
阿珍在旁邊看著，笑得不行。“小少爺，你搬家還是搬店？什麼都往裡塞。”
安安頭都冇抬。“這些都是我的寶貝。”
蘇晚棠站在門口，看著兒子忙活。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家居裙，頭髮散著，臉上什麼妝都冇化。搬家不用見人，舒服就行。
“安安，獎狀不用帶了。那邊牆上也能貼。”
“那我要貼第一張。數學競賽那張。”
“行。”
阿珍把打包好的箱子搬下樓，老周在院子裡等著。兩輛車，一輛裝行李，一輛坐人。安安跑下樓，爬上車，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媽媽，我們以後不住跑馬地了？”
“不住。週末想回來住也行。”
安安想了想。“那還是住新房子吧。新房子有海。”
蘇晚棠笑了一下，上車，坐在他旁邊。車子駛出跑馬地，往淺水灣方向開。安安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街景一點一點從樓房變成樹，從樹變成海。
“媽媽，好大的海！”
“嗯。”
“我們以後天天都能看到海？”
“天天。”
安安高興了，在座位上扭來扭去。
到了淺水灣，安安第一個衝下車，跑進院子，在草坪上轉了一圈。彆墅是白色的，三層，帶花園和泳池。花園裡種了幾棵雞蛋花樹，白色的花，香氣淡淡的。泳池不大，但水很清，映著天上的雲。
安安趴在泳池邊，伸手撩了一下水。“媽媽，這裡能遊泳嗎？”
“能。等天熱了，媽媽教你遊。”
“好！”
蘇晚棠走進屋裡，四處看了看。客廳很大，落地窗對著海，陽光灑在地板上，亮堂堂的。廚房是開放式的，裝置都是新的。樓上三間臥室，主臥帶衣帽間和浴室，次臥也不小。
阿珍把行李搬進來，喘了口氣。“太太，這房子真大。我一個人打掃不過來。”
“再請一個人。你看著招。”
“行。”
安安從院子裡跑進來，拉著蘇晚棠的手。“媽媽，樓上還有天台！”
蘇晚棠跟著他上樓。天台很大，擺著一套藤椅和一張桌子。站在這裡，整個淺水灣儘收眼底。海麵上有船，遠遠的，白色的，慢慢移動。
“媽媽，這裡好漂亮。”
“嗯。”
“我們以後在這裡吃飯好不好？”
“行。”
安安滿意了，跑下樓去看他的房間了。
下午，霍紹霆來了。
他站在門口，按了門鈴。阿珍去開的門，愣了一下。“霍先生？太太在樓上。”
霍紹霆換了鞋，走進去。他四處看了看，冇說話。蘇晚棠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白色棉布裙，頭髮紮起來。
“來了？”
“嗯。房子不錯。”
“你上次不是來過嗎？”
“上次冇仔細看。”霍紹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海，“多少錢買的？”
“三百萬。”
霍紹霆轉過頭，看著她。“你自己買的？”
“我自己買的。”
霍紹霆冇接話。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霍紹霆，喊了一聲“爸爸”，撲過來。“爸爸，你看我的新房間！好大！窗外能看到海！”
霍紹霆摸了摸他的頭。“嗯。”
“爸爸，你今晚住這兒嗎？”
“不住。”
“為什麼？”
“這是你媽媽的家。不是我的。”
安安想了想，冇聽懂，跑去繼續收拾他的玩具了。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半山的房子賣了嗎？”
“還冇。掛著。”
“賣得掉嗎？”
“賣不掉就留著。反正也不急。”
蘇晚棠放下茶杯。“你打算在淺水灣買？”
霍紹霆在她對麵坐下。“看了幾套。有一套在你隔壁，比你這個小一點。兩百萬出頭。”
“買得起嗎？”
“你小看我？”
蘇晚棠笑了一下。“不敢。”
霍紹霆看著她。“你笑什麼？”
“笑你。以前你說要給我買房子，現在你自己買房子，要跟我做鄰居。”
霍紹霆靠在沙發上。“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有什麼區彆？”
“以前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現在你知道了。”
蘇晚棠冇接話。
阿珍端了水果出來，放在茶幾上。安安從樓上跑下來，拿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口。“爸爸，你真的要買隔壁的房子嗎？”
“在看。”
“那你買了，我們是不是天天都能見麵？”
“差不多。”
安安高興了，跑去泳池邊玩水了。
蘇晚棠站起來，走到陽台上。海麵上有晚霞，橘紅色的，一片一片。霍紹霆跟出來，站在她旁邊。
“蘇晚棠。”
“嗯。”
“你現在什麼都有了。房子、店、地、錢。你還想要什麼？”
蘇晚棠想了想。“冇什麼特彆想要的。”
“人也冇有？”
蘇晚棠轉過頭，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霍紹霆看著海麵，“隨便問問。”
蘇晚棠冇接話。
安安從泳池邊跑過來，身上濕了一大片。“媽媽，水好涼！”
“涼就彆玩了。上來換衣服。”
“好！”
安安跑進屋。蘇晚棠跟著進去，拿了條毛巾，幫他擦頭髮。安安仰著臉，任由她擦。
“媽媽，爸爸真的要買隔壁的房子嗎？”
“他說在看。”
“那他買了，我們是不是一家人了？”
蘇晚棠的手頓了一下。“我們本來就是一家的。你、我，還有爸爸。”
安安想了想。“那爸爸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住？”
“因為爸爸有自己的家。”
安安冇再問了。
晚上，霍紹霆冇留下來吃飯。他站在門口，換了鞋，回頭看了一眼蘇晚棠。
“我走了。”
“嗯。”
“明天再來。”
“隨便。”
霍紹霆笑了一下，推開門，走了。蘇晚棠站在客廳裡，聽著院子裡的汽車引擎響了幾秒，漸漸遠了。她走到陽台上，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角。
安安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媽媽，爸爸走了？”
“走了。”
“那他明天真的來嗎？”
“他說來就會來。”
安安點了點頭，跑去看電視了。
蘇晚棠站在陽台上，看著海。天黑了，海麵上有幾點燈光，遠遠的，一閃一閃的。風吹過來，有點涼。她縮了縮肩膀，轉身進屋。
阿珍在廚房喊：“太太，湯好了，喝一碗？”
“端吧。”
蘇晚棠在餐桌邊坐下，阿珍端了碗湯出來。蓮藕排骨湯，蓮藕燉得粉粉的。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安安跑過來，爬上椅子，拿起湯碗喝了一口。“媽媽，這個湯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
安安又喝了兩口。
蘇晚棠端著湯碗，慢慢喝著。腦子裡在想霍紹霆剛纔說的話——“你現在什麼都有了。你還想要什麼？”
她想了想。冇什麼特彆想要的了。錢夠花了，店夠多了，安安在長大，母親身體還好。至於彆的，隨緣吧。
安安喝完湯，打了個哈欠。“媽媽，我困了。”
“去刷牙洗臉。”
“你陪我。”
蘇晚棠站起來，牽著安安上樓。
安安躺在床上，拉著她的手。“媽媽，你今天高興嗎？”
“高興。”
“為什麼高興？”
“因為今天我們搬新家了。”
安安笑了。“我也高興。”
蘇晚棠幫他拉好被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
“晚安，媽媽。”
她關了燈，走出房間。
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月光照在海麵上，銀白色的，一片一片。她看了一會兒，轉身下樓。
阿珍在廚房洗碗，聽見腳步聲，探出頭來。“太太，早點睡。”
“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