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港島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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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清完倉的第三天，陳伯約她在中環喝茶。不是平時那家老茶樓，是置地廣場裡麵新開的一家咖啡廳。陳伯說“換個地方，換個心情”，蘇晚棠冇反對。
咖啡廳在二樓，落地窗對著皇後大道中。蘇晚棠到的時候，陳伯已經在了，麵前一杯齋啡，手裡拿著《信報》。看見她進來，抬手招呼。
“蘇太，這邊。”
蘇晚棠走過去坐下，點了一杯奶茶。服務員愣了一下，說“這裡是咖啡廳”，蘇晚棠說“那給我來杯檸檬水”。陳伯笑了。
“蘇太，你到咖啡廳點奶茶，人家以為你來砸場子的。”
蘇晚棠冇理他，接過他遞來的報紙翻了翻。恒指昨天收在兩千五百四十點，比她清倉的時候還漲了一點。她看了一眼，把報紙放下。
“陳伯，你約我出來，不是單純喝茶吧？”
陳伯放下咖啡杯，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推過來。“你看看這個。”
蘇晚棠低頭一看。是一份商鋪轉讓資訊，中環，德輔道中，麵積六十平方，月租兩萬五。
“你要開店？”陳伯問。
“有這個想法。香港的奶茶市場還有空間，我現在有品牌、有配方、有資金，不開可惜。”
陳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中環租金貴，人工貴，競爭也大。你確定能賺錢？”
蘇晚棠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包裡。“不確定。但試試看。虧了就當交學費。”
陳伯笑了。“你現在交得起這個學費。”
蘇晚棠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陳伯，你在香港做了這麼多年，認不認識做餐飲的人？”
“認識幾個。你想乾嘛？”
“想找人合夥。我在深圳有供應鏈，有品牌，有配方。缺的是香港的地頭蛇。”
陳伯想了想。“有個老朋友，姓周，在旺角開了十幾年茶餐廳。最近生意不好，想轉行。要不要見見？”
“約。越快越好。”
“行。我幫你約。”
第二天下午，蘇晚棠在旺角見到了周老闆。
周老闆五十出頭，胖胖的，頭髮稀疏，穿著一件白色汗衫，坐在茶餐廳的角落裡，麵前一杯奶茶。看見蘇晚棠進來，站起來，有點拘謹。
“蘇小姐？陳伯跟我說了，你想在香港開店？”
蘇晚棠在他對麵坐下。“周老闆，你這店開了多久了？”
“十五年。以前生意好，這幾年不行了。附近開了好幾家新店，年輕人不愛來這種老店了。”
蘇晚棠四處看了看。店麵不小，八十多平方，但裝修老舊，燈光昏暗，牆上貼的選單已經褪色了。廚房在後麵，裝置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
“周老闆，你想轉行做什麼？”
“不知道。陳伯說你那邊有專案，想聽聽。”
蘇晚棠靠在椅背上。“我在深圳有奶茶店，叫‘港味’，開了七八家，生意不錯。想開到香港來。你有店麵，有人手，有經驗。我有品牌，有配方，有供應鏈。合作的話，你出店麵和管理，我出品牌和配方。利潤五五分。”
周老闆愣了一下。“五五？”
“五五。你的店麵加管理，我的品牌加配方。誰也不虧。”
周老闆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想了想。“蘇小姐，你這個條件，聽起來不錯。但我得回去跟老婆商量商量。”
“行。不急。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蘇晚棠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周老闆接過來，看了看，小心地放進錢包裡。
晚上，蘇晚棠回到跑馬地。安安在客廳寫作業，阿珍在廚房忙活。她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了翻。
安安寫完作業，跑過來趴在她腿上。“媽媽，你今天去哪了？”
“旺角。看店麵。”
“又要開店了？”
“嗯。香港也開。”
安安仰著臉。“香港也有我們的店了？”
“快了。”
安安高興了，跑去廚房找阿珍要吃的。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是晚晴。”
蘇晚棠走過去接過話筒。
“姐！北京那個韓經理又打電話來了，說要來深圳看我們的工廠！”晚晴的聲音帶著興奮，“他說想長期合作，簽一年合同！”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你安排。帶他看廠，看店，看樣品。讓他放心。”
“好！姐，你什麼時候來深圳？”
“下週。安安放暑假了，我帶他一起去。”
“行！”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安安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媽媽，下週去深圳？”
“嗯。”
“去看外婆？”
“先看店，再去看外婆。”
安安點了點頭。
第二天，陳伯打來電話，說周老闆同意了，想約她見麵細談。蘇晚棠約了週五下午，在周老闆的茶餐廳。
週五下午，蘇晚棠到了旺角。周老闆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頭髮梳得整齊，他老婆也在，姓林，瘦瘦的，說話聲音不大。
“蘇小姐，我跟我老婆商量了，願意跟你合作。”周老闆給她倒了杯茶。
蘇晚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我說說具體方案。店麵重新裝修，按我們的標準來。白色牆麵，灰色地磚，射燈。廚房裝置換新的，我提供清單。員工要培訓，我派人從深圳過來教。配方和技術我出，原料從深圳運過來。”
周老闆和他老婆對視了一眼。“裝修要多少錢？”
“大概十五萬。我出一半，你出一半。”
周老闆想了想。“行。”
“利潤五五分，每月結算。合同簽兩年，兩年後優先續約。”
林太太在旁邊開口了。“蘇小姐，你那個奶茶，深圳人喜歡，香港人未必喜歡吧？”
蘇晚棠看著她。“深圳人喝香港奶茶，說好喝。香港人喝深圳奶茶，也會說好喝。味道不分地域，隻分好壞。”
林太太冇再問了。
周老闆伸出手。“蘇小姐，合作愉快。”
蘇晚棠跟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下週簽合同，下個月裝修，再下個月開業。”
從旺角回來，蘇晚棠心情不錯。香港第一家店，終於要開了。
安安在客廳搭樂高，看見她進來，喊了一聲“媽媽”。
“媽媽，你笑了。”
“嗯。”
“為什麼笑？”
“因為今天又賺了一筆。”
安安不懂，但他知道媽媽高興，他就高興。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賬本，翻了翻。現金一千五百萬，地皮兩百萬，商鋪一百萬，連鎖店股權兩千萬。現在又要投十幾萬在香港開店。錢花出去，才能生錢。
她合上賬本，塞回沙發墊底下。
窗外，夕陽照在桂花樹上，葉子金燦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