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意外的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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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正在服裝公司的辦公室裡對賬。
“你好，請問是晚晴服飾嗎？”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普通話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
“是。你哪位？”
“我姓韓，從北京來的。在深圳參加展銷會，看到你們公司的產品，想談談合作。”
晚晴放下筆。“什麼合作？”
“我們商場想引進一批港式女裝，聽說你們的設計很受歡迎。方便見麵聊聊嗎？”
晚晴想了想。“行。今天下午，在羅湖的店裡。”
“好。下午兩點見。”
掛了電話，晚晴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理了理頭髮。北京來的，商場，引進港式女裝。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她拿起電話，撥了蘇晚棠的號碼。
“姐，有個北京來的客戶想見我們，談合作。”
“什麼人？”
“姓韓，說是在展銷會上看到我們的產品，想引進到他們商場。”
蘇晚棠在電話那頭想了想。“你下午去見見，看看什麼情況。談完了給我打電話。”
“好。”
下午兩點，晚晴在羅湖店裡等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衫，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戴著黑框眼鏡，看著不像商人，倒像個乾部。
“你好，我是韓誌國。”他伸出手，跟晚晴握了握。
“晚晴。請坐。”
小何倒了兩杯茶端過來。韓誌國端起來喝了一口，四處看了看店裡的陳列。
“晚小姐，你們的設計很大方，符合我們商場的定位。我在展銷會上看了十幾家，就你們的最有香港味道。”
晚晴笑了一下。“韓先生，你們商場在北京什麼地方？”
“王府井。我們是國營百貨大樓，客流量大，消費能力強。想引進一些港式女裝，提升檔次。”
晚晴心裡動了一下。王府井，北京最熱鬨的商業街。如果能進去，不隻是賺錢的事，是品牌的事。
“韓先生，你們需要什麼條件？”
“先訂一批貨試試。好賣的話，長期合作。第一批大概三百件，款式你們選，價格你們定。”
晚晴想了想。“三百件，我們一週內能出貨。價格按批發價，比零售價低四成。”
韓誌國點了點頭。“行。你把款式圖冊給我看看，我挑挑。”
晚晴從櫃子裡拿出圖冊，翻開。韓誌國一頁一頁地看，看得很仔細，偶爾問一句“這個麵料是什麼”“這個顏色有冇有彆的”。
最後挑了五個款，每款六十件，一共三百件。
“晚小姐，這批貨什麼時候能好？”
“一週。”
“好。我先付三成定金。貨到了驗收合格，付全款。”
晚晴點了點頭。“行。簽合同。”
韓誌國從公文包裡拿出合同，晚晴看了看，改了幾處措辭，讓小何去列印。簽了字，韓誌國開了一張支票，三萬六。
“晚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韓誌國走了。晚晴拿著支票，看了好幾遍。三萬六，三百件，批發價。這批貨成本大概兩萬，淨賺一萬六。她拿起電話，撥了蘇晚棠的號碼。
“姐，談成了。三百件，三萬六。北京王府井的商場。”
蘇晚棠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不錯。你安排生產，彆耽誤。”
“姐，你不來看看？”
“不來了。你搞得定。”
晚晴掛了電話，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的人流。北京，王府井。她從來冇去過北京，但她的衣服要賣到北京去了。
晚上，蘇晚棠在跑馬地接到晚晴的電話，把合同細節說了一遍。蘇晚棠聽完，說了一句“保質保量，彆砸牌子”，就掛了。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手裡舉著一張畫。“媽媽，你看我畫的！”
蘇晚棠接過來。畫上是一棟大樓，門口寫著“晚晴服飾”四個字。
“這是什麼？”
“小姨的公司！我畫的小姨的公司！”
蘇晚棠笑了。“你小姨知道了肯定高興。”
安安仰著臉。“媽媽，小姨的公司開到北京去了？”
“嗯。”
“那以後我去北京也能看到小姨的衣服了？”
“能。”
安安高興了，跑去廚房找阿珍要吃的。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了翻。財經版有一篇關於內地消費市場的文章，說隨著改革開放，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消費能力在提升。她看了兩遍，把重要的地方折了個角。
晚晴的公司接到了北京的訂單，這是好事。但她想得更遠。如果這批貨賣得好，北京的市場就開啟了。以後不隻是深圳、廣州，還要去北京、上海。
她合上報紙，站起來走到陽台上。院子裡的桂花樹葉子掉了一半，月光照在上麵，影影綽綽的。
風吹過來，有點涼。
她深吸了一口氣。
日子就這樣過。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但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