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追加合作】
------------------------------------------
張永昌打電話來的時候，蘇晚棠正在福田店裡看小何收銀。
“蘇小姐，廣州第二家店開業了，你猜昨天賣了多少錢？”
蘇晚棠走到一邊，靠在牆上。“多少？”
“一千八！比北京路店還多了三百！”張永昌的聲音帶著笑，“蘇小姐，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我想在廣州再開三家店，條件不變，還是五五分。你同意嗎？”
蘇晚棠想了想。“三家同時開，你的人手夠嗎？”
“夠。我做了十幾年糖水，團隊是現成的。店長、員工、供應鏈都有。就差你的配方和技術。”
“行。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每家店的店長都要來深圳培訓兩週。配方、流程、服務，一樣不能少。培訓好了才能開業。”
張永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兩週？有點長。”
“不長。味道做不好，砸的是我們兩家的牌子。”
“行。聽你的。培訓的事我來安排。”
“好。你定好時間，我給阿芳打電話，讓她安排培訓。”
掛了電話，蘇晚棠走回收銀台旁邊。小何正在給一個客人找零，動作麻利，嘴上還帶著笑。客人走了，她轉過頭來。
“蘇小姐，誰的電話？”
“廣州的張老闆。他要再開三家店。”
小何愣了一下。“三家？這麼多？”
“廣州市場大。三家不算多。”
小何點了點頭，繼續忙去了。
蘇晚棠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的人流。福田這邊寫字樓多，中午高峰期剛過，店裡還有幾桌客人。她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在跑馬地的公寓裡研究奶茶配方。現在深圳五家店，廣州兩家店，東莞馬上也要開一家了。
她上了車，讓老周開回羅湖。
晚晴在羅湖店裡等著，看見她進來，遞過來一杯奶茶。“姐，張永昌打電話跟你說了？”
“說了。三家店，條件不變。”
晚晴在對麵坐下。“姐，你這樣擴張，不怕管不過來嗎？”
“管不過來就找人管。阿芳現在能管深圳的店了，小何也能管一家了。廣州那邊張永昌管。東莞那邊趙誌強自己管。我隻管配方和品牌。”
晚晴想了想。“姐，你說得對。一個人管不了那麼多，得放權。”
蘇晚棠看了她一眼。“你現在不也放權了嗎？服裝店交給店長，你自己管公司。”
晚晴笑了。“那是我跟你學的。”
蘇晚棠冇接話。
阿芳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麪粉。“蘇小姐，廣州那邊要開三家店，培訓的事怎麼安排？”
“你安排。每家店的店長來深圳培訓兩週，你負責教。配方、流程、服務，一樣不能少。”
阿芳點了點頭。“行。那我先排個時間表。”
“嗯。培訓期間包吃住，住店裡。”
“好。”
阿芳回廚房去了。晚晴湊過來，壓低聲音。“姐，你讓阿芳管培訓，她行不行？”
“行。她跟了我快一年了，從什麼都不會到現在能獨立帶店。她比你自己還靠譜。”
晚晴笑了。“那倒是。”
蘇晚棠站起來，走到店門口。夕陽照在招牌上，“港味”兩個字金燦燦的。她想起第一次來深圳看鋪麵的時候，這條街上還冇什麼人。現在人來人往，旁邊的鋪麵也都開滿了。
手機震了一下。霍紹霆發來的訊息：“晚上過來吃飯。”
她看了一眼，冇回。
安安從學校回來，一進門就喊餓。阿珍在廚房忙活，探出頭來：“馬上就好！”
安安跑過來，抱住蘇晚棠的腿。“媽媽，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表揚你什麼？”
“我英語考了第一名。”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卷子呢？”
安安從書包裡翻出試卷，上麵紅筆寫著一百分。蘇晚棠看了看，把卷子還給他。“不錯。”
安安仰著臉。“媽媽，你不是說要獎勵我嗎？”
“你想要什麼？”
“我想吃麥當勞。”
“行。週末帶你去。”
安安高興了，跑去廚房找阿珍要吃的。
晚上，霍紹霆來了。他進門的時候，蘇晚棠正在沙發上看報紙。安安在樓上寫作業。他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
“今天去深圳了？”
“嗯。福田店看了看。”
“生意怎麼樣？”
“還行。”
霍紹霆靠在沙發上。“聽阿華說，你要把店開到東莞去？”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你訊息倒是靈通。”
“阿華說的。他跟那個趙誌強認識。”
蘇晚棠放下報紙。“他倒是認識不少人。”
“做生意的圈子就這麼大。”霍紹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那個加盟費，收多少？”
“四萬八。”
“不貴。”
“你覺得不貴，趙誌強覺得貴。”
霍紹霆笑了一下。“最後不還是談成了？”
蘇晚棠冇接話。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霍紹霆，喊了一聲“爸爸”，撲過來。“爸爸，你今天住這兒嗎？”
“住。”
安安高興了，跑去整理他的樂高。
蘇晚棠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有點苦。
“霍紹霆。”
“嗯。”
“你說我是不是擴張得太快了？”
霍紹霆看著她。“你怕了？”
“不是怕。是擔心管不過來。”
“管不過來就找人管。你以前不是一個人管嗎？現在有晚晴、有阿芳、有小何。以後還會有更多人。”
蘇晚棠想了想。“你倒是看得明白。”
“不是看得明白。是你做得對。”
蘇晚棠冇接話。
安安跑過來，拉著霍紹霆的手。“爸爸，你來看我搭的樂高！”
霍紹霆站起來，跟著安安去看他的消防局。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一大一小蹲在地毯上，頭挨著頭。
她放下報紙，站起來走到陽台上。院子裡的桂花樹開了幾朵小花，白色的，香氣淡淡的。風吹過來，有點涼。她縮了縮肩膀，轉身進屋。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湯好了，喝一碗？”
“端吧。”
蘇晚棠在餐桌邊坐下，阿珍端了碗湯出來。蓮藕排骨湯，蓮藕燉得粉粉的。
安安跑過來，爬上椅子，拿起湯碗喝了一口。“媽媽，這個湯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
安安又喝了兩口。
蘇晚棠端著湯碗，慢慢喝著。腦子裡在算賬。廣州三家新店，東莞一家加盟店。加上深圳五家店，一共九家。下個月，月利潤至少能到十萬。
安安喝完湯，打了個哈欠。“媽媽，我困了。”
“去刷牙洗臉。”
“你陪我。”
蘇晚棠站起來，牽著安安上樓。
霍紹霆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母女的背影。他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了翻。財經版有一篇關於港股走勢的文章，說銀行股還有上漲空間。他放下報紙，關了電視，上樓。
蘇晚棠從安安房間出來，看見他站在走廊裡。
“睡了？”他問。
“睡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主臥。蘇晚棠換了睡衣，在他旁邊躺下。霍紹霆伸手關了燈。
“蘇晚棠。”
“嗯。”
“你那個東莞的加盟商，要是做得好，以後是不是會有更多人來找你？”
“會。”
“那你打算怎麼做？”
“建團隊。管培訓、管原料、管品控。一個人管不了那麼多。”
霍紹霆沉默了一會兒。“你比我會做生意。”
蘇晚棠笑了一下。“你又不做生意。”
“誰說我不做？我做的是大生意。”
“那你教我。”
霍紹霆翻身麵對著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眼睛亮亮的。
“你不需要我教。你比誰都清楚。”
蘇晚棠冇接話。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均勻了。
霍紹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廣州三家新店，東莞一家加盟店。這個女人，越做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