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置地股票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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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打電話來的時候,蘇晚棠正在院子裡澆花。
“蘇太,置地漲到十九塊八了。”
她放下水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多少?”
“十九塊八,比咱們買入的時候漲了差不多百分之二十五。我看了半天盤,覺得還能漲,但你要是想落袋為安,現在賣也不虧。”
蘇晚棠想了想:“賣一半。”
“一半?”
“對,留一半再看看。”
陳伯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行,那我幫你掛單。”
掛了電話,蘇晚棠站在桂花樹旁邊,看著那幾朵剛開的小白花。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肩膀上,一小塊一小塊的。
她算了算。當初買入的成本大概是十五塊八左右,漲到十九塊八,每股賺四塊。她手裡握著兩萬股,賣一半就是一萬股,光這一筆就賺四萬塊。
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收益,這一波下來,賬上能多出五萬出頭。
比外彙快多了。
但她不打算把全部籌碼都押在股票上。陳伯說過,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她有股票、有黃金、有外彙,現在又多了一筆現金,正好可以等金價回撥再補一點。
蘇晚棠彎腰把水壺撿起來,繼續澆花。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中午吃麪行不行?”
“行,簡單點。”
“要不要臥個蛋?”
“臥兩個,安安愛吃。”
澆完花,蘇晚棠進屋換了身衣服。白色短袖,深藍色裙子,平底鞋。頭髮紮起來,對著鏡子塗了一層薄薄的口紅。
出門的時候,阿珍追到門口:“太太不吃飯了?”
“不吃了,約了人。”
陳伯約她在鏞記吃燒鵝。
蘇晚棠到的時候,陳伯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一碟燒鵝,一碟酸薑,一壺普洱。看見她進來,抬手招呼。
“蘇太,這邊。”
蘇晚棠走過去坐下,服務員過來加了一副碗筷。陳伯夾了一塊燒鵝放到她碟子裡:“趁熱吃,這家的燒鵝皮脆。”
蘇晚棠咬了一口,確實脆,油滋滋的,蘸一點酸梅醬,酸甜剛好。
“賣了?”她問。
“賣了。”陳伯放下筷子,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交割單,“一萬股,成交價十九塊八毛五,比你預期的還高了五分錢。”
蘇晚棠接過來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包裡。
“剩下的那一半,你覺得能到多少?”
陳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好說。大盤現在情緒好,地產板塊又是龍頭,有人看到二十二。但我不敢給你打包票。”
“不用打包票。”蘇晚棠夾了一塊酸薑,“到了二十二我就賣,到不了就拿著。”
陳伯看著她,笑了一下:“你這個人,買賣股票跟買菜似的,乾脆利落。”
“買菜還要挑挑揀揀呢。”蘇晚棠說,“股票不就是低買高賣?想太多容易誤事。”
陳伯搖了搖頭,又夾了一塊燒鵝。
兩個人邊吃邊聊。陳伯說起他當年在銀行上班的事,說七十年代那會兒,股票市場還冇現在這麼熱鬨,炒來炒去就那麼幾隻股票。現在好了,什麼公司都上市,什麼人都炒股,連菜市場賣魚的大姐都跟他打聽哪隻股票會漲。
“你怎麼說?”蘇晚棠問。
“我說我不知道。”陳伯笑了,“我要是知道,我自己早發財了,還在這兒吃燒鵝?”
蘇晚棠也笑了。
吃完飯,陳伯去買單。蘇晚棠搶了一下,冇搶過。陳伯說:“你請我吃了那麼多次茶,我請你吃一次燒鵝怎麼了?”
蘇晚棠冇再爭。
兩個人走出鏞記,站在路邊。中環的太陽很大,曬得人睜不開眼。陳伯戴上帽子,拎著公文包:“蘇太,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個客戶要見。”
“好,慢走。”
陳伯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黃金的事你考慮考慮,現在價格回撥,是個機會。”
“知道了。”
蘇晚棠站在路邊,看著陳伯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陳伯已經把交割單的照片發過來了,下麵附了一行字:“成交價19.85,金額198500。”
她回了兩個字:“收到。”
收了手機,蘇晚棠沿著馬路往金行方向走。路過一家報攤,買了一份《信報》,邊走邊翻。置地今天收在十九塊九,比她賣出的價格還高了五分錢。她看了一眼,冇太在意。
賣都賣了,漲了跌了都不關她的事了。
金行的經理看見她進來,笑著迎上來:“蘇太,今天看點啥?”
“金價多少?”
“今天每兩一千八百二,比上週跌了二十塊。”
蘇晚棠想了想,上個月她買的時候是一千九,現在跌了八十塊。陳伯說得對,回撥了。
“再買五兩。”
經理笑著去取貨。蘇晚棠站在櫃檯前,看著玻璃櫃裡的各種金飾。項鍊、手鐲、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她以前覺得這些東西好看,現在覺得這些東西就是一堆數字。
金條拿出來了,五根小黃魚碼在托盤上,沉甸甸的。
蘇晚棠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包起來。”
付了錢,她把金條裝進帆布包裡,拉好拉鍊。經理送她到門口:“蘇太慢走。”
回到家,安安已經放學了。他坐在客廳地毯上,麵前攤著那本《恐龍世界》,看得入迷。
“媽媽,你看這個!”他指著書上一張圖片,“這個是霸王龍,最厲害的恐龍!”
蘇晚棠蹲下來看了一眼:“確實厲害。”
“它有多大?”
“大概……比你爸爸還高。”
安安想了想,認真地說:“那我爸爸打不過它。”
蘇晚棠笑出了聲。
阿珍從廚房端了碗紅豆湯出來:“太太,喝碗湯。”
蘇晚棠接過來,坐在沙發上慢慢喝著。安安湊過來,趴在她膝蓋上:“媽媽,你今天賺到錢了嗎?”
蘇晚棠低頭看他:“你怎麼知道媽媽在賺錢?”
“你出門的時候很高興。”安安仰著臉,“你高興的時候走路會快一點。”
蘇晚棠愣了一下。
她自己都冇注意過。
“賺到了。”她說,伸手摸了摸安安的頭,“賺了不少。”
安安嘿嘿笑了,又回去看他的恐龍。
蘇晚棠靠在沙發上,喝著紅豆湯,看著安安趴在地毯上翻書的背影。
賬本上又多了一筆。黃金持倉累計二十兩,股票賬戶還有一萬股置地,外彙兩萬還在浮盈,現金多了四萬多。
總資產她冇細算,但大概知道——三十七八萬,快到四十了。
距離年底六十萬的目標,還差二十多萬。
還有大半年,不急。
安安翻完恐龍那本,又拿起那本《宇宙探秘》,翻到太陽係那一頁,指著土星的圖片問:“媽媽,土星為什麼有個圈?”
蘇晚棠想了想:“大概是……它戴了頂帽子。”
安安看了她一眼:“媽媽你真笨。”
蘇晚棠笑了:“你聰明,你告訴媽媽。”
安安低頭看書上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土……土星的環是由冰和岩石組成的……媽媽,什麼是冰和岩石?”
“冰就是冰,岩石就是石頭。”
“那為什麼不會掉下來?”
蘇晚棠答不上來了。
安安又看了她一眼:“媽媽,你還是去看你的報紙吧。”
蘇晚棠笑著站起來,拿著紅豆湯碗進了廚房。
阿珍在洗碗,看她進來,笑著說:“小少爺越來越聰明瞭,問的問題我都聽不懂。”
“我也聽不懂。”蘇晚棠把碗放在水池裡,“明天讓老周去書店再買幾本書,宇宙的,恐龍的,什麼都行。”
“好。”
蘇晚棠走出廚房,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安安趴在地毯上看書的樣子。燈光照在他身上,頭髮翹著那撮,腳丫子一翹一翹的。
她忽然想起周老師說的話——“太懂事了,反而讓人心疼。”
可這會兒看,他也隻是個普通小孩。愛吃西餐,愛看恐龍,會嫌媽媽笨,會在考了好成績之後要獎勵。
挺好的。
蘇晚棠走過去,在地毯上坐下,拿起那本《宇宙探秘》,翻到土星那一頁。
“來,媽媽跟你一起看。”
安安往她身邊挪了挪,靠在她胳膊上。
兩個人頭挨著頭,看那本講星星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