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廣州首店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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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昌打電話來的時候，蘇晚棠正在看股票行情。
“蘇小姐，廣州的店麵我找好了，越秀區北京路，人流量大，位置好。你什麼時候過來看看？”
蘇晚棠把滑鼠放下，拿起話筒。“北京路？哪個位置？”
“靠近十字路口，對麵是個百貨大樓。原來是個服裝店，搬走了，我盤下來了。八十平方，月租一千五。”
“一千五？廣州租金這麼便宜？”
“比深圳貴一點，但位置好。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蘇晚棠想了想。“明天上午，我坐火車過去。你幾點有空？”
“十點。我在店裡等你。”
“行。”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北京路她是知道的，廣州最熱鬨的商業街之一。八十平方月租一千五，比香港便宜太多了。這個張永昌，做事還挺靠譜。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拿著一個作業本。“媽媽，這道題我不會做。”
蘇晚棠接過來看了看。一道數學應用題，關於雞兔同籠的。她拿筆在紙上畫了幾個圈，講了一遍。安安聽懂了，拿著作業本跑回去了。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明天去廣州？”
“嗯。看店麵。”
“那安安放學誰接？”
“你接。我下午就回來。”
“行。”
第二天一早，蘇晚棠換了身衣服。一件淺藍色的真絲襯衫，白色西褲，低跟皮鞋。頭髮紮起來，耳朵上戴了那對珍珠耳釘。從包裡翻出墨鏡，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去談生意，戴墨鏡不禮貌。
老周把車送到紅磡火車站，她買了張票，坐上了去廣州的火車。車廂裡人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連綿的田野和村莊，偶爾閃過幾棟新蓋的樓房。
一個多小時，到了廣州。
張永昌在出口處等著，穿著一件白色Polo衫，戴著金絲眼鏡，看見她出來，迎上來。
“蘇小姐，這邊。車在外麵。”
上了那輛黑色皇冠，張永昌親自開車。車子穿過廣州市區，往北京路方向開。蘇晚棠看著窗外，廣州比深圳大得多，老城區的騎樓一排排的，很有味道。
“張老闆，你在廣州做了多少年糖水？”
“十五年。從一個小檔口做起，慢慢做到十幾家店。”張永昌握著方向盤，語氣平淡，“做糖水賺不了大錢，但穩當。奶茶不一樣，年輕人喜歡，有爆發力。”
“所以你找我合作。”
“對。你有品牌，有配方。我有渠道，有團隊。互補。”
車子停在北京路路口。蘇晚棠下了車，站在路邊，四處看了看。對麵是百貨大樓，門口人來人往。旁邊是一個公交站，等車的人排著隊。往前走了幾步，就是北京路步行街，兩邊的店鋪一家挨一家，賣衣服的、賣鞋的、賣吃的，熱鬨得很。
“蘇小姐，這邊。”張永昌推開一扇玻璃門，裡麵空蕩蕩的，牆麵刷了白灰，地上鋪了水泥，水電都通了。八十平方，方方正正，門口對著大街。
蘇晚棠走進去，四處看了看。地麵平整，牆麵冇有裂縫，天花板夠高。她在心裡算了一下：靠牆擺一排卡座，中間放幾張桌子，收銀台在門口，廚房在後麵。
“張老闆，裝修大概多少錢？”
“三萬左右。按你的風格來，白色牆麵，灰色地磚，燈光要亮。”張永昌從包裡拿出一張草圖，“你看看，這是設計師畫的。”
蘇晚棠接過來看了看。佈局合理，廚房在後麵，收銀在門口，卡座靠牆。她指了指廚房的位置。“排煙管要接到外麵，不能對著鄰居。”
“已經預留了。”
“奶茶操作檯要放在收銀台旁邊，方便出杯。”
“行，我讓設計師改。”
蘇晚棠把草圖還給他。“裝修工期多久？”
“一個月。下個月這時候能開業。”
“行。配方我這邊出，員工你招。我派人來培訓。”
張永昌點了點頭。“員工已經招了兩個，都是做過奶茶的。到時候你那邊派人過來，帶一帶。”
蘇晚棠想了想。“我讓阿芳過來。她是我店裡的師傅，手藝好，也會帶人。”
“行。”
從店裡出來，已經快中午了。張永昌請她在附近的一家粵菜館吃飯。點了清蒸鱸魚、白切雞、炒菜心、一鍋老火湯。蘇晚棠吃得不多，張永昌倒是胃口好，吃了兩碗飯。
“蘇小姐，你深圳那邊幾家店了？”他邊吃邊問。
“三家。奶茶店、炸雞店、服裝店。第四家奶茶店在裝修，南山那邊。”
“你一個人管得過來？”
“我妹妹幫我管。還有店長。”
張永昌點了點頭。“你倒是會用人。”
“不是會用人，是不敢一個人扛。”
吃完飯，張永昌送她去了火車站。蘇晚棠買了票，上了回香港的火車。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廣州這家店，裝修一個月，下個月開業。到時候讓阿芳過來培訓員工，配方、流程、服務，一樣一樣教。
火車到了紅磡，老周已經在出口處等著了。蘇晚棠上了車，靠在座椅上。
“太太，回家？”
“回家。”
車子駛出紅磡，往跑馬地方向開。蘇晚棠看著窗外的霓虹燈，腦子裡在轉廣州的事。店麵定了，裝修一個月，下個月開業。深圳第四家奶茶店也在裝修，兩邊同時推進。
回到家，安安已經放學了。他坐在客廳地毯上，麵前攤著作業本，正在寫字。
“媽媽！你回來了！”
“嗯。”
“你去哪了？”
“廣州。看店麵。”
安安抬起頭。“你要去廣州開店？”
“對。”
“那是不是以後我也能去廣州吃蛋撻？”
“能。”
安安高興了，跑去廚房找阿珍要吃的。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晚飯好了，現在吃？”
“等一會兒，霍先生說來。”
“行。”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了翻。財經版有一篇關於港股走勢的文章，說恒指站穩一千八百點，牛市進入主升浪。她看了兩遍，把重要的地方折了個角。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是晚晴。”
蘇晚棠走過去接過話筒。
“姐！南山那個鋪麵租下來了！一個月兩百，押二付三。”晚晴的聲音帶著興奮。
“裝修呢？”
“陳老闆明天進場。姐，你說裝修成什麼樣？”
“跟羅湖店一樣就行。白色牆麵，灰色地磚，燈光要亮。廚房排煙管接到外麵。”
“行。姐，張永昌那邊怎麼樣？”
“定了。裝修一個月，下個月開業。”
“那阿芳是不是要去廣州培訓？”
“對。到時候你安排一下。”
“好。姐，你什麼時候再來深圳？”
“週末。安安想去。”
“行。那我準備一下。”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安安跑過來，趴在她腿上。“媽媽，週末去深圳，你帶我去看新店。”
“還冇裝修好呢。”
“那也去看。”
“行。”
安安滿意了，跑回去搭樂高。
晚上，霍紹霆來了。他進門的時候，蘇晚棠正在廚房盛湯。阿珍在旁邊幫忙，看見他進來，喊了一聲“霍先生”。蘇晚棠端著湯碗走出來，放在他麵前。
“喝湯。”
霍紹霆端起來喝了一口。“今天去廣州了？”
“嗯。看店麵。”
“談成了？”
“定了。裝修一個月，下個月開業。”
霍紹霆放下湯碗。“你在廣州開店，誰管？”
“張永昌管。我出配方和技術。”
“你放心讓他管？”
“合同簽了，利潤五五分。三個月試用期，效果好繼續，效果不好我退出。”
霍紹霆看著她。“你倒是想得周全。”
“不想周全不行。虧的是自己的錢。”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霍紹霆，喊了一聲“爸爸”，撲過來。“爸爸，你今天住這兒嗎？”
“住。”
安安高興了，跑去整理他的樂高。
蘇晚棠端著湯碗，慢慢喝著。霍紹霆不問她在廣州的具體情況，她也不說。他們之間就是這樣，不問，不說，但彼此都知道。
吃完飯，霍紹霆陪安安搭了一會兒樂高，安安困了，被阿珍帶上樓睡覺。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翻著今天的報紙。霍紹霆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你那個廣州的合作，靠譜嗎？”
“試試看。不行就算了。”
“萬一虧了呢？”
“虧了就虧了。深圳還有四家店，餓不死。”
霍紹霆笑了一下。“你這個人，做什麼事都有退路。”
“窮過的人，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