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晚晴的獨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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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打電話來的時候，蘇晚棠正在看阿珍做蛋撻。
“姐，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晚晴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冇那麼興奮，反而有點鄭重。
蘇晚棠靠在沙發上。“說。”
“我想自己開公司。”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蘇晚棠握著話筒，冇接話。
“姐，我不是說要跟你分開。”晚晴趕緊解釋，“我是想獨立管服裝這一塊。奶茶店和炸雞店還是你的，服裝店我想自己來做。你當股東，我當經理。”
蘇晚棠靠在沙發上，想了想。“你想怎麼弄？”
“我想註冊一個公司，叫‘晚晴服飾’。你出錢占股，我出力占股。以後服裝店的生意，我來管。”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姐，我不能一輩子靠你。”
蘇晚棠笑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有這個想法的？”
“去年就有了。一直冇敢跟你說。”
“為什麼現在說了？”
“因為我現在有這個能力了。”晚晴的聲音很堅定，“姐，我管了三家店，賬目、進貨、管人，我都學會了。我能行。”
蘇晚棠沉默了一會兒。“行。你回來寫個方案，我看看。”
“好！姐，謝謝你！”
“彆謝我。做不好我撤資。”
“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晚晴要自己開公司？”
“嗯。”
“她行不行啊？”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
安安放學回來，書包一扔就撲過來。“媽媽！”
“嗯。”
“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表揚你什麼？”
“我英語考了第一名。”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卷子呢？”
安安從書包裡翻出試卷，上麵紅筆寫著一百分。蘇晚棠看了看，把卷子還給他。“不錯。”
安安仰著臉。“媽媽，你不是說要獎勵我嗎？”
“你想要什麼？”
“我想吃麥當勞。”
“行。週末帶你去。”
安安高興了，跑去廚房找阿珍要吃的。
晚上，晚晴把方案送過來了。不是寄的，是她親自坐火車送來的。蘇晚棠開啟門的時候，晚晴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臉上帶著笑。
“姐，我來了。”
“進來。吃了冇？”
“吃了。在車上吃的。”
蘇晚棠把她讓進客廳。晚晴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從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
“姐，你聽我說。”晚晴清了清嗓子，“公司名字叫‘晚晴服飾’，註冊資金五十萬。你出三十萬，占百分之六十。我出管理，占百分之四十。”
蘇晚棠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你出什麼管理？”
“我負責進貨、管店、招人、銷售。你現在服裝店的三家店，都歸我管。利潤按股份分。”
“你給自己開多少工資？”
“不要工資。分成就行。”
蘇晚棠笑了一下。“不要工資？你吃啥？”
“我有分紅。”
“分紅是年底的事。平時花什麼？”
晚晴愣了一下。
蘇晚棠站起來，走到電話機旁邊，拿起話筒。“阿珍，倒杯茶。”然後坐回來。“晚晴，你給自己開工資，一個月五百。從公司賬上出。”
“姐——”
“聽我說。你乾活，就得拿錢。分紅的錢是另一回事。賬要清楚。”
晚晴點了點頭。“行。”
“還有，公司的事你說了算。我不插手。但每個月要給我看賬本。”
“行。”
“虧了怎麼辦？”
晚晴想了想。“虧了我負責。”
“你怎麼負責？你有錢嗎？”
晚晴又愣了一下。
蘇晚棠看著她。“晚晴，做生意不是光有乾勁就行。你要想清楚，萬一虧了，怎麼辦。”
晚晴低下頭，想了一會兒。“姐，虧了我就從工資裡扣。扣到補上為止。”
蘇晚棠看著她，笑了一下。“行。就按你說的辦。”
晚晴抬起頭，眼睛亮了。“姐，你同意了？”
“同意了。”
晚晴從沙發上跳起來，抱住蘇晚棠。“姐！謝謝你！”
“行了行了，鬆開。”
晚晴鬆開手，眼眶紅紅的。“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彆讓我虧錢就行。”
阿珍端了茶出來，放在茶幾上。晚晴端起來喝了一口，燙得直吸氣。
“慢點喝。”蘇晚棠說。
晚晴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姐，那我明天就去註冊公司。”
“不急。你先寫個正式方案，我看看。冇問題再註冊。”
“行。”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晚晴，喊了一聲“小姨”，撲過來。晚晴接住他，抱起來轉了一圈。
“安安，想小姨冇有？”
“想了！”
“哪裡想了？”
“心裡想了！”
晚晴笑了，把他放下來。“安安，你媽今天誇我了。”
“誇你什麼？”
“誇我長大了。”
安安仰著臉。“我也長大了。”
“對，你也長大了。”
安安跑去廚房找阿珍要吃的。
晚晴坐在沙發上，看著安安的背影。“姐，安安越來越像你了。”
“哪裡像？”
“嘴巴像。說話的樣子也像。”
蘇晚棠冇接話。
晚上，霍紹霆冇來。蘇晚棠和安安、晚晴三個人吃飯。阿珍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安安吃了兩碗飯，晚晴也吃了不少。
“姐，你做的菜越來越好吃了。”晚晴夾了一塊排骨。
“阿珍做的。”
“那阿珍做的菜越來越好吃了。”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晚晴，你嘴越來越甜了。”
“跟你學的！”
阿珍笑了。
吃完飯，晚晴幫阿珍收拾碗筷。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安安跑過來，趴在她腿上。
“媽媽，小姨要開公司了？”
“嗯。”
“小姨好厲害。”
“你以後也會厲害的。”
安安仰著臉。“那我以後開個比小姨還大的公司。”
“行。”
安安滿意了，跑去搭樂高。
晚晴從廚房出來，在蘇晚棠旁邊坐下。“姐，我今晚住哪兒？”
“客房。阿珍收拾好了。”
“好。姐，你明天有事嗎？”
“冇事。怎麼了？”
“想讓你陪我去看看新店。”
“行。”
第二天一早，蘇晚棠帶著安安和晚晴過了關。晚晴叫了輛計程車，三個人往羅湖方向開。
“姐，新店在南山，有點遠。”
“遠不怕。生意好就行。”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南山。新店在一條新修的馬路旁邊，對麵是一個新建的小區。鋪麵不大，四十平方，方方正正。
蘇晚棠走進去，四處看了看。牆麵刷了白灰，地麵鋪了水泥，水電都通了。
“姐，裝修陳老闆明天進場。你說裝修成什麼樣？”晚晴問。
“跟羅湖店一樣。白色牆麵，灰色地磚，燈光要亮。”
“行。”
安安跑進來，四處張望。“媽媽，這裡就是新店？”
“對。”
“什麼時候開？”
“下個月。”
安安點了點頭。
從新店出來，蘇晚棠帶安安去看外婆。晚晴去忙服裝店的事。母親在巷口坐著曬太陽，看見安安，笑得合不攏嘴。
“安安！外婆想你了！”
“外婆！”安安跑過去，被母親抱在懷裡。
蘇晚棠在旁邊站著，看著母親和安安。母親瘦了，但精神還好。
“晚棠，你吃了冇？”
“吃了。”
“再吃點。”
“媽，不用——”
母親已經進廚房了。
蘇晚棠坐在堂屋裡，看著牆上那幅年畫。胖娃娃抱鯉魚，還是去年那幅。
下午，蘇晚棠帶安安回了羅湖。晚晴在店裡忙活，阿芳在炸雞，小芳在收銀。一切正常。
“姐，你什麼時候回香港？”晚晴問。
“下午。”
“那我送你們。”
“不用。你忙你的。”
蘇晚棠帶著安安，叫了輛計程車，往羅湖口岸開。安安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
“媽媽，深圳真好玩。”
“嗯。”
“下次還來。”
“行。”
過了關，回到香港。阿珍已經在家裡做好飯了。
晚上，霍紹霆來了。他進門的時候，蘇晚棠正在沙發上看報紙。
“今天去深圳了？”他問。
“嗯。陪晚晴去看新店。”
“她又要開店了？”
“她要自己開公司。”
霍紹霆在沙發上坐下。“她自己開公司？行不行？”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
霍紹霆看著她。“你倒是放心。”
“不放心也得放心。她總要自己走。”
霍紹霆冇接話。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霍紹霆，喊了一聲“爸爸”，撲過來。“爸爸，你今天住這兒嗎？”
“住。”
安安高興了，跑去整理他的樂高。
蘇晚棠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有點苦。
“霍紹霆。”
“嗯。”
“你覺得晚晴能行嗎？”
“能行。有你這樣的姐姐，她差不了。”
蘇晚棠笑了一下。“你倒是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是事實。”
蘇晚棠冇接話。
安安跑過來，拉著霍紹霆的手。“爸爸，你來看我搭的樂高！”
霍紹霆站起來，跟著安安去看他的消防局。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
她放下報紙，站起來走到陽台上。院子裡的桂花樹開了幾朵小花，白色的，香氣淡淡的。
晚晴要自己開公司了。她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