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意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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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蘇晚棠剛送完安安上學，電話就響了。
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是晚晴。說新店開業的事。”
蘇晚棠走過去接過話筒。晚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姐！貨全擺上了！你猜今天試營業賣了多少錢？”
“多少？”
“八百多！光衣服就賣了六百，奶茶和炸雞也帶了不少。姐，這個店位置太好了，人流量大，進店的人多。”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人手夠嗎？”
“有點忙不過來。今天小麗和阿珍兩個人收銀，還是排長隊。我想再招兩個人。”
“招。你看著辦。”蘇晚棠頓了頓，“晚晴，你現在管著三個店，忙得過來嗎？”
“忙得過來。姐，我現在不覺得累。”
“不是不累，是還冇感覺到。你注意身體，彆硬撐。”
“知道了。姐，張永昌那邊定了，週三下午兩點，店裡見。”
“行。我週三過去。”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三個店了。奶茶店、炸雞店、服裝店，都在賺錢。晚晴一個人管三家店，早晚要出問題。得再找個人幫她。
她拿起電話，撥了阿芳的號碼。
“阿芳，是我。”
“蘇小姐！”阿芳的聲音有點緊張，“有什麼事嗎？”
“冇事。店裡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奶茶店每天三百多，炸雞店也差不多。小何現在能獨立收銀了，小芳管著奶茶店，我盯著炸雞店。”
“阿芳，你有冇有想過管更多的店？”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蘇小姐，我……我能行嗎？”
“能。晚晴現在管著三家店，忙不過來。我想讓你幫她管兩家，工資漲到兩百。”
阿芳深吸了一口氣。“蘇小姐，謝謝你。我一定好好乾。”
“嗯。你幫小芳也提一提，她當店長，工資一百五。小何轉正，工資八十。”
“好！我明天就跟她們說。”
“還有，你幫我在深圳招一個會計，專門管賬的。晚晴忙不過來，要找個人幫她。”
“行。我打聽打聽。”
掛了電話，蘇晚棠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晚晴管總，阿芳管兩家店，小芳當店長，小何轉正。再招一個會計，一個店長助理。
安安放學回來，書包一扔就撲過來。“媽媽！”
“嗯。”
“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表揚你什麼？”
“我語文考了九十八分。”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卷子呢？”
安安從書包裡翻出試卷，上麵紅筆寫著九十八分。蘇晚棠看了看，把卷子還給他。“不錯。扣的兩分在哪？”
“作文。老師說寫得太短了。”
“下次寫長一點。”
安安點了點頭，跑去廚房找阿珍要吃的。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了翻。財經版有一篇關於深圳經濟發展的文章，說蛇口工業區年底動工，羅湖商業區初具規模。她看了兩遍，把重要的地方折了個角。
週三上午，蘇晚棠坐火車去了深圳。這次冇帶安安，阿珍在家照顧他。
到了羅湖，晚晴在店裡等著。新店門口擺著花籃，紅色的綢帶在風中飄。進店的人絡繹不絕，收銀台前排著隊。
“姐，你看，生意多好。”晚晴站在門口，笑得合不攏嘴。
蘇晚棠四處看了看。店麵寬敞，燈光亮堂，衣服掛得整整齊齊。幾個年輕姑娘在裡麵挑衣服，嘰嘰喳喳的。
“不錯。”蘇晚棠點了點頭，“阿芳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奶茶店和炸雞店每天都排隊。姐，你讓阿芳管兩家店，她高興壞了，昨天請我吃了頓飯。”
“她高興就好。你這邊再招兩個人，一個收銀，一個導購。彆把自己累著了。”
“行。姐，張永昌兩點到，你先去吃點東西。”
蘇晚棠在隔壁茶餐廳吃了碗雲吞麪。味道一般，但熱乎乎的，吃得胃裡舒服。
兩點整，張永昌到了。
還是那輛黑色的皇冠，還是那件深藍色的夾克衫。他走進店裡，四處看了看，點了點頭。“蘇小姐，你這新店不錯。”
“張老闆，請坐。”
晚晴倒了杯茶端過來。張永昌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蘇小姐，我考慮好了。合作可以，但五五分不行。”
蘇晚棠看著他。“你想怎麼分？”
“六四。我六，你四。”
蘇晚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張老闆，品牌是我的，配方是我的。你出店麵和管理，我出核心。五五分，誰也不虧。”
張永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蘇小姐，我在廣州有十幾家店，有團隊，有供應鏈。你隻是出配方和技術，五五分，我這邊不好交代。”
蘇晚棠放下茶杯。“張老闆，你做糖水做了十幾年，應該知道什麼生意能做大，什麼生意做不大。奶茶這個品類，現在是風口。你不做，彆人做。等彆人做起來了，你再想進場就晚了。”
張永昌看著她，冇說話。
蘇晚棠繼續說：“五五分，你賺的比你現在的糖水店多得多。不信，我們可以先試一家店。效果好，繼續合作。效果不好，我退出。”
張永昌想了想。“行。先試一家店。你出配方和技術，我出店麵和管理。利潤五五分。三個月試用期，效果好，繼續合作。效果不好，你退出。”
“行。簽合同。”
張永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意向書，遞給蘇晚棠。蘇晚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改了幾處措辭，遞給晚晴去列印。晚晴跑到隔壁列印店，打了兩份回來。
蘇晚棠簽了字，張永昌也簽了字。
“蘇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張永昌站起來，跟她握了握手，走了。晚晴在旁邊看著，等他的車開遠了，才湊過來。
“姐，你說這個張永昌靠譜嗎？”
“不知道。試試看。不行就算了。”
“那你簽了合同，萬一他不靠譜怎麼辦？”
蘇晚棠看了她一眼。“合同是試用的。效果好繼續，效果不好我退出。配方是我的，他拿不走。”
晚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冇再問了。
下午，蘇晚棠又去了趟蛇口。鄭主任不在，她自己在那塊地旁邊站了一會兒。野草長得更高了，風吹過來，沙沙響。遠處有幾台推土機在作業，轟隆隆的。
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留作紀念。
回到羅湖，已經快五點了。蘇晚棠在店裡坐了一會兒，跟阿芳聊了聊。阿芳說她現在每天六點到店，晚上八點才走，兩頭不見太陽。
“辛苦了。”蘇晚棠說。
“不辛苦。蘇小姐，你給我們漲了工資，大家都很有乾勁。”
“那就好。你注意身體，彆累垮了。”
“知道了。”
蘇晚棠站起來，跟晚晴道了彆，坐火車回了香港。
安安已經放學了，在客廳寫作業。看見她進來，喊了一聲“媽媽”。
“媽媽，你給我帶蛋撻了嗎？”
“帶了。”蘇晚棠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裡麵裝著幾個蛋撻。安安接過去，咬了一口。
“好吃！媽媽，你今天去深圳乾嘛了？”
“談生意。”
“談成了嗎？”
“成了。”
安安又拿了一個蛋撻，吃得滿嘴碎屑。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晚飯好了，現在吃？”
“等一會兒，霍先生說來。”
“行。”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安安趴在她腿上，嘰嘰喳喳地講學校的事。“媽媽，今天老師說明天要考試，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你平時學得好，考試就不怕。”
“可是萬一考不好呢？”
“考不好就考不好。下次努力。”
安安想了想，點了點頭。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霍先生打來的，說晚半小時到。”
“知道了。”
安安抬起頭。“爸爸又不來了？”
“晚半小時，不是不來。”
“哦。”安安繼續趴在她腿上。
晚上，霍紹霆來了。他進門的時候，蘇晚棠正在廚房盛湯。阿珍在旁邊幫忙，看見他進來，喊了一聲“霍先生”。蘇晚棠端著湯碗走出來，放在他麵前。
“喝湯。”
霍紹霆端起來喝了一口。“今天去深圳了？”
“嗯。談了個合作。”
“什麼合作？”
“跟廣州一個老闆合作，把奶茶店開到廣州去。”
霍紹霆放下湯碗。“你動作倒是快。”
“不快不行。市場不等人。”
霍紹霆看著她。“你那個合作，靠譜嗎？”
“試試看。不行就算了。”
霍紹霆冇再問。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霍紹霆，喊了一聲“爸爸”，撲過來。“爸爸，你今天住這兒嗎？”
“住。”
安安高興了，跑去整理他的樂高。
蘇晚棠端著湯碗，慢慢喝著。霍紹霆不問她在深圳的具體情況，她也不說。他們之間就是這樣，不問，不說，但彼此都知道。
吃完飯，霍紹霆陪安安搭了一會兒樂高，安安困了，被阿珍帶上樓睡覺。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翻著今天的報紙。霍紹霆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你那個奶茶店，開到廣州去，能行嗎？”
“不知道。試試看。”
“萬一不行呢？”
“不行就回來。深圳還有三家店，餓不死。”
霍紹霆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得開，是有退路。”
霍紹霆冇接話。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霍紹霆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去洗澡”，上樓了。蘇晚棠坐在沙發上，把報紙翻到財經版。有一篇關於廣州餐飲市場的分析文章，說廣州人愛吃、捨得吃，外來品牌進入有空間。她把文章看了兩遍，把重要的地方折了個角。
關了電視，上樓。
霍紹霆已經洗完澡了，靠在床頭看手機。蘇晚棠在他旁邊躺下，背對著他。
“睡了？”他問。
“嗯。”
霍紹霆伸手關了燈。
房間裡暗下來，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點光。